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咝……咝……”
“沙……沙……”
洛少泽头痛欲裂,浑身酸痛,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但耳边“呼呼咝咝沙沙”的声音一直干扰着他的神经,让他无法彻底的昏迷。
洛少泽躺的地方很软,至少比他之前睡的硬板床柔软了十倍以上,只是冰冷潮湿的感觉并没有让他感觉舒服。
洛少泽想睁开眼睛看看自己这是在哪里,但是强烈的疲惫感一直在摧残着他的神经,彷佛有一个懂些技术又大又温柔漂亮的女人在他耳边呵着气,柔柔的呢喃:“睡吧,宝贝,我的怀里有你想要的一切。”
在洛少泽无数次想抛开一切,去梦中寻找一切答案之时,内心深处又会传来一声咆哮:“这是魔鬼的诱惑,一旦堕落,永恒沉眠!”
洛少泽就这样,昏迷着在地狱与天堂之间徘徊。
也不知躺了多久,洛少泽终于凭着“躺的够久”或者“休息的够久”,战胜了那半睡半醒朦胧意识,轻轻张开了眼睛。
昏暗的天空仿佛被无尽的阴霾所笼罩,空气让人感觉莫名的沉闷和压抑,让他感觉呼吸都有些费力,洛少泽缓缓地撑起自己的上半身,过程中三次差点因为身边柔软的沙滩而又躺了回去。
远处呼呼的海风吹着海浪,轻轻拍打着海岸发出咝咝的声响,慢慢适应了昏暗的洛少泽终于借着海面不知从哪里反射的淡淡光亮,稍微能看清了一些附近的环境,十米外的海中有一艘搁浅的船影,右手边七八米的地方有一颗巨大的树影,左边,身下是看着黝黑的沙滩。
自己膝盖之下,小腿和脚丫被一阵一阵冲击沙滩的海浪不时的浸泡,但是自己并没有什么感觉,四周除了风声,海浪声安静的有些深邃,他用手轻轻拍打着自己的双腿,试图触发一些痛觉或者感知来证明自己双腿没有问题。
洛少泽现在怕的要死,他现在非常想爬起来狂奔,哪怕直接钻进恶魔的嘴里,但是麻木的双腿让他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终于,过了十几分钟之后,长时间没动麻木的身体在血液的流动性渐渐有了些知觉,在撑过了最初的恐惧感和孤独感之后,洛少泽终于静下了心神,他仔细思索着,自己记得昨晚明明趴在电脑前,在某网“胡编乱造”的码字写书,怎么突然就来到了这陌生的海边?
“难道?”
“莫非?”
“真的?”
洛少泽摸了摸自己有些消瘦的脸颊,还有紧绷结实的胸腹,再借着海面反光,看着自己粗大的手掌和粗壮的手臂,还有身上那奇怪的装束……
“穿越”两个字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原来前辈们没有骗我,这个世界真的有“穿越”这种事件。
想想自己那可怜的前世,要相貌没相貌,要背景没背景,要智商没智商。
上个学,看到书就想睡觉,学也没学明白,但凡小伙伴有事那肯定第一个上,结果才上到高二就被劝着当兵了。
当个兵倒是挺听话,只是第二年参加了个武装越野,因为自己拉肚子再加上路痴,差点把自己交代在山里,部队还以为他当逃兵了,还好念在他平时表现都比较老实,训练也能吃苦,所以没跟他计较,稍微处分了一下,但这种“污点”不是一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了,义务兵服役期满了之后,就老老实实回家了。
回家上个班不懂人情世故,开口就会得罪人,做人也没做明白。
好不容易谈了个女朋友,女方家中以他身高175cm不到180而拒绝了二人在一起,只是后来有朋友偶尔提起,嫁了个不到170的矮子……
……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情不知所终,一往而殆。
对于失败的人,这个世界有一万种战胜你的方法,一万个拒绝你的理由。
别人缅怀过去,总有些美好的回忆,而自己,只有TMD两个字!
失败!!!
真TMD失败的一生啊,洛少泽叹了口气。
对了,金手指呢?
洛少泽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像个钢管舞男似的,一寸肌肤都不放过抚摸着自己的身体,想去发现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那充满憧憬和幻想的眼神……
那因为重生、兴奋、期待、紧张而微微泛红的皮肤……
这要被人看到,恐怕只有三天没吃饭的人才不会有呕吐的反应。
“唔……”
忽然,一声有些痛苦的呻吟打破了这沙滩的宁静,洛少泽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扑通!扑通……”强烈的心跳声几乎就在他的耳边响起,下体也涌出了一股尿意,他忘记了麻木的双腿,翻身用手撑着,四处乱看,想找一处可以靠背的地方。
也许是坐起已久,身体血液早就恢复了正常的流动,麻木的双腿也给了他感知上的反馈,手脚并用的折腾了几下,终于用手撑着沙滩站了起来,顺手还从身边抓起了一根长约一米的木棍,这根木棍此时给他的安全感,绝不亚于晚上在街头遇到流浪野狗时,手中的板砖。
“整艘船上……只有我们两个人活着了吗?你竟然还能站起来,不愧是那里出来的男人。”刚才发出呻吟那人,用嘶哑的声音喊道:“看来运气还不算太差,竟然能活着登岛!”那人坐了起来,喘了口气,不知是对着洛少泽还是说给他自己听,喃喃道:“被流放到恶灵岛惩罚,本就是超越了死刑的处罚,那些狗杂碎不光要消灭我们的肉体,还要在我们死亡之前,蹂躏我们的灵魂!咳!咳……”
这人到说到最后越说越激动,越说声音越大,跟着便咳了起来。
“真是个话痨!你可别咳过去了……”洛少泽吗,没有接他话头,心中暗暗腹诽:“不过他说的那里,也不知道哪里?”
不过可以想象这哥们现在满脸涨红的样子,他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距离他差不多四五米远的地方,一个人影躺在沙滩上,身子因为咳嗽抽动着,洛少泽捏了捏手中的木棒,便向那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