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节哀顺变啊……”
“是啊，秦老，您可是国之柱石，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可惜啊，秦亦可同志才二十二岁，多么好的年龄。”
“没用的，战斗机进入了太空中根本不可能回来，甚至连秦小姐的尸体都……”
……
整个研究所沉浸在沉闷气氛之中。
所有人都明白。
秦亦可再也回不来了，甚至连尸体都很难找回来。
这几乎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
“所长，我……我已经尽最大能力了，可……”
技术部部长汪雨神色悲催。
他真的几乎是拼尽了老命，可哪怕是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了，也根本无法攻破那防火墙分毫。
甚至他都怀疑这模型机是不是升空之后就断网了一样。
赵铁同样有些萎靡。
搞了一辈子的技术研究，可第一次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白痴。
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到如此地步。
龙腾研究所所长李建国自然也明白，他无法去苛责汪部长，还有这里的每一个人其他研究员。
只能神情憔悴的叹息着：“唉……秦老，周老，恐怕、恐怕……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联络更高领导，利用安排太空站中的同胞尝试能否将模型机带回来……还有秦小姐的……的遗体……”
话很难听。
但李建国明白自己必须说。
现在是拿出解决问题的办法，不需要他来摆问题的严重性等等。
虽然已经知道了是这种结果。
可当听到李建国亲口说出的时候在，秦天华秦老爷子还是一口气扛不住没上来，当场晕厥了过去。
“医生！！医生！！李建国，你就是这么当所长的？秦院士今天可是七十大寿，你为什么要当着他的面说这些东西！！快点来人！！”
周振国瞬间急了。
秦天华可是九州航天领域的半壁江山，南天门计划飞行器项目的返聘技术顾问！
说白了！
秦老相当于副总指挥，他只是自诩年纪大了，要给年轻人挪一挪位置才不愿意站在副总指挥的位置上！
李建国这混蛋！
马上有专业医疗小组冲了过来，连忙给秦老进行抢救。
所长李建国的脸刷的一下子就白了。
可他也明白。
自己根本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这个所长难当啊！
忽然。
研究所内的电话响了起来。
可大家都沉浸在秦老晕厥的震惊、紧张中，一时间没有人去接。
下一秒。
另外一台电话响了起来，很快，越来越多的电话响了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有这么多电话！不看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李建国顿时怒从心起，秦老要是折在这里，他一辈子都会内疚的。
“是秦小姐！是秦亦可小杰，她还活着！！她还活着！！”
一名研究员激动的浑身颤抖，几乎快晕厥过去。
“什么？！”
“怎么可能？秦小姐没有死？”
“会不会是仪器问题？秦老的心脏可绝对受不了这种刺激！”
“做事情怎么这么不稳重！？”
……
霎时间所有人的表情都万分精彩。
李建国更是快步冲过去，几乎是从对方的手中抢过了电话。
“我是龙腾研究所所长李建国，阁下是何人为什么要冒充秦小姐戏弄我们！！”
李建国怒道。
“啊？你是李建国李先生？我之前看过您的学术论文，我是秦亦可！我爷爷他们有在身边吗？麻烦您把电话给他们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了秦亦可的声音。
李建国大脑还处于当机之中。
这种感觉不啻于……
人明明已经下葬了，但半夜收到了死者打过来的电话。
还是亲手接的。
他浑身寒毛都快竖起来了。
不止是他。
汪雨、赵铁，还有在场的这些研究所，研究员一个个都如同见鬼了一样的表情。
他们可是搞了一辈子科研工作的，自然知晓战斗机无法在太空之外生存。
驾驶员更不可能活下来这铁一般的事实！
可是现在死者来电话了？
“小可啊！我是周爷爷，你能听到吗？！小可，不用紧张，能听到吗？”
周振国直接上前从李建国手中拿走了电话，神色激动而紧张。
像是呵护什么宝贝一般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仿佛生怕这是一场梦，梦醒来一切就结束了。
“周爷爷！我很好，我现在驾驶着白帝战机在太空中！爷爷他还好吗？”
电话中传来了秦亦可平稳的声音。
看样子她并没有任何的呼吸困难，似乎一切正常。
“老秦……老秦他……”
周振国欲言又止，他能说你爷爷刚刚晕死过去吗？
“咳咳咳……小可！小可！！”
可那刚刚苏醒了一点的秦老听到秦亦可的声音，整个像是触电一样了站了起来，激动的浑身颤抖。
周振国连忙扶住他，把电话递了过去。
研究所其他人员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无比诡异的一幕。
“爷爷爷爷！！这太空实在是太漂亮了！我还是第一次来！！原来太空中这么好玩！！”
电话中传来了秦亦可兴奋的声音。
太空中这么好玩？
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研究员都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刚刚秦老可差点就玩没了。
我的小姑奶奶呀！
战斗机是怎么进入太空还能让你活下来的？
该不会是那智能程序模仿你的声音吧？或者是其他国家入侵了？
各种疑惑涌现。
可没有人敢开口，更不可能把这种推测说到嘴边来，这万一又把秦老给打击的晕厥了，过去岂不是千古罪人。
“小可！你听爷爷说！你现在身体状况如何？有没有出现晕厥思维紊乱？或者想要睡觉的感觉。另外驾驶舱内的氧气够不够？还有，模型机现在是停泊在太空中还是在继续航行？它的续航能源……”
秦老一下子如同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的问出了一大堆的专业问题。
而秦亦可更是非常冷静的进行了一一解答。
丝毫没有任何思维混乱的样子。
甚至于。
在这些问题当中，秦天华隐匿的夹杂了几个私人的小问题，似乎也是为了验证一些猜想。
可不曾想。
秦亦可甚至都没有任何迟疑的回答上来。
秦天华可以百分百肯定对面那头的就是自己的孙女，绝对不是什么人工智能。
她还活着！！
而且更加惊人的消息是。
根据秦亦可的回答，这白帝战机居然真的拥有太空作战能力！
这东西是——
只存在理论阶段的——太空战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