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如同睡美人轻轻拍打着沙滩,一粒粒大米般饱满圆润的沙子,据说这片海滩的每一粒沙子都是美人鱼留下的眼泪。
坎特丽国度数一数二的度假胜地,美珍珠海滩,这里的每一粒沙子随便拎起一颗都是完美的圆球。
来到这里的画家最终都因为画不出完美的沙粒,叹息地离开。
明天意一把抓起海水拍在脸上,面部圆润饱满的沙子随水流滚动,只剩下那张清秀帅气、光洁温润的脸庞。
明天意看着天上高高挂起的太阳,就像八九点钟,不,是八九岁的孩子露出嘲笑的万恶之脸,仿佛这明媚阳光就是孩子调皮的戏谑。
他捶了捶胸口向太阳孩子脸吐出“喷泉式花洒”。
他不知道现在身处在何方,自从穿过世界卡门以来,所到达的地点是随机的,倒霉的是,三日前穿越完的他直接降临在海面下,幸好地点不是在深海不然那就直接游戏结束了。
只是比降临深海好一点而已,最起码他还能呼吸一口气,然后就被冰冷的海水左一下右一下抽着脸,一条死鱼是他飘亡旅途唯一的“驴友”,此刻就安详地躺在他身边。
不巧的是大洋上空乌云密布,雨水倾泻而下,就像水弹一豆大得雨点打得他脸庞生疼。
海波曲折上下摆动,他就是落入大洋中的枯叶,任由海波将他翻来覆去。大洋漂流的他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洋流了,顺着洋流飘向海岸,现在看来当时的他做了无比正确的决定。
三条前他还是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
“咳咳”
刚醒来的他如出生的婴儿下意识的吸气。
明天意瞳孔猛地缩小,用手拼命掐住自己的脖子,眼里只剩下眼白。
周围没有空气……
这是在哪啊,怎么一片昏黑。
明天意记忆里迷迷糊糊地,睡得太久了,他忘了许多事情,恍惚间他脑海闪过白色火焰席卷而来,所过之处白色灰尘堆积如山之多。
那是被白色火焰焚烧过后生物骸骨和土地内的一切金属化为了白色尘埃。
他的记忆中白色尘埃是物质的再次死亡,亦是物质再次新生,是所有炼金术士所梦寐以求的死亡物质。
明天意头脑突然传来剧烈疼痛,就像有一颗小太阳在他脑海中绽放。
他快要不行了,当务之急是先搞明白,他身处在哪里。
好在疼痛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又潮水般迅速退潮。
他冷静下来,由于视力受限,他伸手四处探寻,这是一个非常狭小的空间,原本应该是有空气的,在他沉睡期间被消耗完了。
可没了空气自己不是应该早就死了吗?为什么还能活到现在?
想不明白的他也只能先离开这个狭小空间。
他伸手想四处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可以帮他出去。
可很快他停止了动作,他意识到一件细思极恐可怕的事。
他醒来的时候是平躺着的,可他站现在却是坐在狭小空间底面,空间虽然不大,但躺下一个三米的巨汉绰绰有余,坐起来伸个懒腰刚刚手掌触碰到顶面。
他得出一个可怕的结论,那就是他被人装进了棺材里,而且棺材是密封死死地一条缝都没留下。
完蛋,难道他就要命丧于此吗?把他装进棺材的人就没考虑过他有一天会苏醒吗?
明天意用力疯狂抨击棺材盖,希望棺材外面有人听到一点动静,好让人知道棺材里面的是活物。
当然他不希望棺材外的人认为,棺材里的尸体诈尸了,那样他可就彻底凉凉了。
可这棺材盖死活就是打不开,不管是双手用力推,还是双手双腿使出吃奶的力气,就是纹丝不动。
明天意已经心灰意冷,他马上就要死了,外面是没有人了,估计是被埋在土里。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棺材盖自动打开了,隐约中一条缝隙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
明天意心中原本希冀火苗被绝望打击得扑灭,此刻火苗猛烈燃烧生长,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他鼓足了劲,双腿蹬在棺材一边,双掌用力向斜方向推,很快棺材的缝隙大得可以通过鸡蛋大小。
他眼睛观察着外面世界,漆黑一片,不过还好不是在地下,不然他还得像地鼠一样挖地洞才能出去。
眼下初见成效,他卯足力气一鼓作气地推开棺材盖,终于缝隙大得可以通过一个次比人头略大宽度。
他在这段尘封的岁月里,身体变得较为瘦小,体重明显下降很多。缝隙的大小或许不足成年人通过,但是他身体灵活,是游刃有余的。
明天意轻松地爬出了棺材,他终于是得救了。
“呼”
他长呼出一口气,太好了周围是正常环境。
不过漆黑一片,他的视野极大得受限,眼下还得找火源照亮地方,看清是什么地方才行。
他刚刚醒来,记忆仿佛被人刻意抹去一般,尝试着回想过去的生活,脑海地疼痛却去大海抨击礁石,嗡嗡作响。
他放弃尝试回想起自己的记忆,但他不会放弃寻找有关他身世的一切线索。
比如眼下就要了解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又为什么会被人装进棺材里,他的家人呢又在哪里?
