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侠把白菜抱出洞穴,白菜还没缓过来情绪,两只大耳朵不再立起,眼睛也一直盯着冒着寒气的洞口。
孟侠正向上游的时候,又遇到一条三尺长的哲罗鱼,赶紧打出一道水流把鱼击晕,孟侠一手扣着哲罗鱼鳃一手白菜游上了岸。
孟侠上岸后,去换了一套内衬,将湿衣服搭起来,就开始处理哲罗鱼。白菜一直无精打采,身上的水也忘记抖下,孟侠见了,就唤出一股微风,将白菜身上的水吹下。
白菜被吹干后,就趴在地上,一声不吭。这时,孟侠的雕儿顶着微微的夜色飞了回来,雕儿的嘴里,两只爪子分别抓着一只兔子,飞到孟侠身旁,将爪子抓的两只兔子扔给孟侠。
雕儿落在地上,正要吃嘴里的兔子,眼睛看到了趴在地上的白狗,那白狗眼盯着它,眼中满是戒备。
雕儿头一甩,将兔子丢到一旁,张开翅膀就要冲上前与白狗厮斗。
“白菜现在跟着我们了,他现在心情不好,雕儿不要打扰他。”
雕儿扭过头不解地看着孟侠,两只翅膀微微张开,像是在叉腰。
“以前的事只是玩笑,白菜是条有情的好狗,以后就是我们的朋友了,”
雕儿从来不会离开孟侠太远,下午它离开后,就停在不远处的树上,盯着孟侠和白狗,所以目睹了白菜撞倒了孟侠,以及之后的一系列事情。
雕儿看了看孟侠,又看了看白菜,迟疑了一会,去把刚才扔的兔子叼起,一步一步地走向白菜。白菜惊得微躬身子,却看见那雕儿走到面前,用爪子将兔皮划开,再把皮用爪子一扯,一只剥好的兔子被雕儿叼起,递到白菜的嘴边。
白菜的头扭到一边,避开了雕儿的投喂,那雕儿还要向前伸脖子,白菜的脖子向后仰到底,一双狗眼不安地转,狗嘴发出人声。
“我不吃生肉,我吃熟食!”
雕儿听到了白狗的童音,惊得向后退了几步,眼睛瞪得老大,然后头左右平动两下,然后转过身,将剥好的兔子递给了孟侠。
孟侠将火烧的更旺,用清水裹着处理好的哲罗鱼,悬在火上蒸,又把两只剥好的兔子放在火上烤。雕儿正在一旁生吃兔子,白菜被香气吸引,趴在离孟侠更近的地方。
夜色渐深。
兔子和鱼终于做好,孟侠儿拿出一只兔子,用风吹了吹,吹得温热,才把它递给白菜。白菜用嘴将兔子叼着,放在早早吹好的冰上,大口大口的吃着。这狗的吃相真难看,狗嘴张合了几下,那只兔子就没了。
孟侠又把大半的鱼肉剃给白菜,自己吃了只兔子和几口鱼肉,雕儿不吃熟食,孟侠给了它几块生鱼肉。雕儿吃完后,就走到一旁,看着他们吃。
“白菜,你以前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白菜正在狼吞虎咽,闻言抬起头,用舌头把满是鱼肉的嘴巴舔干净。
“我有记忆时,就在南边的山里流浪,山里的猛兽太多,我就跑出来,遇到了一户人家,把我养起来,让我看家护院。”
说道这里,白菜停了一下,低头吃了两口鱼肉,再抬起头,狗眼又湿润了。
“有一天,一群皮肤很白的人去了我们那里,将养我的那户人家捉走了,他们还想吃了我,我跑进河里才躲过去。”
“你还记得你来的地方是哪里吗?”
“不知道,只记得我走下的那座山很高很长,我跳的那条河很宽很远,我逆着游了很久才到这里。”
“那条河是不是离这里很近。”
“对,我就是从那条河的暗流才游到这片湖泊的。”
“哦,你是逆游白水才到这的啊。”
孟侠大概知道了白狗从哪里来的,白水自西向东穿过草原,挡住了无归瀚海对草原的侵蚀,绕着无归瀚海南下,横在无归瀚海与断机山脉之间,又向东将山脉一分为二,流过平阳。
那么白菜就是从断机山脉下来,逆着白水到了这里。
孟侠看着白菜的眼里充满佩服。
“你游了一千多里到了这里啊!”
白菜并不知道人类衡量距离的单位,歪着头想了想。
“应该是吧,反正就挺远。”
“你记得那群很白的人的特征吗?”
“眼睛很深,鼻子就像那只雕的嘴巴一样,身上的毛是黑的。”
孟侠听完皱起了眉,像是想到什么,沉思了一会,随后他向白菜问道。
“你想不想回去看看啊?”
“想!那家人对我很好,我想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好,吃完就休息吧,明天我们出发。”
孟侠起身将骨头残渣收拾一番,走到灌木边,挖了个坑将它们埋掉。
孟侠做完这些回来时,白菜已经将鱼肉吃完,正趴在地上,用爪子抚摸脖子上的珠子。
“白菜。”
“嗯?”
“你要保护好这颗珠子哦,他是子信祖师留在世上唯一的东西了,你戴着它,就能越来越厉害了。”
“好。”
白菜应完,就抱着珠子闭上了眼睛。
孟侠将行李收拾了一下,然后靠着正在睡觉的黑玉,盯着夜空上的繁星。
“要正式开始游历了。”
第二天天刚亮,孟侠被白菜叫醒,草草吃了点干粮,就将行李放在黑玉背上,唤上雕儿走出了这片绿洲。
沙漠很热,热的人不敢抬头,只能盯着脚下的黄沙,然后余生讨厌沙漠的颜色;沙漠又很干,干得人想一直喝水,想要找到湖泊,再把整个湖泊喝下去;沙漠是生命的禁区,却有生命顽强地在这里存活,那么路过的行人能坚持多久呢?
孟侠一行走了半个月,黑玉走的满嘴白沫,却又珍惜嘴边的白沫,不敢轻易吐下,四足一深一浅的艰难地走在沙子上。雕儿站在黑玉背上,被孟侠用白布罩着,孟侠则是罩着斗篷,低着头走在黑玉前面。唯独那只白狗,撒泼般围着黑玉跑,看上去没有受到沙漠一点影响。
“白菜大爷,把你的珠子借我用用吧。”
孟侠哀嚎着,向白菜求救。
“你说让我保护好它的,我怎么能给你!”
孟侠握紧了拳头,又嫌费力气,就赶紧松开,他狠狠地想着,要不是我水法不精,我能让你这么得意,你个又贪又小气的坏狗。
原来白菜恢复情绪后,就现了原形,一路上对着孟侠吃拿卡要,又趁着珠子能够聚水,一直挑逗孟侠。
白菜又去挑逗黑玉,气得黑玉一蹄子踢在白菜头上,把白菜踢飞老远。
孟侠赶紧夸赞黑玉,又把仅剩的水喂了黑玉与雕儿,过了好大一会,白菜远远地跑了回来,一边跑一边哀嚎。
孟侠看过去,白菜身后好像跟了什么东西,卷起了冲天的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