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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仙异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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笫二章 棋子
    “为何即是好棋又是坏棋?”魏广庭狡笑地回问。



    卜正落下一子瞬间化解棋盘上劣势:“陛下只是一计利用他们的贪心与赌性,搅得各方死斗,而我们却是可坐山观虎斗,哪怕最后剑落在了谁手中,都还是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不可不谓高明。可……左剑央的真实身份,陛下当真是不知晓?″



    魏广庭淡笑:“卜正不会以为他们剩下的两个残党,能威胁得了朕吧?”



    卜正闻言未有正面作答:“元康五年,十六傩剑字辈慕剑鸿初涉江湖不过十二岁便是闯过了镜花剑楼十三层,还是总角之年约战当时武林所谓的第一剑圣,五招将其败于新北楼下!次月顿悟剑意隐居在折剑谷内,多年过去如今谁也不清楚他到了什么地步。”



    “还有一人呢?”魏广庭没有丝毫惧色,棋上攻势更猛。



    卜正无奈笑答:“十六傩最神秘之人,早是避世多年,臣才学尚浅,实是算不到。”



    “放着他们一直在喑处,朕也是睡不安稳呀!″魏广庭打起哈欠,方有了些倦意。



    “十六傩本也是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卜正呵呵笑问。



    魏广庭抬眸扫了卜正一眼,冷言:“自以为有些本领便不把朕乃至朝廷放在眼里,此等不安稳的因素常在,你要朕如何泰然相容?”



    卜正保持着脸上的笑意,话锋却是尖锐起来:“所以,因为左剑央拒把天阙交于陛下,陛下便是将之设计陷死还贴上山庄二百余条人命?”



    魏广庭沉着声板绷起脸:“卜正认为朕做错了?″



    “臣下不敢妄议。”应声间,卜正退让一子,本该展露的优势刹时崩盘。



    魏广庭看着又该平局而终的棋局深深叹了一口气,伴着夜深再难掩住的疲态开囗询道:“你认为那长生药是真的存在吗?青木道君又是否真的白日飞升?”



    卜正停下落子动作,良久才答道:“世上的武学即使练到极致乃至超凡,罡气所能维持人的元寿都不过三百五十年,长生丹或是真,保不齐是青木道君炼于给自己续命,但至于飞升成仙,有没有一种可能,在那场大战之后,青木道君是陨命了呢?毕竟,并没有人真的看清了他是飞升而去。”



    魏广庭连连叹气,像是在示弱一般:“罢罢罢,朕也乏了,十年了朕还是没有赢过你一回。”



    “棋局输赢对陛下而言,真的是那么重要吗?”



    魏广庭意味深长地苦笑:“有时朕也不知何种面目才是你?”



    “陛下棋兴已失,臣先告退了。”卜正拜伏在地,似像是有意要避开。



    “倒是朕深夜叨扰了你。只要有你在,想来也没什么能威胁到朕。”



    卜正扬首恭答:“为陛下之安危,臣下必是不敢轻心。”



    “去吧,朕也乏了。来人!”



    话罢,两名宫女提灯应声而来,而这大昭曜神司的卜正伴随着一阵拂来的强风身形似是幻散,消失在了雨幕之中,不出片刻时间,便是至达宫门外,天上落雨倾下近得其身半尺竟是弹飞开去,立在潇雨中是滴水不沾。



    天边一道流光划过,卜正的视线跟着轨迹偏移,喃喃道:“慕剑鸿,你也该出现了吧!″



    ……



    在两日之后,江湖上又出了一件大事,与浩气山庄灭门一案有直接关糸的沧州妙清宗掌门被一个戴着灵狐面具的人二十招格杀在自己宗门的武场上。



    过后界舟山玄极真人布下聚英贴召邀众人齐往玄月门以商对策,思来发笑的是,不久前他们之间为抢剑互相争得也是一个头破血流。



    眨眼又是三日,沧州相临的沪州城,一名红衣青年一大早带着两名孩童风尘仆仆地步入城中刚刚开门迎客的最大茶楼碧香阁内,未等店里堂倌上来招呼,反先是往桌上掷去一碇百两银子,嘱咐道:“今天在下将此处包下了,你不要再让任何人进来。”



    堂倌拾起银子在手中秤了秤,却是为难道:“这位客官真是好大手笔,不过一百两便想包下我碧香阁一日却是有些小瞧我们了吧!”



    未等慕剑鸿回话,楼上忽传来一道清音:“陈叔,今日碧香闭门谢客,你且让这位公子到楼上来,再去支会伙计们一声让他们今日都歇着吧。”



    堂倌像是明白了什么,应了一声:“是!小姐。″便两步并一步推门离去。



    慕剑鸿灿笑,带着两名孩子直上五层阁顶,随墙门推开绕过明黄屏风,一名素衫青裙的女子执盏靠于月牙窗前,盈盈道:“许久不见了,近来可好?”



    慕剑鸿抬手捏拧鼻梁,相顾间是有重逢之喜但开口却是:“妙清宗的掌门是你做的?″



    女子面无表情,回身走到桌前,多翻摆出三只杯子,倒上清茶方答:“我总不能就如此袖手旁观吧?″



    说罢,她伸手轻轻地抚摸两个孩子的头顶,柔声笑问:“饿不饿?姐姐去给你们弄点好吃的?”



    “剑清,你都已经决定隐姓埋名退出武林了,如今出手很可能会前功尽弃。更何况你身上的伤……”此刻,慕剑鸿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李剑清身上。



    李剑清巧步移至门口回答道:“面具我还留着,总该还是要做点什么,再说她还配不得让我再触及元气。″



    “这是剑央的后人,之后或许得拜托你照顾段时日了。”



    闻言,李剑清顿住身体,多年交情,她又岂会不知慕剑鸿的性子:“我陪你一起去。″



    两个孩子揪住慕剑鸿的衣角,也似是在挽留。



    “便多给孩子们弄点吃的吧,这些日子跟着我奔波也是难为了他们。”慕剑鸿坐了下来,忽然盈笑道。



    “嗯。”李剑清头点,化作虚影消失在了原地。



    慕剑鸿才依依不舍地移开视线看向两个孩子,柔声嘱咐:“这段日子在这里要好好听那位姐姐的话,我会再回来找你们的。现在,好好睡一觉吧。”



    两个孩子刚张嘴想说点什么,一道柔劲冲面,便是一阵晕眩,一个眨眼,周围陷入了黑暗,最后一个模糊的画面,那扇月牙窗全然展开,那个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房间外,靠在一侧墙上的李剑清沉沉一声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