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听到玉屏儿的话,林羽笑了,反问道:“那你倒是说说我想问什么。”
玉屏儿用食指缠起鬓边的一绺秀发,娇笑道:“大人不就是为了那几个姐妹来的吗~日暮前便是听说有位掌妖使大人有可能来我们这里,只是不曾想来的这么快,奴家也是大意了,想着是陈大人带来的,应该不是什么大人物,所以就没怎么防备,不然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让大人把我的妖丹给逼了出来,曾想终归还是看走了眼~”
“????”陈实心说这话怎么那么不对味?
林羽则是内心沉默,其实刚刚他也只是一时冲动兴起,想要试试自己的本事,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就真拿下了一个妖。其实按照记忆里的来说,自己应该是侥幸了,因为自己是天师,天师的主要力量来源以及攻击体系是他手里掌控的各种各样的妖兽,而林羽的前身不知道怎么回事,空有两个窍袋,但是却没有任何的本命妖兽。
所以他所能倚仗的只有一些基础的天师技以及自身的天域,目前他是二品天师的实力,如果对方是一个极具进攻性的妖兽的话,可能他还真不一定搞得定。
不过这些话只有林羽自己内心知道,肯定是不会说出来的,他没有多做表示,顺着玉瓶儿的话说道:“既如此,我们就不要废话了,如今你妖丹已在我手里,想要你的性命易如反掌,所以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谁知听到这话的玉瓶儿眼里闪过了一丝悲伤与落寞,旋即却是发出了一声冷笑:“性命?大人把性命看的重,但奴家可不是,要杀要剐大人随意~只是大人有没有想过~既然你知道这里全是我们的人,在我殒命后,又岂会任由你离开呢,大人再强,也不会是个六品天师吧。”
“你们的人?”林羽表现出了疑惑:“我一直以为你是圣堂的人,但是先前我看了,你的后背并没有梅花印,所以,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或者,什么组织?”
听到这里,陈实此刻才恍然,原来刚才圣堂组织里的人是有梅花印的标记的,这些事他们常人可不知,也只有靖妖司他们这种部门知道了,难怪刚才林羽会扒开了玉瓶儿的衣服进行检查。
“大人说的没错啊~奴家就是圣堂的人~只不过还没有机会授印呢。”玉瓶儿呵呵一笑。
看玉瓶儿的神情不似作假,林羽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沉声分析:“你们制造了这么多的命案,又特意暴露了自己的踪迹,目的是为了什么?”
玉瓶儿娇羞一笑:“你猜?”
此时一旁的陈实看到玉瓶儿这幅模样顿时暴脾气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用刀抵住了玉瓶儿的脖颈之上:“妖妇,真当不敢杀你吗?”
玉瓶儿神色不变,用手轻轻的将雁刀拨开,嗤道:“陈大人你吓着奴家了啦,不过陈大人还不知道吧,我们妖族啊,这幅躯体只是表象,真正的身家性命全在那妖丹之上呢,您就算砍了我的脑袋,奴家也死不了的呢。”
“你!”陈实气急,就要挥刀砍下,被一旁的林羽拦住。
只见林羽拿过了陈实手中的储妖嚢,站起身蹲在了玉瓶儿的眼前,然后将她扶了起来,随后把储妖囊放在了她的手心之上。
“妖丹给你,路,你自己选。”
看到林羽的举动,其余两个人都愣住了,不明白林羽的意思。
见二人不明,林羽干脆直接坐在了地上,叹了口气,无奈的解释道。
“我私以为,人也好,妖也罢,都是极其尊重且珍惜自己的生命的,没有谁会轻易的放弃自己的生命,能让自己愿意舍弃自己的一切的,必然是有另外的人或事值得自己去这么做。”
“而你。”林羽指着玉瓶儿:“一个连梅花印都没有的人,哦,一个连梅花印都没有的妖,是不可能对圣堂有着崇高的理想和敬意的,那么你必然有你在乎的人或者妖值得你去这么做。”
他摩挲着自己的额头,状若思考:“只是我不明白的是,据我的记忆,你们妖族信奉的是适者生存,强者为尊,很少有出现为他人奉献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或着妖能让你甘愿为之付出生命,我很好奇。”
玉瓶儿望着林羽沉默了,她的妩媚已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那眼神里的落寞。
“所以我把妖丹还你,我敬重任何一个甘于奉献牺牲的人,我希望你能走自己的路,但我也希望你好好想想,以另外的生命做威胁的组织,值不值得你卖命,他们对你的承诺,又是否能说到做到。”
“你想说什么?”玉瓶儿不解。
“帮我,我也会帮你。”
“哈,大人说笑了,你拿什么帮?这里面的水深的你我都看不见,我们这种天生小角色,翻不起半点儿风浪。”
听到这话,林羽摇了摇头,站起了身来,以一种俯视的姿态凝眸望着玉瓶儿,冷声道:“每个人在自己的世界里都是主角,只是取决于你站在什么角度看待它,我对你很失望,你连死都不怕,但是你却没有为自己奋斗的决心,没有向死而生的勇气,罢了,你就如此苟且偷生吧。”
说完这话,林羽转身,也不管玉瓶儿什么表情,头也不回的的向厢门走去。
陈实左右看看,知道自己做不了决定,也只得无奈的一跺脚,转身跟了上去。
“等等。”就在林羽准备推开门之时,身后的玉屏儿终归还是叫出了声。
林羽停住了脚步,嘴角露出了一丝得逞的微笑,小样,拿捏~他不动声色的转过身,望着玉瓶儿不说话。
“我……”玉瓶儿犹豫了一下,问道:“我能帮你什么,你又能怎么帮我。”
林羽微微一笑,和煦的说道:“这个简单,你只需要……”
就在此时,林羽的话语突然停顿住了,他只觉得浑身上下汗毛乍起,一种莫名的危险信号传递到了他的全身,他近乎本能的迅速蹲下了身子,就在那一瞬间,破空声响起,一柄儿臂班粗细的冰锥从他头上飞速划过,狠狠的插进了地面之中。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