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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能潮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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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埋伏
    处理完客栈的事情后,杨博明来到终于见到期待已久的街道,此时已经接近中午,街道上人来人往。



    杨晨拉着姐姐在前面带路,向南一路走去,一行人来到美食一条街,这里各种美食应有尽有,比如水饭摊、烤肉摊、肉脯摊。



    在一栋三层的小高楼前,有卖獾子肉、野狐狸肉、鸡肉、鳄鱼肉的。



    隔壁就是两家熟食店,猪头肉、猪蹄、鸡爪、猪皮冻、素肠、包子、下水。



    在往前走去,还有卖羊肉的,生熟皆有,旁边的还有烤地瓜、肉夹馍、小笼包、馄饨、地瓜干。



    现在正值炎炎夏日,凉粉、凉皮、荔枝膏、酸梅汤、毛豆花生、麻酱宽粉、爆炒螺丝等,都是夏天特有的食物。



    继续向前走,杨晨不知何时已经吃上糖葫芦。



    心满意足的杨晨,任由姐姐杨佳欣拉着自己的手,带领杨博明往东走,很快就离开美食一条街,来到一条商业街。



    远远地就看到一栋九层楼高楼,极为显眼,街上的行人,身边都跟着一名或多名随从,身上穿的衣服华丽而精美,由上好的丝绸制成,衣服表面镶有珠宝,或画着金银,珠宝,之类的图案。



    街上还有售卖各种服饰、字画、珍玩、犀角、玉器等,还有卖鹌鹑、兔子、斑鸠、鸽子等野味。



    医馆内,有医师正坐在三米高的丹炉前炼制丹药,高声吆喝道,“开炉了,开炉了,小心开炉了。”



    只听彭的一声,九枚丹药从丹炉中冲出,眼看即将冲破屋顶,被一道柔和的灵力裹住,飞到医师面前,仔细观察成色后,医师将丹药装入玉瓶中,转交给丹房外等候多多时的病患。



    “记住,三天一粒,服用时一定要用三子姜熬煮的姜汤送服。”



    铁匠铺内,传来老铁匠的怒吼声,“你这个咋娃子,老爹我的炼器手艺是十里八乡中最厉害的,别人求着学我都不教,你这咋娃子怎么就是不肯学。”



    “我才不要学炼器,我要四书五经,我要进书院拜唐君先生读书。”



    “我揍死你个咋娃子。”



    又或者符文店中,突然传出爆炸声,冒出滚滚黑烟,这时隔壁当铺的伙计指着符文店中的学徒笑道,“明海,都一周了还没学会,来我这学鉴宝吧,你小子没有符文师的天赋。”



    逛街途中,杨博明看到街道旁一处小巷子,里面恍惚间似乎有人影在出没,杨博明好奇的往小巷子走去。



    正在挑选饰品的杨佳欣看到,随手扔给老板一些碎灵石,拿起两三个饰品,放进腰上的袋子中。



    拉起杨晨的小手,跟在先祖身后,船夫也无影无踪的出现,跟在姐妹俩身后。



    小巷子的昏暗是让人不寒而栗的,仿佛一张深渊巨口,吞噬每一个造访者。



    “大人,求你救救我的女儿吧,为奴为妾都可以,只求你救救她。”



    巷子地上的一团黑色破布下,突然传出一苍老女人的声音。



    杨博明凭借自身大乘期的境界,早就感知这个趴在地上女人,知道他毫无威胁。



    反倒是杨佳欣被吓一跳,反手拿出佩剑一剑刺过去,好在船夫及时阻止。



    “大人,大人,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吧,让我为奴为妾都可以,就算拿我去炼丹,修炼魔功,我也愿意,只求大人救救我的女儿。”



    黑布下的女人抬起头,骨龄不过二十一岁,但是乱糟糟的头发已经花白,面黄肌瘦的皮肤充斥着痛苦,女人颤颤巍巍的双手捧起一个藤条筐子。



    杨博明揭开盖在筐子上的布,只见一个骨瘦如柴,眼睛凸出的婴儿死死盯着杨博明,婴儿张着嘴,一声不吭。



    一张手从旁边伸出,将筐子重新遮盖掩饰,船夫站到女人面前驱赶道。



    “我们没有能力救你的孩子,你还是去找其他人吧。”