他不确定一片漆黑的地方是否还有除他以外的人,更不确定周围是否有危险。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脚步轻浮像幽灵无声的游荡四周。
他在黑暗中摸索到青铜材质做的一盏灯,还有灯芯和燃油。
他从地上摸索起两块铁磁石,火花在黑暗中扑明扑灭,终于黑暗中如同太古混沌中的第一枚火花燃烧。
青铜灯盏如鸟形,精雕细刻有繁杂的花纹,鸟背的羽翼张开盛放燃油,鸟喙张开灯芯是鸟的舌头,火焰冉冉燃烧。
火光驱散了黑暗中的有限距离,可还是太小了,明天意观察到面前有一根不知宽度,向上不知几丈高的青铜柱。
巨大的青铜柱及两人高处有一不知名的青铜兽头,像雄狮长出了羚羊角的古怪生物,明莫念将它命名为狮面羊角青铜兽头。
狮面羊角青铜兽头伸出足有人巴掌大得舌头,明天意看得出那是类似火炬的东西。
他尝试踮起脚尖,手臂伸直可远远不及狮面羊角青铜兽头高度,跳跃起来还是够不着。
他只能将最后的希望放在青铜鸟盏灯上,想靠扔到狮面羊角青铜兽头舌头上,若是不中,那他就又要再黑暗中像熊瞎子摸索找线索。
赌了……
灯盏被高高抛出,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不偏不倚的落在狮面羊角青铜兽头舌尖。
狮面羊角青铜兽头舌尖燃起明火,火焰仿佛是被青铜兽头吞噬进肚子,眼睛燃起熊熊烈火。
明天意被吓了一跳屁股着地,双手向后支撑地面,内心如同瓶子里的水晃荡不已,双眼闭目。
他双手合十,身子不停颤抖,恐惧地说道:“兽神大人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刚想来,身上没几两肉,一身都是骨头,我口感不好的。”
他心惊胆战,手指间隙露出一条缝隙,看着狮面羊角青铜兽头。
他没死,没被吃掉。
明天意站起身虔诚地说:“感谢兽神大人的不杀之恩”。
他还在庆幸自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之时,轰隆…轰隆,地面传出响动。
明天意不敢相信地说:“地鸣?!”
他摇摇晃晃站不稳,再次跌倒在地。
一道道亮眼的光源在他头上迸发,火光一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
金色的殿堂,上千米高的青铜柱,每根青铜柱上都有狮面羊角青铜兽头,青铜柱内部彼此之间是相通的,是精密的青铜机关。
殿堂白金色的地砖雕刻着繁花和人类,铺满无穷无尽地面。青铜柱每根都要有五十张开臂膀才能勉强环抱,同样雕刻着不知名的古国和子民。这里的每种繁奥雕刻纹路伴随晦涩难懂的文字像是洋流流动成漩涡的古义大海。
明天意不敢置信地仰望着周围一切,殿堂尽头是王座,一阶一阶金色阶梯将王座高高捧起。
王座之下阶梯共有上万阶,每层阶梯都篆刻着古老悠久的纹字,它们有得就像小人在跳舞、合唱、围猎、祈语。
他的头缓缓仰成直角,随后双目瞪大,不可置信地仰着头看着殿堂穹顶的事物。
金色的殿堂穹顶雕刻着万千不同奇异生物图案,中间的十种诡秘生物图案是:
手臂是翅膀的人形生物带着谄媚人脸面具向人类国王献礼……
无数吐芯的蛇头却只有一个身躯,枯瘦如柴的爪在地上爬行,所过之处江泽湖泊毒气蔓延……
上半身是体表布满羽翼的人形鸟人,下半身却是生长坚硬黑色鳞片的光滑蛇尾,尖锐的喙吐出剧毒硫磺和火焰,烧死无数的国民……
一张狰狞血光的巨嘴,布满参差不齐的锐利獠牙,牙缝间挂满人类和生物的躯体,一双遮天蔽日的龙翼,细长脖子生长着锋利的龙鳞,黑色巨龙想要冲出天地却被九颗太阳烙印在身上,死死禁锢……
蜘蛛身,狮子头,额间长着一张人脸,端坐在宝座上,戴着王冠,王国里一个个的子民排着队被它织成茧蛹,被它吃进肚子……
