路明非捧着手上的作战服唉声叹气。
“至于么师弟,你已经叹了十五分钟的气了。”芬格尔坐在床上嚼着压缩饼干。
“如果你也和我一样被抓取执行任务,你就会明白了。”路明非双眼无神。
“再怎么说我以前也是‘A’级,执行任务的次数还是挺多的。”芬格尔语气有些自豪。
“可是我才刚上学几个星期啊,我就要去......”路明非咬牙切齿,碍于曼施坦因教授临走之前提醒的保密条例,他没继续说下去。
“苏师弟不是也要跟你一起去么?他就一点也不担心。”芬格尔看了躺在床上安静看书的苏望。
“他当然不担心了。”路明非哼哼,幽怨的看向苏望,“前几天我才发现他简直是超级赛亚人,我被他欺骗了三年啊。”
苏望看了路明非一眼,随手扔出一个纸团。
纸团在空中经过诡异的飞行轨道,精准的砸中了路明非的脸。
路明非揉揉脸颊,收起了他怨妇般的目光。
“不要妄自菲薄啊师弟,你也很行的。苏师弟是直面龙王的猛男,而你是终结了龙王的‘卡塞尔第一神枪’。”芬格尔来了兴致,“我之前有研究过你们国家的一本书,叫什么《猴子传》来着,苏师弟就是里面的齐天大圣,而你就是大圣的好帮手天蓬元帅啊,你们的组合用句套话说就是强强联合,天下无双。”
“是《西游记》啦,而且你说的天蓬元帅是一只猪啊废柴师兄。”路明非无奈的叹气。
“当猪有什么不好,每天就是吃吃睡睡,简直是让人向往的生活。”芬格尔振振有词。
“听起来你现在过的生活和猪没什么两样。”路明非精准吐槽。
“其实我觉得你没必要这么担心,我觉得你很有完成任务的潜力。”苏望开口。
“怎么说?”路明非一愣。
“我们这次的任务是在水下进行......”
“不要说出来啊师弟,我不想因为听到这种机密信息而被执行部请去喝茶啊。”芬格尔在上铺惨叫,伸出手虚捂住耳朵。
苏望没理会这个活宝,“之前你说要给陈雯雯送生日礼物,我说那你去池塘里给她摸串珍珠,结果你真就徒手潜到池塘底,从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小子水性可以。”
“最后我还不是差点没浮上来。要不是你跳下来拉了我一把,我就没必要坐在这里担心了。”路明非现在想起来还是一阵后怕,“而且那能一样么?池塘底下有珍珠,那水底下可是会吃人的龙王啊。”
“那你为什么要接受任务?”苏望扭头直视路明非的双眼,“这项任务虽然危险,但同时也代表着极大的荣誉,如果你拒绝,恺撒会很乐意顶替我们。”
“我......”路明非错开视线,摸着耳朵。
“你可能以为是自己脑袋一热,但其实是你没看清自己的内心,或者说你故意封闭了自己的内心。”苏望转过头,继续翻着书,“你已经获得了击杀‘青铜与火之王’的荣誉,应该对自己有点信心。”
啊嘞,原来自己已经牛逼起来了么。当惯衰仔的路明非心中隐隐有种奇怪的感觉。
说来自己也是杀掉了青铜与火之王的人物,虽然有捡人头的嫌疑,但好歹也是历史上第一位终结四大君主的混血种啊,以后是要上混血种的历史书的人物了。
难道说狗尾巴草也有春天?小野百合也要发芽?
