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洛城城中。
“张林凡都能死在有人把守的狱中,那九天女团中,如果真有下一个目标,就算有刑探在外面蹲守,也无济于事啊。”
从过去花尸案来看,死者大多死时是一个人在房间内。
所以沈放决定提醒九天女团的人,接下来几天,在离开洛城之前,晚上务必不要落单。
但直接跑上门提醒,尤其自己是那个皇城闻名的浪荡子,她们未必会当真,甚至可能会觉得,此人脑子或许有点小病。
所以他决定买票入场,看了演出后,以熟人的身份与团长冯妈打交道,将自己如今正在查案的事实、九天女恰好符合受害者特征以及花尸案的恐怖细节告知于她们。
若顺利吓到她们的话,还可以提出派两个刑探随时跟着。
这样,自然又合理。
只是,沈放没想到九天女团的演出,还挺受欢迎,洛城真不愧是富庶之地,往来商贾的交通要道。
这么昂贵的入场凭证,竟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你们听说了吗?据说那花尸案不止十五起了。”排在前面的老翁,管家模样。
他的前后,有侍女,有伙计,这入场的凭证虽然贵,但排队的,多是这样的人。
毕竟老爷、少爷的,没几个人是亲自出来买票的。
沈放自己偷偷来买,也是怕影响府衙内的士气,毕竟大家都在“努力”查案,就自己一个人来看戏,终究说不过去。
若说九天女团中可能有目标,也只会显得,像是为了贪玩而找的借口。
届时,这几日辛苦营造的人设,或许就全崩了。
“听说了,据说其实不下百起了!”一个伙计模样的人,夸张道。
沈放竖起耳朵,“之前民间传的,分明也是十五起啊,最近流言的风向怎么变了?”
“你还别说,今日一早就到处在传,说前日在城西客栈里,刚死了一个。”
“张林凡案?这么快传的到处都是了?”沈放愕然,“按理说,那案子第一时间就控制了现场,并未造成太大的影响啊。”
“知道知道,这不,都在传那尸体的样子吗?我第一次知道,花尸花尸,原来长这样!”管家老翁神秘兮兮的拿出一张纸来,“今早市集上到处都是这个,也不知道是谁在传。”
其他人于是把脸凑了过去。
“噢!原来如此,原来长这样……”
“难怪叫花尸案……”
“当真吓人!”
沈放也将头凑了过去道,“让我也看一眼……”
管家老翁很熟络的将那纸片递到自己眼前展示了一眼,“我表兄在的城北程员外家,就死过一个小妾,我问过他了,一模一样。”
沈放瞳孔收缩,“这……确实一模一样。”
“你也见过?”那几人惊讶转过脸来。
沈放直摆手,“没有没有,就是跟传闻中的一模一样。”
他连着倒退几步,与那几人拉开距离,心中骂道:“艹!谁啊!谁把张林凡案尸体的样子传出来了啊!?居然还生怕别人没见过一样,画成了图?画的还就当真一模一样!?还特意做成这样的小广告到处发!?”
他感到大概率他们之中出了个叛徒!
此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少主?”
是吴明义的声音,“您不是说,今日要在府衙好生整理案情的吗?”
沈放回头,果真是他,他也在队伍之中,也就是说,他也是来买票的?
“下属拼命工作,上司享受人生,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才怪!”
沈放摇头,“他来买票,不就意味着他也没在拼命工作,他也在享受人生?”
旋即便气不打一出来,质问道:“你……不是应该和王安宁一起在查余堂安吗?怎会跑到这个地方?”
吴明义稍稍尴尬了下,作揖,“是的,这不是午间,我便与王大人一同出来吃饭,恰好看到……”
“不对,等一下。”沈放打断,“那余府可是在城南,距离此地至少一个时辰路程……”
吴明义左右张望,一时语塞。
沈放心中咆哮,“艹尼玛,这两货,一个就知道划水,一个就知道把妹,靠不住啊!真心靠不住啊!”
“而且,女人靠舔,是舔不来的啊!这个蠢货!”
他觉得有必要给眼前的舔狗洗洗脑,让他意识到,自身强大的男人才有魅力,否则他王大人上岸先斩这条狗就是大概率会发生的事情!
他拍了拍吴明义肩膀,“老吴啊。”
“老……老吴!?”吴明义愕然指了指自己。
沈放点头,“你也知道我,在对付女子这件事上,颇有心得吧?”
吴明义愣了一下,旋即露出钦佩表情,“确实,少主唯独这方面的声名,尽管口味有偏好,但在整个大梁……不,或许整个天下都无人能及。”
“那好,细节不重要,愿不愿意听我教你两招。”
吴明义眼中放光,“真的!?那……那真太好不过了!”
沈放稍稍凑近,“老吴,我知道你喜欢王安宁。”
吴明义下意识后退,“少主怎知……”
“你莫管我如何知道的!”他将其拽住,心中骂道,“猪都看得出来好吗?”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对王安宁的手段,在我看来,叫做舔。”
吴明义立即脸红,“少主……舔什么的,我们并未发展到这种程度呢……我甚至连王大人的手都未……”
“我尼玛,我说的舔不是这个意思!”沈放有些生气了,“我的意思是,你若要追求一个女子,就不能处处顺着她的意!”
“不如此如何赢得芳心?”
“自古女子爱英雄,对吗?”
吴明义点头,“确实。”
“那答案呼之欲出了啊,你要成为英雄啊,吴明义,要比她强,要成为金牌监道使,甚至副司正,你要有实力,有地位,那王安宁自然便会倾心于你,明白吗?”
“是……吗?可是王大人说……”
“你不要管她说什么!女人的嘴,骗人的鬼!要相信她的行动!”
沈放就差跟他说,王安宁天天给自己送秋波了,心道:“你信我啊,老吴,舔狗舔到最后,终将一无所有的啊!努力工作往上爬才是男人的正道啊!”
吴明义想了片刻,皱起眉头,终于还是点头,“明白了,少主,我会在帮王大人成为金牌监道使的同时,自己也努力晋升的。”
然后看向前方,“但今天这入场凭证,我仍然要买,王大人已经惦记一天了。”
沈放只觉自己脑壳疼,旋即明白了过来,“没有一条舔狗值得挽救!”
并于心中怒骂,“蠢货!无可救药的蠢货!!!”
到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承认,整个府衙,除了李生和自己,其他人的士气,大概率都是这个德行。
“但李生又过于蠢钝,完全不值得信任!这样下去,莫说一个月,再给一年也破不了案啊!”
他想了片刻,这个时候,只有一条路可走了,“团建!”
“团建?”吴明义最近几日,常在沈放口中听到些闻所未闻的词汇。
沈放点点头,“你先去查案吧,我之所以在这里买票,就是因为看到你们工作辛苦了,想犒劳一下大家,明日你和王安宁,还有所有刑探都有份,结束之后,我还有好事要和大家宣布。”
吴明义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钱袋,长舒一口气,兴奋道:“真的吗!?少主真是慷慨啊!”
沈放皱眉点头,也摸了摸自己的钱袋。
好在沈末平日里没什么花钱的爱好,俸禄又高……
吴明义旋即躬身作揖,头压得低低的,“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查案!”
……
是夜,狱中。
狱中早已鼾声如雷,只有余堂安怎么也睡不着觉。
他心中焦虑不已,终于还是忍不住,竭力压低声音,道:“我现在已经被严密监视了,但我还是不得不说……”
“能不能让那家伙,不要那么激动……”
“那花尸的样子对不对,有那么重要吗?”
“他可以一次杀几个,但能不能,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杀啊!?”
“他如今的状态,我……我不放心啊!”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