羚羊头长着牛角,空洞骷髅眼装着被凝视生物的恐惧,披着白色羊皮,如同蜈蚣的巨大身躯生长出黑色巨手在山脉空谷间爬行,血色脊椎刺破羊绒如蛇脊扭曲,它在找寻猎物……
血色猛虎长着修长鳄尾,张大血口吐出妖异艳丽的红花那是它的舌头,虎皮黑色条纹睁开眼睛,瞳孔是一张张狰狞恐惧面目人脸,每只眼睛代表被它吃进肚子的人生前最后的表情……
骷髅半人马穿着武士铠甲,马身只有三条腿,肩颈长出第三条比身躯还巨长的黑火手臂,背上无数的骨刺如山峰耸立,黑火手臂拔下骨刺用作长枪破空射杀猎物……
黑色蠕虫柔软肥胖的身躯长着无数七彩圆环,它却并没有虫足,取而代之的是四只灰白色巨手,它攀岩在至高的山峰上,口器射出上万条彩色触手捕食飞过的巨鸟……
熔岩巨人如山庞大的身躯,布满炽烈的鳞片,在火山口向天吐出巨量的火焰将天空燃烧成火海,蛮牛角轰击大地山崩海啸……
无数的诡异生物图案向圆周延伸直至殿堂天花板的尽头……
无穷无尽……
明天意此刻什么话也表达不出他的震惊,双目的瞳孔剧烈地左右颤动,身子发软瘫坐在地。
这些生物图案是什么?
这是某种预兆或是象征吗?
这世界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现在的明天意已经不具备思考能力了,怪异图案超出了他所能接触理解到的极限。
等等…他既然是被人装进棺材里的,那棺材应该有什么线索。
棺材就在离他没几步的地方……
刚好是诡异生物图案包围的正下方。
巨大棺材构造和金字塔法老棺椁一样,用冰晶铸造的,足够装得下两三个人还空余很多空间,冰棺盖同样雕模着生物图案,只是与殿堂穹顶诡异生物图案不同的是……
神圣少女背后生长十翅天使羽翼,五官冰雕玉琢得栩栩如生,冰雪飘柔的白发披肩,双手紧紧握住她在祈祷,天使少女披着光洁柔润白衣,眼眸蕴含智慧的河水,慈祥安宁。
不过冰馆中并没有多余的陪葬品,他出来后身穿着一身光洁柔润白衣没有多余的修饰色彩。
等等…他摸了摸身上的白衣…好滑!他摸了摸头发一直顺到了肩部。
“啊!”
揪起一缕头发,竟然是冰雪洁亮得白发,他的世界观崩了,他竟然是女人!
他赶紧检查男人的东西,放心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在。
可是神圣少女天使跟他穿的衣服一模一样以及披肩白发又是怎么回事?
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结论,那就是冰棺中原本沉睡着神圣少女天使尸体,可不知道了发生了什么导致神圣少女天使尸体变成了他。
王德发?这是什么狗血剧情,我竟然穿越成神圣少女天使变为美少俊男?!
可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背后应该也会有十翅羽翼,可他摸着光滑的后背都没找到一根毛,更别说羽翼了。难道是沉睡过程退化了?
他的思绪像麻线一样揉成一团,想得越多杂念也就更多,他只能继续在冰棺内部寻找线索。
冰馆中还有白色鲜花,仿佛是刚刚才从花园采摘放入棺材中。
黑色裹尸布金色描线绘有和殿堂上方相同的诡异生物图案,不过在他醒来时棺材黑暗一片,就揭开到一旁并没有注意。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刚要探究大脑就超负荷过载。
“啊啊啊…!”
疼痛让他软弱无力,蜷缩着满地打滚,在他即将没知觉时,终于想起一件事……
十诡裹棺……
十诡罪降魔杵钉死在光明天使心脏换得不死长生神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