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语堂年轻时想要去外面闯荡打拼,向亲戚朋友借了些钱买了一张去BJ的火车票,一开始也是到处碰壁,吃不好穿不好还睡不好,每天挤在那几平米的小房间里,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符语堂当时以为自己快要过不下去了,只是没想到这天无绝人之路,他结识了一位开饭馆的老师傅,见他年纪轻轻在外闯荡不容易,便问他愿不愿意来他这当学徒,虽说没有多少工资,但是一想到能学到些东西,符语堂便答应了,自此在他那当起了学徒,这一待就在BJ待了二十多年。
眼看着自己岁数越来越大,对家乡的思念也是如滔滔江水一般越来越浓厚,想着自己这多年积累的积蓄也够余生不愁吃穿了,就和妻子向烟萍商量着离开BJ回乡养老,走前和周围人交代清楚拜别师傅后便回到了老家。
回乡后奈何这日子过于清闲,伏语堂一时又不习惯这平静安逸的生活,便又在镇上租了一个店面做起来饭馆生意,镇上的人不多,来吃饭的不是一些学生和外地的游客,就是一些来饭馆订包间谈生意的商人,但与BJ那还真是清闲了不少,符语堂没事陪妻子跳跳广场舞,和钓友去河边钓钓鱼,客人来了就做做饭。
这一晃眼半年就过去了,就在刚刚符语堂从朋友那得知了离镇三十公里的地方有一个绝妙的钓鱼点,符语堂二话不说抄起装备就往那赶,路上还给妻子打电话说明情况报了个平安。
驱车五十多分钟,加上步行二十分钟,符语堂可算是到了那个绝妙的钓鱼点,一到地点就迫不及待的拿着装备在那一顿操作,看都弄的差不多了,就搬着个小板凳在那坐着,静静的等着这鱼上钩。
符语堂就静静的坐在板凳上,一时的兴起冲昏了他的头脑,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他来到了一个树林里,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除了他可是一个人也没有,一切都显得那么寂静,静的有点可怕,空气中伴着他微微气喘的声音,青蛙的叫声以及过于紧张带来的怦怦心跳声。
这一分一秒对于他来说可谓是如坐针毡,可这来都来了,加上又是朋友推荐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怀着这个侥幸心理,他想着就再钓半个小时,不行就领着东西回家。
突然,钓鱼竿动了一下,这可把伏语堂吓了一跳,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过于的疑神疑鬼,他看着水里的浮漂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再仔细一看,发现有什么东西往上漂起来了,不好!是人!好像还是个孩子!
他拿起手机打电话,发现根本就没什么信号,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他脱掉上衣,二话不说就往水里跳,游过去抱住了那个孩子,他能感受到这孩子身上还有温度,她还活着!她还活着!
符语堂卯足了劲往岸边游去,随后他把小姑娘平躺着放在岸边,他俯下身“小姑娘”“小姑娘”的喊着她,发现她没有反应,焦急的做着心肺复苏按压,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小姑娘。
只见她边咳嗽边吐起水来,吐完然后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他,符语堂见她醒了,轻声笑着对她说“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你别害怕,一会叔叔就带你去医院”
他说完拿着刚刚枕在她头下的衣服给她盖上保暖,然后抱起她往车的方向走去,开车路上他怕小姑娘失温,给她盖了毯子还开了热空调。
到了医院做了检查,说没什么大碍,要住院观察几天,没事的话就可以出院了,由于不知道小姑娘的亲属,符语堂来之前也报了警,到医院做检查的期间警察也到了,做了大致了解后便在报告上登记姓名,叮嘱说到后续会给他打电话,注意一下手机。
这一晃几天过去了,符语堂只要一去钓鱼就会想到那个溺水的小姑娘,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刚好手机响了,一看是警察打来的电话,他立马接通询问“喂,警察同志,那个小姑娘怎么样了。”
“这个小姑娘没什么大碍,只是我们并没有查到有关她的身份信息,也没看到有什么亲戚家人,初步判断她应该是一个孤儿,后续我们会和相关的福利院进行沟通,先把她送往福利院。”
警察的回答像是一个魔咒一样,在听到她是一个孤儿时,后面警察说了什么,自己怎么来到警局的他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有点意识时,就已经来到警局门口了。
这时恰巧有个辅警路过,看了一眼呆愣的符语堂,打量了一会儿,想来是个要保案的,便拍了他两下“喂!同志,你没事吧,发生了什么事?”
