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汪阳换了一家洗浴中心,窝在休息区的一顶帐篷里,等待九点半股市开盘。
开盘后,昨天操作的那只股票连板封停,他果断将个人股票卖掉,算上昨天的十个点,共套现了二十个点的资金。
下面他没着急操作,而是仔细观察任务单上那些股票的走势波动,直到十点半,他才再次出手,用个人资金全仓买入了一只当天跌幅-7.2%的股票,然后用U盘账户直接拉了一个涨停。
这一次没有主力跟进,相反还有人砸单,他用U盘账户两亿资金强势封单,如果不出意外,是不会炸板的。
随后他又简单操作了一下其他任务目标的股票,只是适当买入,并未大幅拉升。
这两天操作下来,汪阳的个人资产上涨了一万,这是他平时一个月赚的,而且还是万事皆顺的情况下。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他大致都是这样操作的,个人资金头一天买进的股票,第二天涨停卖出,有主力拉涨停最好,没有的话,他就自己拉涨停,套现出来的资金,买入任务中当天跌幅最大的股票,然后再用U盘账户将这只股票拉涨停。
这一个月,除了休市日,他一共操作了21天,期间开通了创业板,个人资产翻了一百多倍,如今已有五百万身家,任务完成度也达到了70%左右。
生活方面,汪阳吃住都在洗浴中心,一天换一个地方,市里的大型洗浴中心几乎被他住了个遍。
这也就是在东北,要是南方的话,恐怕都没这么多洗浴中心。
汪阳还买了一个笔记本电脑,方便操作股票。
平时空下来的时候,他除了自学股票知识,就是翻阅黄皮书了,一些简单的蝌蚪文,他现在不用对照翻译就能认出来。
在这期间,派出所民警联系到他,古爷正式定性为意外死亡,并走完了相关程序,汪阳以晚辈身份料理后事,并在墓园买了一块地,火化后将古爷安葬在了那里。
古爷的房产也与政府相关部门做了交接,此后便由国家处置了。
……
夜幕降临,烧烤横行。
一家烧烤店内,一桌三人正在撸串喝酒,其中一人正是汪阳。
如果说这个城市,或者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带给他光亮,那就只剩下三个好朋友了。
几人原本都在一家软件公司工作,同为一个部门的同事,因性格合得来成为朋友,还按年龄戏称彼此为大哥、二哥、三哥、四哥。
四人全是哥,没有弟,汪阳便是其中的四哥,这样的称呼一直延续至今。
大哥因为半路出家,经过培训机构才进的公司,专业能力有所欠缺,工作上出过几次问题,可能是预料到公司要对自己动手,便赶在公司出手前先一步提出辞职,给自己留了体面,此后在别的行业摸爬滚打。
三哥因为不满部门领导压榨新员工,仗义执言了几句,跟领导起了冲突,期间推了对方一下,这件事被部门领导无限放大,后来惊动了公司,以殴打同事的名头,把他解聘了,后面他也不干这行了,全身心复习公务员课程,准备考编。
汪阳是因为把公司机密泄露给竞争对手,犯了法,留有案底,不但在这个公司干到头了,以后整个行业,乃至其他所有正规公司,都不会聘用他。
兄弟四人中,就剩二哥还在软件行业,不过也换了一家公司,如今正在XJ出差。
此时撸串的三人,正是大哥、三哥、四哥。
三人碰了一杯之后,大哥与三哥对了一下眼神。
大哥神色一正,对汪阳说道:“四哥,我们的钱真不用着急还,你如果有富余,就抓紧先把网贷还了,那玩意利息高的吓人,要是再有钱,就可着你亲戚那边来,他们利息要的也不低,而且催得紧。”
三哥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大哥说的对,我们也不急用钱,你先把其他债务该还的都还了,我们这边等你过几年有钱再给就行……二哥也是这意思。”
汪阳内心感动,当初母亲住院,还未等他开口,三兄弟就主动借钱给他,怕他有压力,还多次表示这些钱是余钱,放着也是放着,让他安心拿去用,啥时有钱啥时还,不着急要。
最让他感激的是,在他入狱后,三兄弟将母亲从老家转院到东北医院,并轮流照顾,最后母亲去世,也是三兄弟帮忙料理后事,而从始至终,那些所谓的亲戚,一次面都没露过,仅打了几次电话,还是催债。
汪阳无法释怀,他入狱前明明跟亲戚们保证过,等他出狱就努力赚钱,一定能连本带利都还上,恳请他们不要为难病床上的母亲,可他们为什么还是要这样,再怎么说大家也都是亲人啊。
汪阳眼眶有些发红,却洒然一笑道:“大哥,三哥,网贷我已经还完了,明天我就动身回老家那边,把亲戚的钱也给还了,放心吧,我现在有钱了。”
闻听此言,大哥和三哥先是微微一怔有些意外,随即眉头紧皱,对视中,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一抹忧虑。
“四哥,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三哥欲言又止,他平时比较健谈,跟陌生人都能唠一阵子,但此刻却不知如何措辞,不过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汪阳摆了摆手,笑道:“我最近确实发了一笔横财,不过这件事不太好讲,而且福祸难料,请恕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们,但是我保证,我一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二没违法乱纪,请你们放心。”
大哥三哥闻言,虽然心中还有所疑虑,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三人继续喝了起来。
……
深夜,某洗浴中心休息区的太空舱里,汪阳准备用手机软件订票,制定明天的行程。
他习惯性的去查找某个熟悉的车次。
那是一个K开头的绿皮火车,以前他就是乘坐这趟车的硬座,往返于老家与东北,一趟要历时二十多个小时。
可是他发现,曾经那个坐了无数次的绿皮火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G开头的高铁,时间缩短了许多,票价也提升了许多。
汪阳不禁感慨,谁说寸金难买寸光阴,这不就买了吗。
转瞬他又意识到,现在的自己,似乎没有必要刻意节俭了,于是他把火车频道关掉,切换到飞机航班列表,不再考虑价钱,选了一个时间上最合适的航次,并且奢侈了一把,订的头等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