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苏诗礼做了个梦,她梦见,自己又与太子成亲了。
周朝高祖未曾崩逝时,太子时的周确待她是极好的,会记住她的喜好,会学着给她画时下最新的妆容,闲暇时还会带着她去郊游踏春。
周朝百姓还是靠着买小报知晓这些八卦的。
苏诗礼有些小确幸,某一日晨起梳妆时,她未曾注意到周穆川悄悄走了进来,周穆川透过屏风看着正在梳妆的妻子的背影,说下了那句明满天下的话:“皎皎兮似青云之月,飘飘兮似回风之流雪。”
也许,连周穆川自己也没感觉到,堂堂大男儿,脸上竟也有些微红,眼中尽是温柔,嘴角略带笑意。
他就站在屏风后看着诗礼的一举一动,她的惊讶,她的欢喜……
这样的夫妻伉俪情深,直到周昭王崩逝去后戛然而止。
这时,是他们成亲的第二年。
周穆川逐渐变成了一个多疑且暴戾无仁的君王。
苏诗礼虽入主椒兰殿,但看着周穆川不断纳妃进宫,她再也忍不住了,无数个午夜的泪都化作了今天这副模样。
苏诗礼跪在地上死死的拉住周穆川的衣摆,她抛弃了身为皇后的自尊甚至所有,同妓子似的,她求他怜悯她……
结果他却说:“身为一国皇后,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你竟如此不知羞耻!”
然,当夜周穆川并没有与她亲热。
苏诗礼恨得不得了,凭什么后来者居上,以往自己对这些嫔妃是够宽纵了,凡事都为她们想着,履行自己身为一国皇后对责任,然而好心喂了狗,她对她们的好全都变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周穆川不好杀,而你们就得先替他去死。
“不要怨我,该怨的是他。”
此后,苏诗礼时常避免与他接触。忽然有一天,周穆川屏退众人,独自一人来到皇后寝宫,香炉里的相思子(那个什么药)在不断燃烧着,周穆川枕在苏诗礼的腿上,而苏诗礼眼中含笑抚摸着他的脸庞。
“皇后最近怎么越发疏远孤了?”
“皇上是天下之主,政务颇多,如若臣妾打扰了皇上处理国家大事,那臣妾便是万死也不足为惜。”
说着说着,周穆川轻抚着她柔软的嘴唇,抱住她娇软的身子……
待周穆川睡死后,他嫌弃的推开了他,坐在梳妆镜前,看着自己姣好的面容却满是疲态,二十七岁的她都有长白头发了,她痛恨这个皇宫,把自己变成这副模样,连她自己也厌恶。
唯一一个告诉自己“没关系。”的人竟然是陆云迟。
镜子里的她又哭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