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平息,哗啦啦的盔甲声响起,大批的普通兵士奔赴了过来,将这一片团团围住。
周围此时尚未来得及跑走的民众此时尽皆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这帮子劫囚的人上来不是火就是冰,要么就是飞剑乱窜的,怎么没一会功夫全趴下了?
而且,他们不是来劫囚的么,怎么这囚车里的人反而帮着兵马司跟他们打起来了?
他们不熟?
同样的疑问充斥在现场的每一人的脑海里,场面一时间诡异的不行。
几个呼吸之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林羽的眼里,那是姗姗来迟的兵马司指挥——陆离。
只见陆离饶有兴致的观察了一下现场的情况,随后带着一丝玩味的神情,望着林羽,淡淡的说道。
“这么好的机会林大人都不逃走,当真是辜负了他们的好意啊。”
林羽回拳以抱,同样淡淡的说道。
“陆大人说笑了,有陆大人这样的高手坐镇,小子我又能跑哪里去呢,我这个人比较懒,还是少折腾点比较好。”
说到这里,林羽点了点被打趴在地下的那些人,笑着说道。
“哦,对了,这些都是我们靖妖司守正堂的密谍,都是我的同党,大人可不要放过了。”
“好说好说,大家虽然都是为朝廷做事的,但是他们竟然敢公然挑衅大楚律法,做出武装劫囚这种事来,想必就是靖妖司也不会姑息纵容此等恶行的,我会将此事一并上报,请陛下圣裁!”
“陆大人辛苦了。”
“诶,不辛苦不辛苦。”
陆离一边跟林羽客气着,一边指挥着兵士将那些不省人事的劫囚者控制起来,然后他望着林羽,侧开了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淡淡说道。
“那走吧,林大人,跟我一起去刑场吧,时候也不早了,都快过了行刑的点了,你们也早点上路好了,以免再无端平添一些琐事。”
“好说好说,陆大人客气了,请。”
“请。”
两人说完,林羽便示意陈实和戒心跟上,随着陆离的背影往前方的刑场走去了。
……
就在几人离开之后,现场的众人都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大家的内心此时都只有一个共同的想法:诡异!真他么的诡异!
这算哪门子事啊,捉贼和当贼的当期朋友来了?就刚才两人的对话不像是要去刑场行刑,倒是像去刑场做客的!
一时间众人兴趣大增,离开的群众纷纷再度聚拢往前走去,想要再深入看看这为祸的刽子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看热闹嘛,大楚人的天性……
而此时的刑场处依旧是一片肃穆,似乎并没有被远处的变故影响到。
只见刑场四周用高高的木栅栏或布幔围起,形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以防止人群过度拥挤或发生意外。
中央设立一座高台,台上摆放着行刑所需的刀斧、木案等器具,旁边则是一根粗大的木桩,用于固定犯人。
景谷知府骆维君此刻坐在主座上,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面色沉静,一言不发。
自从三日前他知道申羽卫里有一人逃脱之后,他就知道这事情已经朝着不可预计的方向走去了,他的本意是再次袭杀就好,但堂里最近派下来的新晋的九旗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想法,自己在堂内的职级比她低,不得不按照她的想法来。
世人皆知靖妖司有镇妖十二卫,却很少人知道,圣堂,也有着自己的十二旗。
而这第九旗旗主,则是近半年新晋上来的,据说天资过人,颇受堂主喜爱。
唉……
看到迎面即将走至近前的林羽几人,骆维君内心哀叹,九旗旗主所做的安排,到如今并没有按照预定的方向走,他们的目标,明显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
可惜了,圣堂在景谷这么多年的耕耘,怕是都要毁于今日了。
内心哀叹归哀叹,但该做的事还是要继续做,不走到最后一步,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陆指挥几日不见,这御下的能力已是如此之差了吗,竟然能让贼人钻了空子来劫囚车!”
他声音不大,却能远远的传出,让周围人都听了个真切。
官大一级压死人,陆离也不好反驳,当下只能抱拳致歉。
“卑职管教不利,还望知府大人恕罪,还好幸不辱命,犯人并未逃脱,已带到。”
“诶诶诶!”听到这话,林羽不乐意了,一边继续向前,往那刑台上走去,一边不满的说道:“陆大人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未逃脱?我压根就没逃好吗,我不仅没有逃,我还帮你们抓住了劫囚之人,你们得感谢我!”
“您说是不是,骆大人。”已走上刑台的林羽,望着骆维君笑眯眯的问道。
“大胆罪囚林羽!你当这是何地!?岂容你如此调笑!你与那陈实犯下如此滔天的罪孽,不仅不思悔罪,还妄图纠集贼人劫掠,靖妖司的人就是如此的目无王法的吗!”
“说的好!”
听到骆维君这正义凛然的说辞,林羽啪啪啪的给他鼓起掌来。
“骆知府不愧是一城之父母官,正气凛然的很,标下着实佩服,只是……”
林羽说到这里话风一转。
“如此注重王法的骆大人,能不能当着这全城百姓的面,告诉我,为何在没有做过任何调查的情况下,不询问,不升堂,就直接就判了我和陈小旗的死刑呢!?”
“为何死刑不上报刑部复核,便急不可耐的就要将我等今日就地正法?”
“大人此举,可符合王法?”
听到林羽这一连三问,骆维君面无表情,沉声回道。
“那日城防营百人皆可为证,又何须再查。”
“可有人亲眼所见我与陈实动手杀人了?”
“跑到巡防营报案的跑堂来福便是证人,只不过为你所杀,但他之所言,皆有数人知晓。”
闻言林羽冷冷一笑。
“先不说我既然能短时间内屠杀掉整个听云轩,而独独放过这跑堂去报案这种连傻子都不信的桥段,大人你是怎么信的,就单说没有提审记录,你就敢给一个七品的朝廷官员判死刑,我觉得大人你,才是最不在乎王法的人吧。”
“你当你是靖妖司呢!”
林羽的声音,透露着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