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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役后,大佬种田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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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温家众人
    温宴初、云锦书并肩走进云家主宅。



    主宅里云父云母坐在主座,云逸之在左边落坐,中间跪着的正是昨天逃婚的云锦绣。



    温宴初与云锦书一进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云逸之看到他们两人一起进来,勉强露出一些笑意,招呼二人坐下:“宴初和岁岁来了,快坐下。”



    温宴初走上前:“爸,妈,大哥。”



    云锦书没有管他们,进来后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下。



    温宴初看了她一眼,随之坐在她身边,还不忘顺手给她倒了一杯茶。



    从云锦书一进来,云逸之的目光就落到了她身上,也是因为这样,只一眼就看出眼前人的不一样。眼前的云锦书比起昨天少了几分柔情,更多了几分冷漠。



    他的心里有些焦躁不安,不自觉的捻了捻衣角,勉强压制下心里的情绪,稳住情绪,这才问道:“岁岁,身体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云锦书抬头去看他,看到他不太明显的焦躁却只是态度淡漠地回了一句:“没有”



    “既然来了,就一起听听吧。”云居白显然也注意到了云锦书的不一样,但他只是稍稍低垂眼眸,没有多说什么。



    “云家答应下来的嫁妆拿去一些不合适定制货,另选等价物交给锦书,另外为表歉意,市中心奇域的写字楼也一并作为嫁妆给锦书。”云居白说道。



    “至于锦绣。”云居白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疼爱的女儿,那简直就是恨铁不成钢,“依照家法处置。”



    慢悠悠喝茶的云锦书听到这句话,手里的茶杯“嗒”的一声落在了茶几上,莫名的让在场的人心中一抖。



    温宴初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到了她身上。



    “家规处置?”云锦书抬头看向云居白,“闯下这么大的祸事,你也只是一句家规处置。怎么处置?是紧闭三个月,还只是轻飘飘的打一顿?”



    云居白目光凌厉地看向云锦书。



    云锦书丝毫不为所动,她冷笑着,看着他:“云氏族规你是忘得一干二净了是吗?”



    “这件事只是家事,不牵连族内,并不需要顾及族规。”云居白眉头皱起。



    云锦书看着他好半响才道:“你还姓云,她也依然是云姓,在族谱上还有个云逸绣的名字,你为什么会觉得这和族地就没有关系呢?数典忘宗可不是好事情。”



    “锦书,你妹妹只是一时糊涂,自家的事情,自家处置就是,跟族里有什么关系?”云母徐思源忍不住开口说道,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念叨,“你妹妹体弱,族里若是知道,她要丢掉半条命的。”



    “你知道她做错事,要被族里惩罚,会丢掉半条命。”云锦书半点不为所动,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语气轻飘飘地,“那当初,你选定我送往族地,就没有想过我十有八九会死在族地?”



    徐思源瞬间哑然,她看着云锦书脸上全是委屈和失落。



    “如果不愿意嫁人,一开始说出来也没有人会逼着你答应这门婚事。云氏一族还没有沦落到要族内子弟联姻的地步,那么你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答应却又反悔的呢?”云锦书手里摸索着茶杯,看着跪着的云锦绣的目光透着冷意。



    云锦书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或者说,你原本就没想答应,你只不过是一早就猜到如果你逃婚,徐思源会让我替你嫁过去是吧。”她现在连一声母亲都不愿意再叫了。



    “你凭借的不过是她对你的宠爱,你猜对了,她确实是这么做了。那现在你不如再猜一猜你会不会因此受到族内惩罚呢?”云锦书垂眸看着她,面容上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可那双眼睛却深不见底。



    云锦绣抬起头看向她,脸上没有半点伤心与愧疚,只有冷漠,这样的表情与云锦书倒是有些相似。



    “你不是云锦书!”云锦绣如此说着。



    “不,我是。”云锦书挑眉,“只不过,不是你认识的那一个。”



    “你不是她!”云锦绣说道,“她最天真不过,想要得到宠爱,可却连争宠都不会。她只会等,可等待,是最没用的手段。”



    听着她这话,云家几人都皱起了眉。



    云锦书却是不在意,她只是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在族内是个什么身份?”



    云锦绣皱眉,她看向自己母亲。



    徐思源给她解释:“你姐姐是云氏一族的大祭司。”



    “云氏一族的大祭司,掌管云氏一族家族命脉。赐生则生,赐死则死,云氏子弟上到族长,下到仆役,任何人不得违令。”云锦书给她解释。



    “我十五岁成为大祭司,上祭天地,下掌刑罚,如今已有一百二十年。在你还要别人追着喂饭的时候,我已经拎起刀在杀人了。”



    “知道我第一次杀人是在什么时候吗?那是我刚入训练营的半年后,我刚过四岁生日的那一天,用吃饭的瓷碗碎片,杀了比我大三岁的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也不过只有七岁,笑起来脸上有两个酒窝最是好看,可偏偏是个细作。我用碎瓷片割断了他的大动脉,温热的鲜血溅了我一身,黏黏腻腻的,那可太不好受了。”



    云锦书垂眸看着她,“天真?天真的人是当不上云氏一族大祭司的。云氏一族每一任大祭司,手上都沾满了鲜血。”



    “云锦绣,你看到的那个云锦书,是我仅剩的为数不多的良心,是我在无数杀戮与鲜血里留下的执念,她所渴求的不过是家中父兄长辈的宠爱而已,而现在你的一场算计,让这一丝执念彻底消散,这世上再无云家四姑娘。”



    “有的,只是云氏大祭司。”云锦书看着她,“一百多年前,我成为大祭司的时候,曾下令族自检,重修族规。族内忙着重修族规的事情,没有多余的人插手云氏外族的事情。而十年前,我归家前,下令不许任何人前来打扰我,是以这十年浅川也勉强算是云氏一族的禁地。”



    “而现在,因为你的算计,我答应下这一场婚约,你不妨再猜一猜云氏嫡系会不会派人来详查究竟呢?”云锦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云氏嫡系要出山?”云居白皱起了眉。



    “云氏嫡系只是闭门自查,又不是死了。”云锦书嗤笑一声,“我从不在你们面前表明身份,是我想过一过普通人的生活,并不代表我就真的是个普通人了。云氏大祭司,天生地养,无父母亲族。这句话从来都不只是说说而已。”



    云居白闭嘴,眉头深深皱起。



    云逸之看着自家父亲,云居白不喜欢云氏主脉,他从来不跟他们说起云氏族地的事情,这么多年也没带他们回过族地,他对族地仅有的印象也只是族地规矩很严苛。



    可现在从云锦书的只言片语里也能知道族地就不是一个好去过,可为什么云居白当初还要将云锦书送往族地呢?甚至这些年来,每年都有固定的一笔资金定时定量送往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