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苏宅比起徐州的苏宅要大很多,苏诗礼第一次来的时候还会迷路,不过,多走几次就不会了,也幸好她是和祖母住在一块儿的,祖母的福安堂离翠竹轩近,正好苏去疾可以来找苏诗礼这个二姐姐玩。
二叔苏烈家里有一儿一女,苏去疾是二叔家的小儿子,大女儿苏挽梅高嫁荣昌侯爵府的次子宋墨竹,二叔也从,从六品起居舍人变为正五品的礼部郎中,犹记得上辈子,二人婚后过的不错,就是婆婆总刁难她。
苏诗礼跟着祖母去了饭厅,她将挑选好的礼物分别给了几人,二叔是一块端砚,二婶婶的则是从徐州带来的上好的茶叶……
翌日,苏挽梅带着苏去疾去福安堂给祖母请安,顺便去看看二妹妹。
“你看看,这是什么好东西。”一边说着一边将木盒子的盖子打开,苏诗礼惊喜的看向她,她打着手语感谢她,苏挽梅拍拍她的手,知道她的意思,温柔的说着:“京城里不常买到冬瓜糖,这是我自己做的,小洲快尝尝看。”
见小洲一边咀嚼着冬瓜糖,苏挽梅又自顾自的说着,父亲在脚店遇见个神医给他开了个药方子让他多年的咳疾治了个半好,今儿个苏挽梅叫人把那神医带了过来。
苏诗礼一顿,来人果然是陆云迟,该来的还是会来,果真是躲也没用,真要和上辈子一样过活吗?她又回想到,自己站在城墙上,亲眼看见陆云迟被皇帝判五马分尸时的样子,也就是当今的太子周穆川。
苏挽梅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她回过神来,继续听着陆云迟讲话,一番折腾后众人散去,连夏冰也被屏退了,她仔细回忆上辈子困死在庆寿宫的模样……
出了苏家的宅子,陆云迟才觉得奇怪,这苏家的二小姐看自己的眼神过于直白还带着一丝怜悯,看的让他身上起了寒毛,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那姑娘虽说嗓子有问题,但眼睛却是亮亮的。
三日后,苏挽梅听母亲说要给去疾请个教书老师,让她和二妹妹也跟着一块儿听,苏挽梅有些不解,听见母亲告诉自己:“你这些年虽说也都学着,不过都是女孩儿学的东西,终是要去看看男孩儿学了些什么,总不能被比了下去,再过又要几年嫁人了,夫君问你什么你都答不上来,那多丢脸面子啊。”
苏挽梅打从心底里觉得母亲说这话有些地方不对,但也不敢反驳,怕背了忤逆不孝之名。
这一天苏诗礼足足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苏诗礼有些奇怪,夏冰怎么没叫自己起来,一番洗漱过后,苏诗礼又拿起了搁置在床头的书看,这是母亲存给她的,有两柜子书呢,不过里面也有一些别的小玩意儿,翻过那一页页泛黄的纸,取出搁在里面的书签,书签是用金丝楠木雕刻而成的,上面刻着《励志诗》其中的一句,“山不让尘,川不辞盈。”
书里面也时常夹着母亲写给自己的信,即使翻阅多次,仍旧忍不住落泪,她抚摸着刻在书签上的字,心中感叹道:“要是——母亲和父亲,都在,就好了。”
夏冰将熬好药端了过来,看着姑娘又睹物思人,她心里也有些不好受,虽没见过姑娘的母亲父亲,但这种失去至亲的感受,她也有过,幸好是老太太不嫌弃,收留了自己。
夏冰走过去,将药放在桌上,拿着装有冬瓜糖的盒子说着:“药苦,姑娘先用些吧。”
苏诗礼嗤笑一声,擦干了脸上的眼泪,哭笑着打着手语,告诉她,为什么突然要我喝药前吃?都快没了。
夏冰又说:“吃完了,那就再去寻一盒,又或是奴婢学着作,以后姑娘想吃时便有。”
苏诗礼被她逗笑了,她是真的开心,看着她做着发誓的模样,苏诗礼让她放下,又问道今早怎么没叫她起床,夏冰解释道:“夏日炎热,老太太免了请安,便没叫姑娘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