    女人抬起头,用那双见证无数痛苦的眼神看向船夫、杨博明、杨佳欣、杨晨,那双眼睛好似深不见底的深渊,没有一丝的光芒,女人什么都没有说,但好像又说了什么。



    黑布一摇一晃的离开了,看向女人落魄的背影,杨博明忍不住说道,“她的孩子已经死了。”



    “大人,我知道,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无能为力”,船夫说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生活在和平时代的杨博明,无法视而不见,袖手旁观。



    “饥荒,先祖,最近几年天气倒反天罡,以往都是南涝北旱,而三年前各地出现南旱北涝的异常情况,异常的天气一直持续到今天,导致民不聊生”,杨佳欣上前说道。



    “半年前,父亲举行大型仪式法术,希望改变天气,解决连绵不绝的大雨,然而收效甚微,大雨只停止了两天。”



    “第三天大雨像往常一样落下,仿佛要将前两天的雨水一起下完,波涛汹涌的洪水冲毁了众多村庄,想必刚才的妇女也是其中一员。”



    面对天灾,人类是弱小的。



    继续沿着巷子往深处走,挑担卖孩子的父母,卖身换取一口食物的女性。



    有一个孩童在墙缝中发现一小块苔藓,本想挖出来给重病的父母送去补补身体,却被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顿毒打想要抢去。



    要不是杨博明一行人碰巧看见,紧抓苔藓不放的孩童要被活活打死。



    短短的一条巷子,杨博明越走越触目惊心。



    在活命前面,道德一文不止。



    继续往深处走,听到窸窸窣窣的细碎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杨佳欣走到最前面,想要保护先祖和妹妹,船夫跟在杨博明的身后,保持在队伍的尾巴,杨晨紧张的抓住杨博明的手。



    只见黑暗中睁开一双眼睛,接着又一双眼睛,三双,四双,数不清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杨博明一行人。



    杨晨吓得哇哇大哭,还不忘把鼻涕擦在杨博明衣服上,杨佳欣如临大敌,从腰上的袋子中拿出一把散落火星的长剑,反而是杨博明和船夫,毫不在意。



    只见其中两双眼睛一摇一晃走到他们面前时,杨佳欣才看见这双眼睛的主人。



    一个瘦骨嶙峋的汉子,扶着一名年老气壮,手握拐杖,满头白发的老人。



    老人开口问道:“诸位大人,是迷路走错地方了吗,这条路的前面是死胡同,走不通啊。”



    看清楚来者,杨佳欣依然没有放松警惕,问道:“你们是南方来的难民。”



    “哎,是的,大人,在南方就听闻北方杨氏管理的冰塞州,是大禹王朝18州中少有的天府之国,去年南方发洪水,闹饥荒,我们一族变卖家产,凑钱买了几匹马和马车,带领族人来此。”



    杨博明看向巷子的尽头,有一群皮肤黝黑,面容枯槁,双眼凹陷,骨瘦嶙峋的人,他们的胳膊和腿好似筷子,感觉只要轻轻一碰就会折断,黝黑的肤色和环境融为一体,让人难以发现。



    “你们为何聚在这里”,杨博明问道。



    “大人,我们没有住处,孩子在附近的店铺中打工,这里虽然暗,但头顶有木板遮雨,挡挡太阳,官府的人也不会管,就把此处当家住了。”



    杨博明转身准备离开,想要往其他地方看看。



    “大人,老生有一个忠告,不知该不该当讲。”



    “老人家说就是了”,杨博明答道。



    “大人,这个时期,心太软不是好事,自从三年前倒反天罡,南旱北涝后,老身已经见过太多的灾民了,卖孩子卖身子已经算好的,在这乱世中,为了活下去,人什么都可以做出来。”



