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先生,如果按您的观点进行推理的话,我初步得到一个结论。这个体系的权利结构一定是高度封闭的,是这样子吗?所以才有第三条路?”
马思特在黄先生的引导下也得到了一个灵感,便像黄先生诉说着他的疑惑。
“你的直觉很敏锐,确实如你所想的一样。在一个拥有先发优势,信息差优势,且寿命接近无限的统治者的体系里,这个确实是一个高度封闭的体系。常规而言,在基本盘已确定的情况下,分蛋糕的角色越少当然越有利,在武力的绝对压制下,按逻辑应该不会再有晋升通道才合理。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这个幻网世界也有一个连管理者都不可更改的底层规则的存在。所以,这也给每个生命留下一丝变数。当然常规视角而言,幻网世界的格局基本上已经定好,个体生命面对整个体系而言,要么留,要么离开。确实也没更多的选择。”
“但是第三条路,注定如西行取经一般,不会一帆风顺的,是这样吗?”
马思特几乎没有思索的时间,瞬间反应过来了,他的疑问也是脱口而出。
当然,这个问题即使不问,他也知道答案。但是他不愿意相信他想到的那个答案,他希望黄先生能否定他的猜想。
“一个在某国外生活但欠当地人一大堆负债的人,有一天他遇到了他老家来的人。他想跟着老乡们回去,他本地的债主们,会善罢甘休吗?而且,他已经在这生活了好久了,他每时每刻都在为此地的管理者奉献上自己的税收,此地的管理者会愿意什不设置些什么关卡自然放行吗?”
黄先生并没正面回答马思特的问题,而是举了一些例子。
“幻网里的一切都是由里面的众生撑起来的,就像一个巨大的帐篷由无数根棍子支撑着,当某跟棍子抽出来时,必然能引起这个帐篷的震动。所以,想不引起关注下离去,是注定不可能的。
当然,只要不是大范围的抽出棍子,可接受范围的变化对帐篷的本体是无太大影响的。毕竟真实的情况下这帐篷里,每时每刻都有人在进来,也有人成功出去,这也是一种动态上的变化了。”
黄先生的描述让马思特内心压抑极了,他尝试找出里面的逻辑漏洞去反击这些描述。
但是马思特的内心告诉他,这些都是真的。
越是这样,他越是焦虑。他觉得自己好像给自己找来了千斤大的压力,压的他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如果马思特前段时间没有经历过现实中所发生的一些列的神奇事迹,他的理智会把黄先生打入到不联系的名单里。
因为,黄先生对于马思特而言,就像是一个闹钟,唤醒了沉浸着美梦的他。
然而,矛盾的是,明明理智上不想承认,但马思特内心又总是下意识的相信,甚至在脑海里翻出来些儿时的记忆。
“如果我有一个仇敌,我一定会给他打造一个醒不来的幻境。让他在里面感受短暂的甜蜜,然后接踵而来的是无尽的痛苦与折磨。”
他想起来在少年时期的某个时候,他大脑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念头。
这个想法,当年除了在大脑里一闪而过。就没有任何的感叹,因为马思特觉得这个脑洞过于玄幻,飘而无根。
然而,结合黄先生当下所描绘的场景,这个念头犹如一个择人而噬的恶鬼刚撕下了人畜无害的面纱。
他想起了初中时做的一个梦,梦里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一只蝴蝶了。然而悲催的还保留着人类的记忆,他想跟人类交流,但是人类听不懂他所表达的话。
他和蝴蝶间,也没有什么交流的欲望。他内心为人类,内心怎么会把这些昆虫当成同类呢?
就这样,抑郁的他选择被一个小女孩踩死。
算是结束了自己的虫身。
然而,更绝望的是,当他醒过来时,他变成了一个比蝴蝶更低等的昆虫。
而他,发现连想法都难以表达清楚。
有的,只有无尽的黑暗以及恐惧,压抑。
“不。。。。。”
在灵魂的挣扎下,初中时的马思特在梦里醒过来。
这一个梦,注定让他记得一辈子。
尽管曾经梦里产生的的恐怖情绪早已经过时间的流逝而逝去,但此刻,马思特仿佛又找回来了当年梦里的记忆与情绪。
冥冥之间,这些随机事件仿佛串联到一起了,并指向黄先生所描述的方向。
这如何能让马思特平静。
“其实第三条路并没有你所想的那么难走,因为人总是会被某些影视剧夸张的剧情所影响。现实生活里终究还是平淡的时间为多,小概率事件的发生毕竟也不是常态。第三条路的重点是受戒,借力。”
看到马思特平静的没回信息,黄先生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跟马思特继续分享他的观点。
“其实,如果你曾用心的观察世界,你就会发现:尽管如今我们的世界还是乱糟糟的,有着各种不如意的事情。幸福而平静的幸运儿毕竟只是少数。但是,这一切还是拥有着希望。
因为如果最终主导着这一切的是邪神,那么也就不会存在着这第三条路了。
第三条路的存在,本身就有他的隐藏含义所在,结合现实里发生的事情。
那么,就不难理解这是一系列博弈与妥协下的成果,而武力维度上住上风者,必然是正神阵营了。
因为如果反过来,现实里的存在就不符合逻辑了。”
“既然正神阵营持有这么大的武力优势,为什么不一劳永逸的解除困在幻网的生命的痛苦呢?”
马思特忍不住问出他的最大疑问。
“这个答案早已经存在现实里了,不是吗?这样的事情,现实里发生的还少吗?”
黄先生并没有直接回答马思特的问题。
然而,这一次马思特并没有想到黄先生所说的那个意思。
“黄先生,恕我愚钝,我不明白你所说的,请问您能清晰的把答案告诉我吗?”
刚刚经历过情绪大波动的马思特也没有心力再坚守成熟成年人聊天间的默契与礼仪,直接问出心中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