被辅警这么一拍,他这才回过神来,尴尬摸了摸鼻子,笑道“没什么,我被刘警官叫过来的。”听符语堂这么一说,辅警了然“哦,这样啊,我带你上去。”随后便把他带到刘警官这。
符语堂其实在听到小姑娘是个孤儿的时候,就一直在盘算着如果真的是孤儿,自己该怎么样才能收养她,他觉得他和这个小姑娘很有缘分,自己结婚多年,一直没有个一儿半女,再加上在那么偏僻的地方,若自己不是恰好在那钓鱼,他很难想象这个小姑娘溺水时四处无人搭救的绝望,这或许就是上天给他的一个机会,来的他连给这个小姑娘取什么名字都想好了,就叫“符音”,她就是我们一家的符音。
符音来到这个家已经有三个月了,她四处打量着这个新家,躺在舒适柔软的沙发上,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嵌进去了,她眼神迷离的看着天花板,思绪早已飞出九霄云外。
自从她被救起,她时常会对着天花板发呆,不与人交流,也不爱说话,她的专注导致她总是忽略符语堂跟她说过的话,最后往往都是在一声敷衍的回答中结束了话题。
这样的情况伏语堂和向烟萍两人早有心理准备,他们肯定的认为符音是因为是孤儿,从小无父无母无人关照的原因导致现在性格比较孤僻,所以对于符音所做的任何的行为都予以包容。
这倒是给了符音很大的空间与自由,去适应周围的环境,就好比在书房里面那个书柜上放着的叫“书”的东西,她被好奇心驱使打开翻看了两页,便被那密密麻麻是符号搞得眼花缭乱,没看两眼就合上了,她暗自埋怨她不喜欢书。
伏语堂看她进了书房面露悦色,心想这孩子这么爱读书,是时候给她送去学校上学了。
符音在书房待了一会儿,就回到房间,继续窝在沙发上躺着,向烟萍做好晚饭,叫符语堂下来吃饭后,就端着饭菜和一杯牛奶来到符音房间。
先是敲了敲门,结果没有人应,就悄悄打开门查看,看见符音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她刚要把饭菜轻轻的放在桌子上,没成想被地上的莫名的圆滚滚的东西拌了一下,眼见着牛奶要倒了,在一眨眼牛奶竟安然无恙的出现在符音手上,她把牛奶放到桌上,结果饭菜就对向烟萍说“阿姨,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明天叫我下楼吃饭就好了。”
“呃,我只是怕你不太习惯,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明天我喊你哈,要是有什么需要记得跟阿姨说哈。”边说边关上了门,门外向烟萍长舒一口气,拍拍胸口“这没带过小孩就是容易紧张哈”不过向烟萍想起刚刚那一幕觉得奇怪却又说不上来,歪了歪脑袋疑惑的走下楼吃饭去了。
符音在阿姨出去后,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她并没有立即享用,只是坐在椅子上盯着饭菜,随即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祈祷着什么,待祈祷完后,就拿起勺子,大口大口的吞起饭菜来。
第二天一大早符语堂就出了门,回来的时候差不多下午四五点了,期间不少客人都会到饭馆来吃饭,看到饭馆没开门,客人都在问,向烟萍也不知道他去了哪,疑神疑鬼的,不知去向,打电话就说在忙。
符语堂一回来整个人神采奕奕的,拉这向烟萍就是一顿输出,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向烟萍愣是听他说了一会儿,才从一堆无用的话中摘出关键句,大致就是他找了个中间人帮符音联系高校领导,看符音能不能去那上高中。
向烟萍鄙夷的看着他,“这能行嘛,高中哪是那么好去的地方,你等办妥了再和我说吧。”向烟萍随后没理他,自顾自走到厨房准备晚饭。
符音此时站在二楼自己卧室门内,听着他们的谈话,“高中?什么是高中?”符音意识到想要好好的融入这里的生活,上高中可能是必须要去做的,可是她连高中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打开门下到一楼,坐到饭桌旁,静静的等着向烟萍做好饭菜,饭菜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三个人就这么互相安静的坐着,尴尬的气氛充斥着整个饭馆,向烟萍左看看右看看,率先开了口:“呃,符音啊,今天第一天次咱们仨一起在饭桌上吃饭,这准备的也是比较匆忙,你先尝尝今天这些菜喜不喜欢,不喜欢阿姨倒时候再给你做别的”边说边往符音碗里夹菜。
符语堂思索着要不要把这个上高中的事儿跟她说说,但一想到事情还没办稳妥,便作罢等事情定了再说也不迟,“哈哈,是啊是啊,小音啊,这可是阿姨特地为你做的,快尝尝。”
在叔叔阿姨的热情招待声中,符音隐隐感觉到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她闭上眼睛细细听着声音的来源,随后站起来往声音的方向走去,符语堂和向烟萍被她这么一弄搞得不知所措,只是默默在后面跟着她来到了厨房,他们看厨房没什么陌生人,也没什么异样,好奇的问符音发生了什么,只见符音走到煤气罐旁边指着煤气罐对他们说“这里有声音。”
符语堂和向烟萍面面相觑,向烟萍走到煤气罐一看发现是漏气了,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它就着火了,这把向烟萍吓得直跳不停的喊着快报警快报警,符语堂眼疾手快马上拿着水池旁的湿抹布盖在煤气罐的阀门上拧紧了阀门,有惊无险好在发现及时,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这么一闹,向烟萍饭也吃不下去了,被符语堂搀扶着进了房间休息,符音跟在他们后面,等着符语堂安抚好向烟萍出来,发现符音正在门口站着,似乎有话要对他说,“怎么了?”符语堂率先开了口,符音想来想去最后问了一句“阿姨还好吗?”其实她是想问问高中的事情,她看不懂文字,了解不到有关高中的任何消息,去高中对于她来说是一个未知的世界,但是她不想暴露自己,最后只是问候了一句。
符语堂连忙摆手说“没事,你阿姨她只是受了点惊吓,也要感谢你的及时发现,不然这后果不堪设想啊,你先去吃饭吧,别饿着肚子了。”符音听他这么说点了点头,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