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旭东嘴上说的非常轻松,似乎前往石室面对苏醒杨博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其实杨旭东没有告诉杨博明,为了以防他异常苏醒,身体被魑魅魍魉占据,肆意破坏瑶冰都。
整个冰塞州三分之一的战力,被杨旭东汇聚到瑶冰都。
瑶冰都外围,遮天蔽日的飞舟群对准石室;石室外,渡劫五重起步的军队高手蓄势待发;而石室内的老头老太太,更是高手中的高手,不仅战斗经验丰富,此生未尝一败,而且都是渡劫九重的人间巅峰。
反观被慎重对待的杨博明,却是一个来自蓝星的转生者。
苏醒后除了强悍的肉体之外,任何法术不会使用,即便苏醒,也只是一个失去过往辉煌的废人。
听到杨旭东的回答,杨博明对自身的处境更加的担忧。
“杨旭东,你就没考虑过,失去曾经记忆的我,就和街道边的乞丐一样,只有依靠他人,才能正常生活吗,现在的我如同刚出生的婴儿,什么都做不到啊。”
“不,先祖你怎能这样想,曾经的您鹰击长空,建立功勋,孙儿相信,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先祖你依然是七万年前的您。”
“过去你就教导我们,一个人最重要的不是个人能力,而是他的心性。”
“心性是内在,行动是外在,心性决定一个人的行动,高尚的心性如同黑夜中的火炬,吸引逐光者,指引探寻者。”
“赤潮最煎熬的20年初,先祖你带领2万人艰难求生,赤潮结束后,2万人变成7000万人,20年间,无数默默生活的普通人,追随着您的脚步,组织幸存者,重组夏族文明。”
“反观那些大富大贵之人,跑的比任何人都快,要不是有少数身居高位者,留下坚持战斗,夏族伤亡会更加惨痛。”
杨旭东的夸赞让杨博明难以承受,杨博明非常清楚自己是转生,而不是失忆,所谓的失去记忆,更像是用来伪装的面具,让他人相信的借口。
这身体在七万年前,是当之无愧的英雄领袖。
这可麻烦了,看杨旭东坚信不疑的样子,我说什么都没用了,愁啊,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废人到底可以做些什么?
也不知道我脑袋中,关于现代文明的知识管不管用,先看看这个世界发展的怎么样,祈祷我还能派上用处吧。
“先祖,你。”
“好了,我明白你的想法,与其在凉亭中坐着谈话,不如让我看看你把冰塞州建设的如何。”
“明白,先祖你随我来,我早就准备好飞舟,此时就停在庭院旁边。”
飞舟,仙侠世界中长途出门必备的交通工具,没想到有一天可以亲眼看到幻想中的物品,杨博明略带激动地说道,“飞舟,在天上飞行的船吗?”
“是的,飞舟是六万年前新创造出的交通工具,所以先祖你可能不了解。”
“交通工具,速度多快,依靠灵石驱动吗,在空中飞行稳不稳?”
空闲时间,喜爱看仙侠小说消磨时间的杨博明,也曾如孩童般幻想,自己躺在飞舟的甲板上,在空中与仙鹤一同自由自在的翱翔。
看到神色激动的先祖,杨旭东心里赞叹道。
“不愧是先祖,还没见到实物,就能想到这些,怎么感觉先祖没有失去记忆啊,不会是第一千零六种情况,伪装为人吧,但先祖已经通过笔记本的检验了,而且笔记本还在他怀里,应该是没事。”
杨旭东转头说到:“先祖莫急,我们可以在飞舟上细聊,先祖,这就是飞舟。”
杨旭东在前方带路,远远看到一栋四层高的楼阁伫立在前方的庭院中。
穿过院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楼阁,正稳稳伫立在飞舟甲板上,梭形的船体悬浮在地上,通体木头建造,头小身肥,船身长直,没有风帆,之前看到的楼阁居然是五层。
走上楼船的甲板,左右两侧站着全副武装的士兵,还有当初在石室中围观,冒充炼丹师的长袍老爷爷,老太太。
在他们的前面,站着一高一矮的少女,高个穿着白底绿边旗袍,矮的是白底红边的汉服,两个女孩面带微笑,身后带着一群长袍老爷爷,老太太。
女孩玉洁冰清,好似天山雪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而她们后面的长袍老人,一个个带着鹰一般的眼神,紧盯着杨博明
回想起地下室中的一幕,杨博明不禁打了一个冷战,“他们不会在考虑如何把我拖去解剖研究吧,看看沉睡7万年的人,有什么独特之处。”
穿着旗袍的女孩走到杨博明面前,开口说道。
“先祖贵安,我是长女杨佳欣,这是我的妹妹杨晨。”
穿汉服的小女孩拉着姐姐的手,躲在他的身后,时不时探出头,好奇的打量杨博明。