芬格尔看着路明非忽然明媚起来的神情,摇了摇头去吃他的饼干。
“这么做真的好么?这样可是把他架在火上烤了哦。”女孩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这么多年来他衰习惯了,不激一激他恐怕他连专心训练都做不到吧。”苏望在心里说,他的眼里浮现一丝阴影,“他需要成长,用敌人的血总比用自己人的血好。起码在心里不会留下那么深的伤疤。”
“不行了,要死了!我不练了!”路明非趴在睡袋上气喘吁吁。
苏望对此见怪不怪,他喝着能量饮料,看着帐篷外的海景。
他们正在巴哈马长岛迪恩蓝洞附近的海滩上,今天是他们进行潜水训练的第八天。
在刚开始听说要去海边进行潜水训练的时候路明非还是蛮开心的。
作为在海滨城市长大的孩子,路明非的水性还是蛮不错的,抛开青铜城下的龙王不谈,他对水下执行任务其实没什么恶感。
18岁少年对着阳光沙滩总是有着天然的向往,吹着海风眺望大海,在星空之下和好友喝着啤酒,看着穿着比基尼的姑娘在周围打打闹闹......
咳咳,总之路明非并不排斥潜水训练,而是充满期待。
第一天的训练很简单,只是测试了一下徒手下潜的深度以及水下游动的速度。
两项排在第一的是苏望,这家伙在水底灵活的像一头人型剑鱼——看来他以前和路明非游泳的时候藏了好两手;排第二的则是恺撒,听说是十四岁就驾驶着自己游艇在大堡礁潜水的好汉;零则出乎意料的排在第三,俄罗斯小女王徒手下潜,在水下也是神情漠然;路明非排在第四。
据说曾徒手下潜过100米的威廉教练看起来很随和,在测试结束后他就宣布今天剩下的时间自由活动。
于是他们在海滩上开始了愉快的烧烤派对,苏望和恺撒下海抓鱼,楚子航面无表情的用潜水刀处理食材,路明非去树丛里找柴火,女孩们则开始烤鱼。
恺撒大手一挥,叫自家游艇送来几箱罗斯福啤酒,他们吹着海风吃着烤鱼喝着啤酒,夜晚的篝火噼啪作响,他们围着篝火而坐,橙黄色的火光照耀着他们的笑容。
“真爽啊,潜水训练什么的最棒了!”路明非在睡袋上蠕动。
苏望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第二天教练忽然像换了一个人,他针对每个人不同的成绩做了不同的计划表,让他们进行氧气训练和二氧化碳训练。
路明非的氧气训练起头就是换气一分钟,闭气一分半;随后是换气一分钟,闭气一分四十五秒。十五秒十五秒的往上叠加。
路明非也不敢偷奸耍滑,教练鹰一般的目光巡视着众人,他只能一次次换气下潜,换气到后面他都两眼发黑。
但他也不好抱怨,他换气闭气完成一轮了旁边的零还在水下,他也只能咬咬牙坚持。
好不容易熬到氧气训练结束,还没休息几分钟,教练又让他们进行二氧化碳训练。
这个训练更加痛苦,与氧气训练相反,他的闭气时间都是固定在一分半钟,但换气时间从一分钟开始逐渐减少,到最后只能换气五秒。
体内的高碳酸让他的身体无比痛苦,在水下都忍不住打摆子。
两份训练结束后路明非就累的想挺尸,其他人倒是没什么表情,一副“潜水训练就该如此”的样子。
短暂的休息后教练又拉着他们进行耐力训练,两人一组进行潜泳,游到脱力为止,美其名曰“极限训练”。
在数次脱力后路明非被同组的苏望托着回到岸边,终于得以休息。
第三天不仅要重复之前的训练,还增加了自由潜水。
他们两人一组的潜入蓝洞的深处,周围是幽蓝的海水,鲨鱼在他们身边环伺,冰冷、黑暗、空虚不断的给予他们压力,侵蚀他们的内心。
“这样训练强度应该没问题吧。”曼施坦因教授中途飞来过一次,观察他们的训练情况。
那时路明非因为抽筋而险些溺水,被苏望救起来后扔在帐篷后面,一道身影正在给他做人工呼吸。
“训练时间很紧迫。”教练环抱双臂,“听说他们要潜入至少五十米深的地方,为防止意外,他们得做好没有潜水服也能游上来的准备。”
曼施坦因点点头,“能做到适应一切意外是最好的,毕竟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