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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监道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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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沈末老贼
    九天女事件发生的同时。



    洛城府衙,狱中。



    “你说什么!?”余堂安突然大叫一声,然后马上压低声音,“你再说一遍!?”



    这引来了狱中其他人的关注,也引来了狱卒的警告。



    “老实点!”



    余堂安假装无事,靠在牢中墙壁上。



    但激烈起伏的胸口,出卖了他的情绪,等终于没人再注意他时,他才以几乎仅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道:“又是那个沈放?”



    “我真小瞧他了,真小瞧他了啊!”



    他沉默了一会,不断摇头,难以置信道:“他既然提前安排了所有刑探便服到场,也就是说,他对老家伙的行动了如指掌!?”



    “这么说来,关于张林凡案尸体样子的流言,也很可能是他传出去的了?”



    “我本以为,之所以之前要将尸体弄成那样,更多的是为了掩人耳目,让世人将注意力集中在尸体的样子上。”



    “没想到他那么在乎!?而且这一点,居然还被沈放给拿捏了!?”



    余堂安打了个冷颤,“这沈放……究竟知道多少,究竟又是如何知道的?”



    “你说巧合?不,不可能,他还刻意让刑探穿便服,显然是有备而来,就为了一网打尽!”



    “要不是他对我们的手法还不太清楚,今日恐怕就要折在他手上了!”



    “不是我吹嘘他!是自从他出现在张林凡案现场之后,我们的一切都被他打乱了计划!”



    “你说他公开叫嚣七日必破?”



    余堂安坐不住站了起来,左右踱步,“完了完了完了,我觉得他必然已经掌握了什么关键证据了。”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忽然睁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你说……仙童们绕着他转?”



    他伸手捂住自己嘴,“这……为何?”



    “难道……?”



    “嗯……找机会拿《仙人经》测他一下。”



    然后摇头,“不行,我还不能出去,大理寺的人快到了,应该就这两天了,我若现在暴露了,那或许大家的注意力就要从花尸案上转移了,那才是更糟糕的事情,不是吗?”



    “对,姑且再观察两天进展。”



    “嗯,嗯。”



    “你随时向我通报外头的情况,放心,万不得已时,我会出手,杀了他。”



    他又蹲了下来,似乎情绪稍稍稳定住了,“如今整个洛城,刑探也好,监道使也好,都对他马首是瞻,只要他死了,那其他人也就乱了。”



    “那日在后堂,虽然有银牌的挡在他身前,但我感觉,他修为或许不高,若是伪装的话,也伪装的太好了些。”



    “呼……”他长舒口气,“还差十八人,不可有任何差池,否则功亏一篑啊……”



    “叮嘱他,务必不可再冲昏了头脑!”



    “一把年纪了,怎还能如此感情用事!?”



    ……



    同一时间,城中。



    “沈末老贼!”远离九天女舞台的地方,一个布衣中年人,看着被刑探们簇拥的沈放,怒从心起,“沈末老贼啊!”



    “居然隐藏如此之深!”他胸口起伏,大口喘气,“把放儿送来这远,原来另有所图啊!”



    他是大梁大理寺卿萧正山,自收到沈放自称要修习道法的书信,他便立刻给洛城知府送了公文过来,说要下来监察花尸案。



    但实际上,那是他为了方便自己离开皇城,找的由头。



    没想到到了洛城第一天,就发现事情不太对劲。



    “怎么牵头调查案子的人是放儿?”初见时,他睁大眼睛,看着慷慨激昂,熟悉又陌生的侄子,不可置信,“这确实是那个放儿吧?”



    他只想了片刻,就明白了这对狗比父子的用意。



    他虽然明白、理解,但却不能原谅,“沈末这个老比登,等我回去,一定要找他好好打一架!”



    “就算他是为了保护放儿,但是连我都瞒着!我特娘的是谁!?连我都瞒!?在我面前都要演戏!?老比登!!!沈末老狗屎!!!”



    他朝地上踩了一下,然后反复辗压,仿佛他的脚底,此刻正有一坨狗屎。



    那狗屎还恰好长得和沈末一样。



    不过他同时,却又有些欣喜,过去十年,他最担心的人就是沈放。



    不学无术、放浪形骸,脑子里只有女人,还只爱别人碗里的。



    且不论自己怎么好言相劝,他就是无心修习道法,就仿佛这一切是要害他一样。



    所以收到他来信,自称愿意修习道法时,萧正山当日喝得酩酊大醉,他很久没有这样高兴过了。



    对于这个侄子,他原本有太多看不懂的地方。



    现在,终于全部释怀了,“原来全都是装的。”



    “不过……刚才对方使用的是什么道法?”他脸上马上阴云密布,“这个案子不太寻常啊,从未见过这种诡异又古怪的情形。”



    “不论是那婴儿啼哭声也好,还是那尸体的模样也罢,虽然有一个银牌的在,但放儿自己没修习过道法……”



    他眼珠一转,“应该没吧?这点放儿应当没有骗我,否则不会修书给我说要修习道法……”



    “若他告诉我,他已经修了别的道法……”他咬牙咬的嘎吱响,“那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沈末个老比登,我要他不得好死!”



    “就算修道,放儿也只准修习【先天一炁】!”



    “先天一炁属于放儿,放儿属于先天一炁!”



    “他特娘的,这点厉害关系,总还是知道的!”



    “不过,现在这个情形,这花尸案看起来并非简单的杀人案这么简单,沈末既然让放儿来查此案,想必终于还是下决心要让他进朝堂了,这作为出手的第一案,分量比我想得可能还要大些……”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不便露面了,大理寺卿露面,放儿案子首功的立场就没了。”



    萧正山点了点头,“对手应该也不知道我到了洛城,敌在暗,放儿在明,放儿不利,所以有一个我在暗,对他帮助显然更大些。”



    他摸了摸胸口,从皇城带来的东西还在,“修习道法的事,不急于这一天两天,容我暗中调查一下情况,看如何帮放儿更好一些……”



    “沈末老贼……”萧正山嘴角扬了起来,满脸欣慰,“虽然瞒着我不对,但终究还是……”



    他长舒一口气,“帮放儿铺好了路啊……”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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