杨旭东说道:“先祖,这是我家的两个孩子,还有两个男孩在外面驻守万里长城没有回来,我先带您看看这飞舟,可好”
“好。”杨博明轻声答应,心里却在咆哮。
“先祖,我们脚下的是中型飞舟,主要用于运输人员,飞舟上最大容纳2300人,飞行速度最快可以日行两万八千里,是目前最普遍的长途飞舟。
飞舟内部建有灶台,仓库,卫生间,供两人休息的小房间,以及豪华的洞天,仓库内的物资可以支撑2300人在飞舟上生活一周左右,飞舟上有基础的自卫武器,以及········”
离谱,但离谱中又透漏着正常,毕竟是仙侠世界,如何在空中飞行都是谜,假若像小说中描述,能够垂直起飞,这不妥妥的反重力技术吗,拿飞机来比参数没有意义。
而且这只是个中型飞舟,肯定还有大型,超大型。
这个世界的文明层次,也许不比蓝星文明差,只是为何要在飞舟上生活一周。
“旭东,这飞舟,只是运人的,为何要准备上一周的物资?”,杨博明问道。
“先祖,从我们所在的瑶冰都,飞往边境都要一天的时间,如果跨越州移动,则需要三天甚至更多的时间。”
杨博明非常吃惊,假若速度日行两万八千里飞舟,飞往其他大洲需要3天,换算下来就是4万多公里。
要知道地球的赤道才4万多公里,两个大州之间的距离,居然有一个赤道长度,大禹王朝又划分为十八大州,可见面积极为庞大。
随着一声清脆的铃铛声,飞舟缓缓垂直升空,到达一定高度后停止,向城市中繁华的街区前进。
傍晚,吃完晚饭,躺在床上的杨博明在怀疑人生,屋内有镜子,镜子中的杨博明是二十岁出头的样子,长着一张不认识的脸,但这不重要。
下午乘坐飞舟参观城市,在杨旭东的指导下杨博明学会千里眼,通过千里眼看到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两侧房屋由石砖建成,翠绿色的苔藓在夹缝中顽强生长。
路边商贩卖力喊叫,售卖丹药、方剂的药铺,贩卖飞剑、铁锅的铁匠铺,贩卖符文、符纸的书屋,路边摊,大小不同的阵盘摆在地上任人挑选,只见路人轻轻扭动阵盘,一明亮的光球在阵盘上方浮现。
有艺人随手一划,天空中数百柄飞剑随心所动,天空中大大小小的飞舟川流不息,让人为之动容。
听杨旭东说,即便是最基础的代步工具,一叶孤舟,只能坐下四人,也能完成跨越大州飞行,而且是垂直升降,对场地几乎没要求。
杨博明猛然意识到,这个世界有独属于自己的文明发展方式,法阵,炼丹,炼器。
早就融入普通百姓的日常生活中,生病有丹药,照明有阵盘,建筑有炼器。
这里不是小说,杨博明更不是主角,这里是现实世界,每个人都要生活,吃饭,工作,睡觉,结婚,治病,生育,这些都是现实中存在,并且要解决的问题。
看着墙上挂的时钟,发出荧光的时针和分针,是刻画在纸上的法阵,符纸画着日晷,所谓的钟表就是一张刻有法阵的符纸。
杨博明脑袋中关于蓝星文明的知识,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没有丝毫用处,可以垂直升空的飞舟就甩蓝星文明数个时代,而且飞舟是家家户户都可以购买的交通工具,相当于蓝星的“汽车”。
“躺平了。考虑这些费脑细胞的事情干什么,我是先祖,本先祖选择躺平,当一条仙侠世界的咸鱼,反正杨氏大富大贵,多我一个也不在乎,不需要我做什么。”
“我就当吉祥物,躺平睡觉。”
······
杨旭东的书房内,数十道法阵将房间遮挡的严严实实,儒雅随和的老婆婆、神情严肃的老爷爷、年轻且严肃的将军围坐在书房内。
“杨旭东大人,前辈在这个节骨眼上醒来,会不会对我们计划的实施不利。”
“对啊大人,前辈要是早些醒来,或许我们三千年前我们也不会输,如今面对飞羽人的步步紧逼,除了将希望堵在这荒谬的计划上,我们竟然别无他法。”
“大人,你为何不全盘直接告诉前辈,说不定有解决当前局面的办法。”
对众人的询问,杨旭东没有解答,反而问道,“你们都是我的心腹,也知道先祖神魂受伤,失去了记忆,你们哪里来的信心,认为先祖一定能够解决问题?”
“但他是杨博明前辈啊,是英雄,是。”
“就因为他是英雄,觉得他能做到,就把一切的问题甩给他,自己当撒手掌柜,又要他帮你解决问题,还有他要亲自出手,出了问题还要他负责,那我要你们何用?”
“不是,大人,我们是想。”
“我不想听你的理由,既然计划已经定下,各方也准备多年,那就继续执行下去,无论有没有先祖在,就算是天道降临,我们也要首先考虑自己能否做到,我们不能将希望寄托在其他人身上。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