    杨博明眉头一皱,从第一眼见到这个老头,神识就不断在提醒自己,眼前的这个老头不是一般人,不然杨佳欣和船夫早就放下警戒了。



    “大人,若真想救助这些灾民,何不去西边的郊外看看,哪里有一座小院,小院里的灾民,恐怕比这条巷子的人多得多,哪里更需要大人的帮助。”



    告别老者后,一行人沿原路返回,路上,一名骨瘦如柴的男子坐在道路中央,怀中抱着一个刚刚满月,尚未断奶的婴儿。



    婴儿安安静静的躺在男子怀里,嘴巴在男子的胸口上吮吸着,但是男子怎么可能有奶水,凑近一看才发现,男子的胸口有一伤口,正缓慢的往外流血,婴儿吮吸的是竟然是男子的血。



    注意到有人靠近,面色煞白的男子艰难的睁开眼睛,看到衣裳整洁的杨博明等人,有气无力的说道,“大人,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只要给他一口吃的就行,孩子他娘死了,我也没血养他了,我只求这个孩子好好地活下来。”



    似乎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男子闭上眼,头一歪,没气了,怀中的婴儿依旧在吮吸着,对自己的命运毫不知情



    杨博明终究是蓝星人,心太软,他想将婴儿抱回去,想要将他养大。



    当杨博明的手触及到婴儿的一瞬间,原本天真无暇的婴儿瞬间暴起,回头狠狠咬住杨博明的手指。



    船夫手起刀落,将婴儿一分为二,杨佳欣也急忙施展法术,将男子和婴儿的身体烧为灰烬。



    然而为时已晚,杨博明手上被婴儿咬的位置,出现紫色的线条,这些线条仿佛拥有生命似的,彼此交织在一起,向着杨博明心脏的方向蠕动。



    “不好,鬼婴的诅咒,有人在埋伏我们”,船夫惊呼道。



    数道身影瞬间包围杨博明一行人,船夫和杨佳欣纷纷拔出佩剑,准备决一死战,已经遭到诅咒的杨博明倒在地上,只感觉浑身无力,眼皮越来越沉,闭眼前的一刻,他看到一个老太太从影子中走出来,大杀四方。



    杨府内,杨博明等人被顺利救回,好在杨佳欣和杨晨安然无患,杨旭东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先祖,紫色的线条已经爬满整个胳膊的,问道。



    “大夫,鬼婴的诅咒,可有解决的办法?”



    “大人,只要找到下咒的鬼婴心脏,将其制成的解药涂抹到被咬的位置即可。”



    “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大人,所谓的鬼婴,是当今世间最毒的鬼咒,需要在每年的阴年阴月阴日,用八十一种不同的手法炼制,并且持续炼制八百一十年,唯有以毒攻毒,用鬼婴的心脏制成的剧毒才能够解开。”



    “我已经命人去寻找,先祖还能够支撑多久?”



    “根据以往的例子来看,最多一周,但可能因为前辈的境界高深,鬼婴的诅咒蔓延速度较为缓慢,再搭配我的金贡十八针,我推测可以坚持一个月。”



    “唉,虽然不知道是何人埋伏先祖,但愿苍天保佑先祖安然无患。”



    ·····



    夜黑风高的夜晚,一身黑色衣服,面部遮掩,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推开杨府房门,准备翻墙而出。



    “小姐,白天刚被人埋伏,晚上就偷偷摸摸的想要出门,有什么不能说的?”



    身穿黑色衣服的身影拉下面罩,尴尬的笑道,“阴奶奶,你不睡觉吗,白天跟着杨晨,晚上又盯着我,不累吗?”



    “多谢小姐关心,但是小姐说错一点,老婆子我只是盯着杨府,而不是盯着小姐你。”



    “奶奶,我就是出去玩一会,你就当不知道,好不好啊。”



    “小姐,老婆子职责在身,不能放小姐出去。”



    杨佳欣的眉头皱成八字,杨佳欣非常清楚阴奶奶的实力,白天面对埋伏先祖的杀手,阴奶奶一刀一人,干脆利落,毫不手软。



    知道自己绝无可能溜出去后,杨佳欣只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