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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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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援兵
    风声中,马蹄声渐次清晰,如同远古战鼓的回响,自夕阳的余晖中奔腾而出,四十余骑铁骑,卷起滚滚烟尘,向着这片被金色与暗紫交织的天空下,疾驰而来。吴校尉眯起眼,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穿透飞扬的尘埃,只见两人如两道闪电,一前一后,将吕先与陈云帆紧紧护在中心。他们身后,是清一色的龙角赤马,马身如火,皮甲鲜红欲滴,仿佛流淌着热血,手持的长柄黑刀在夕阳下闪烁着冷冽寒光。



    “哥,我来了。”护在陈云帆身前的青年,陈千帆,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温暖。他的话语,如同春风拂过陈云帆疲惫不堪的心田,让后者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千帆,你来了,我就放心了。”言罢,陈云帆终是支撑不住,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



    “结阵,火焰踢!”陈千歌目光如炬,对着身后四十余骑发出震耳欲聋的指令。霎时间,队伍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迅速变换阵型,形成了一支锐利无比的飞矢,直指吴校尉所在。军阵上空,一道虚幻的龙角赤马影像赫然浮现,高达八米,长逾十丈,其前蹄裹挟着熊熊烈焰,向着吴校尉所在猛然踢出,火焰如龙,将空气撕裂,将吴校尉逼退十余步,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后阵变前阵,前阵变后阵,我们撤!”陈千帆果断下令,同时身形一闪,已是将昏迷的陈云帆背起,跃上自己的龙角赤马,马儿仰天长啸,载着二人,如离弦之箭,向着夕阳的尽头疾驰而去。



    此刻,夕阳已近地平线,天边残霞如血,四十余骑的身影在落日余晖中拉长,形成一幅悲壮而壮丽的画卷。他们的影子,与这片大地、这片天空,仿佛融为一体,诉说着不屈与坚持。



    吴校尉在后,骑乘一头龙角火兽,不紧不慢地跟随,手中不时抛向天空的信号弹,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划破宁静,传递着某种未知的信息。



    “云帆哥,千帆兄,你们先走,我去拖住他。”突然,一名骑士脱离队伍,毅然决然地调转马头,逆着风,迎着吴校尉的方向冲锋而去。他,正是安山,赤焰骑第九屯的甲士,二境七品御兽师,声音中满是决绝与无畏,“我是赤焰骑第九屯甲士,二境七品御兽师,安山在此,请吴天桂止步!”



    他胯下的龙角赤马与身后的黑色大熊,仿佛响应他的召唤,一同冲锋。黑色大熊身形骤变,化作一柄漆黑如墨的玄尺,与《斗破苍穹》中萧炎的武器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稳稳落入安山手中。



    吴校尉见状,冷笑一声,手中长枪如龙出海,直指安山。枪尖划破空气,带着呼啸之声,直刺安山胸口。安山不避不闪,任由长枪穿透身体,击碎心脏,却也在这一刹那,将玄尺向后一甩,低喝一声:“解!”顿时,大熊与龙角赤马身上浮现出“解”字的淡淡虚影,契约之力在这一刻被强行解除。



    安山强忍着剧痛,将胸口的枪拔出,手腕上的黑绳狼牙手链瞬间变长,如同灵蛇般缠绕住长枪。他闭目凝神,开始强行施展契约之术。



    安山闭上眼睛,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轻声吟道:“建安小子名安山,英勇猎人血脉传。丙等天赋非所愿,父爱如山志更坚。皮卡相伴共患难,山林狩猎美名传。洪水肆虐失慈母,西北征途志愈燃。”



    我名安山,生于建安三十一年,一个被历史风尘轻抚的年份。我父亲,是黑山上一位英勇无畏的猎人,以山林为伴,以野兽为友,他的故事在乡间传为佳话。而我母亲,则是父亲打猎生涯中结交的兄弟之妹,两人情投意合,共同编织了我们这个小家的温馨与坚韧。



    父亲年轻时,因家境贫寒,未能支付那昂贵的觉醒费用,遗憾地错过了成为御兽师的机会。他将这份未竟的梦想寄托在我身上,用他半生的辛勤与汗水,一点一滴地积攒下足够的费用,只为让我能够踏上觉醒之路。然而,命运似乎总爱与人开玩笑,我并未能如父亲所愿,觉醒出那足以进入黑山书院深造的乙等天赋,而是获得了稍逊一筹的丙等天赋。那一刻,父亲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对我的鼓励与期望。



    八岁那年,父亲如往常一样踏上狩猎之旅,却意外地离家三十八日未归。这漫长的等待中,我满心焦虑与不安。终于,在第三十八天的黄昏,父亲满身伤痕、一身血迹地回到了家中。我见状,泪水夺眶而出,父亲却强忍伤痛,微笑着举起怀中的小熊,温柔地说:“孩子,别哭,看,我帮你找到了你的御兽伙伴。”



    那一夜,父亲躺在简陋的床铺上,脸色苍白如纸,他虚弱地告诉我:“安山,以后这个家就交给你了。”这句话如同重锤般击打在我的心上,让我瞬间成长了许多。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我与小熊进行了激烈的契约之战,最终凭借着不屈的意志与坚定的信念,成功与它建立了深厚的联系。我给它取名“皮卡”,寓意着它将成为我人生旅途中最可靠的伙伴。



    四年时光匆匆而过,我与皮卡一同在山林间穿梭,狩猎技艺日益精进,逐渐在黑山地区闯出了名头。然而,天有不测风云,那年黑山突遭洪水肆虐,母亲不幸被困山中。我骑着皮卡,逆水而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出母亲。皮卡的心跳如战鼓般轰鸣,它的熊啸声在山谷间回荡,仿佛在为我们加油鼓劲。



    就在我几乎绝望之际,我的屯长骑着飞虎从天而降,如同神兵天降般救下了我们。然而,当我赶回家中时,却只看到母亲被洪水压得奄奄一息。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对我说:“安山,我不能再陪你了,你要好好活着。”说完,她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那一刻,我悲痛欲绝,却发现自己已经哭不出声来。我终于明白了说书人口中的那句话:“大哭是发泄,而真正的悲伤却是无声的。”



    屯长见我如此痛苦,便向我伸出了援手。他诚挚地邀请我:“安山,和我一起变强吧!和我去西北,我们一起当兵!我若能成为大将军,你便是我的副将。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家人。”我感激地接受了他的邀请,踏上了前往西北的征途。



    在军队中,我经历了四年的洗礼与成长。屯长始终如兄长般照顾我、提携我。然而,就在我们即将迎来胜利的时刻,他却身受重伤。望着他苍白的面容和虚弱的身躯,我暗暗发誓:绝不能再让任何一个家人或朋友离我而去,所以我向吴天桂发动舍身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