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漫漫,放眼望去,一望无际。
在荒草之间是一条破烂不堪的官道。
说是官道,其实不过是荒原中的一条羊肠小道,只是荒草被人刻意清除过,露出草底的黄土、碎石,看起来好像安全了一两分。
不过,这种荒原官道平素还是很少有人出行。即使有人,也是那种特质的铁甲厢车,官方称为“铁驰车”。
这种铁驰车,无论车厢还是快马,都被一层铁甲包围,基本不惧中小型荒兽的袭击。
像他们这样独自驾驶马车,漫步在这荒原之中的,却是少之又少。
果然,很快麻烦就找上了门来。
半个时辰之后,几只荒兽的身影就出现在他们身后的荒原中。
“是荒狼!”
因为在这片荒原中厮混的太久了,林左第一时间就辨认了出来。
葛洪连忙通知众人戒备,自己也掏出一把匕首,紧紧捏在了手中。
可是那些荒狼似乎并不着急进攻,只是远远的跟在他们身后。
“妈的,真是晦气,刚出门就遇上了荒兽!”
莫成愤愤的骂了一句。
“这几个家伙不进攻,只是跟着我们,看来是想把我们赶进他们的包围圈…”
葛洪忧心忡忡的说道。
“与其束手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莫成,我二人一起出手,用最快的速度将这几个家伙干掉,怎么样?”
葛洪昨晚被群狼包围,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哼哼…”
莫成冷笑两声。
“办法虽好,但是这荒狼也不是傻子,只要我们杀过去,它们肯定会立即逃掉。在这茫茫荒原中,又怎么可能追的上!”
莫成此言一出,葛洪顿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等着那些荒狼合围吧?一旦被合围,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昨晚与狼群的恶战,让葛洪深刻体会到了它们的恐怖。
对于武者而言,一只狼或许不算什么,但一群狼是真的会要命的!
“哼哼,葛叔,有一句老话,您怎么给忘了?”
莫成皮笑肉不笑,眼神有意无意的扫过林左。
“老话?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葛洪看着他飘向林左的眼神,已经猜到他不怀好意。
“俗话说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
莫成脸上的笑更加的阴冷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
葛洪警惕的问道。
“葛叔,你怎么越老越糊涂了!“
莫成咧着嘴,挤出一丝奸笑。
“要想抓住这几只荒狼,我们之间必须要有一个人去做诱饵。荒狼虽然狡猾,但是面对落单的人,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攻击…”
“我们现在有五个人,你我身上气息太重,就算故意露出破绽,恐怕它们也不会轻易上当…”
“至于少夫人和小红姐…”
“莫成,你放肆!怎么可以让少夫人去当诱饵!”
莫成的话还未说完,车厢里就传来一声怒斥。
“小红姐误会了,误会!属下怎么敢劳动少夫人大驾!”
莫成连忙一脸谄媚的对着车厢道歉,然后一扭头,再次露出满脸的人奸笑。
“葛叔,你也看到了,少夫人和小红姐自然不能以身犯险,那就只能委屈林左公子了!”
原来,他打的竟是这个主意!
原来他是要假公济私,为刘核报仇啊!
“不行!”
葛洪断然否决道。
“林左公子身份金贵,怎么可以去做诱饵?”
“哼哼…”
莫成发出一阵冷笑。
“葛叔,我没有听错吧?他身份金贵?他一个小乞丐,有什么好金贵的?!”
“大胆,你算什么东西!林左公子的身份岂是你能随便非议的!”
葛洪面色阴沉,大声怒斥起来。
林左是他力主邀请来的,他可不想林左在他面前有什么损失。
“哼哼!葛洪,你不要以为我叫你一声葛叔便是怕你了!你不过是在少夫人身边服侍的久了一些,你有什么好骄傲的?”
“你我皆是一重上阶,而且我比你更年轻,超越你只是时间的问题!将来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喊我一声莫大爷…”
莫成眼光闪烁,忽然主动挑衅起葛洪来。
“你找死!”
葛洪怒不可遏,双手一按车辕,就要跳起身来。
可是,他的胸前却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原来,他胸前的伤口又被扯开了。
“哼哼哼…,就你这样,还想杀我,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杀了你!”
莫成咧着嘴,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狰狞,甚至他的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匕首上。
“够了!你们吵够了没有?”
车厢里忽然传来一声怒斥。
是少夫人司徒燕如的声音。
“荒兽当前,生死难料,你们不思如何御敌,反倒吵个没完没了,成何体统!”
“你们争来争去,不就为了家中精武统领的位置吗?”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今天谁能力克强敌,谁能杀掉更多的荒狼,谁随便是左家下一任的精武统领!”
司徒燕如此言一出,莫成的脸上立即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是,谨遵少夫人教诲!”
林左默不作声,只是心中奇怪,司徒燕如明知葛叔有伤在身,这种比试,又怎么可能竞争的过莫成?
不过,既然葛洪都没有反驳,他自然也不会说破。
“好,既然你们没有异议…”
司徒燕如继续说道:“那就让我亲自为你们做这个诱饵吧!”
“啊?这怎么使得?”
婢女小红慌忙出声阻拦,声音急迫。
“夫人是金枝玉叶,这可万万使不得!”
“小红虽然不会武功,但小红愿替夫人去做这诱饵!”
“小红姐不可!您不会武功,这样太危险了!”
莫成又连忙出声劝阻小红。
好一阵嘈杂!
“哎!苦命的人啊!”
林左用力的伸了一下懒腰,一抬腿,跳下了马车。
“逃离了凌源镇,扔狠心扔下了丐爷,却还是没有逃离做诱饵的命运!算了,算了,你们别吵了,还是我去吧!”
葛洪也慌忙跳下了马车,一把拽住了林左的衣袖。
“公子,不可!”
莫成也勒住了马,一脸贱兮兮的走到他二人的身边。
“怎么?你不让他去,难道要让少夫人亲自去?”
葛洪闻言,愤然回首,怒目而视。
“你到底是什么目的?他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哼哼,他死不死与我无关,只要我不死就行!不过,你要是死了…”
他扭头看了看渐渐走远的马车,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嘿嘿,对我可是大大的有好处…”
“你!”
葛洪剑眉倒竖,怒目圆睁,一团团熊熊怒火在心头燃起。
原来,莫成打竟是这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