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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资源环境委员会:重启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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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第一个点 鸡冠山
    T-2日



    “导管一号”火星定居点,东290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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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我要反击,这个包宇真是胳膊肘往外拐,好端端的跟别人提我外号,真是没脑子。我高声对露娜说:“你想知道包宇的外号吗?”



    露娜止住了笑,回答:“知道呀,叫‘当然’当然,因为他口头语是‘当然’。”



    我奋力做出狂笑,说:“对呀,哈哈哈哈哈,当然,哈哈哈哈,多逗!”



    露娜白了我一眼,然后又继续着和包宇的八卦:“对对对,第一个点,而且李哥特别喜欢把‘第一’加重音,我一开始还以为他说‘第亿个点’。”



    包宇摆了摆手说:“不对,不是第亿个点,而是在‘一’后面好像要打嗝一样,停顿半秒,发出嗯的尾音。就像,第一en个点。”



    露娜直拍大腿:“对对对,太像了,好像是噎着了那种感觉,老天爷,包宇你学的太像了。”露娜的眼泪已经流出来了。



    之后就是两个人疯狂的同时高呼:“第一en个点!”



    我无奈的说:“包宇,适可而止吧,开车注意点儿,否则一会儿就是咱们出车祸的第一个点了。”



    包宇笑得都岔气了,说:“李哥,没事,现在是自动驾驶状态。”



    笑吧,笑吧,这小子在定居点里太严肃了,出来开心一下也蛮好。



    露娜也对我说:“李哥,没必要那么严肃,第一个点也不是贬义。。。”



    我没注意听她的下半句话,因为我看到在包宇主驾驶位车窗的远方模模糊糊的有个物体浮出尘盾顶部。我立刻提醒包宇:“注意前方,应该是第一个地理特征导航点。”



    包宇迅速恢复工作状态,仔细看了一眼,然后对我说:“李哥你再观测一下。确认后,我向定居点汇报。”



    露娜也迅速严肃起来,她移动到包宇后面的座位上,然后开始向前观察。



    我对露娜说:“看到正前方,偏左的方向耸起的黑色山顶了吗?就在尘盾的顶端。”



    露娜观察了几秒说道:“看到了,很明显。”



    我说:“那是塔尔西斯火山(Tharsis Tholus)的山顶,海拔高度8000多米,几乎跟珠穆朗玛峰高度相同。即使从我们所在的塔尔西斯高原算起,她也比咱们所在的地面高出4000多米。”



    露娜说:“她的山顶不是盾形,好像不对称。”



    我说:“是的,她的火山口在喷发时被巨大的能量炸开,整个朝向东边的结构都被抛射出去了,所以她的山顶像是鸡冠子。要按照我们中国人的命名方式,她应该叫鸡冠山。”



    露娜已经开始计算了:“高度4000米,根据火星的曲率半径计算。现在我们距离她应该有160公里。”



    我补充道:“再加上尘盾的厚度,做些修正,估计在150公里左右。”你看,没有AI助手的帮助,人类的大脑还有点儿用。



    我转头对包宇说:“确认是鸡冠山。。。塔尔西斯火山。”



    包宇向定居点通报:“导管一号,导管一号,这里是李昂车组,目视接触第一地理特征导航点,塔尔西斯火山。距离150公里。完毕。”



    定居点回话:“李昂车组,导管一号收到,祝好运。”



    我开始向露娜解释:“尽管我们有自动驾驶系统,但还是要通过目视等方法来人工确定航路,以防自动驾驶系统故障。”



    露娜点点头。



    我接着说:“我们会在到达塔尔西斯火山正南的位置时,还要再行驶500多公里,在今天晚上到达厄科沼谷地(Echus Palus),我们中国人直接翻译叫回声谷。所以,当火山到达我们正北时,我们可以根据车速来大概推断自己的位置。你大概理解这个相对关系了吧。”



    露娜略加思索,然后说:“明白。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向东北行驶,而是先向东,再向北呢?”



    我回答:“更好的利用地形优势。虽然直接向东北方向行驶路途更短,我们以前也探索过那个方向,但那个方向上细碎的东北走向的裂谷比较多,不但危险还有可能绕路。你没有发现我们朝东行驶没有什么崎岖的地形吗?”



    露娜点了点头。



    我接着说:“我们所在的塔尔西斯高原(Tharsis Bulge),是一片火山熔岩冷却后形成的高地,你可以理解为一块扣在大地上的厚达几公里的巧克力锅盖,我之前说的熔岩管就藏在里面,总的来说,地形只是略微有所起伏,很适合车辆行驶。我们要多多利用这种地形,安全快速的通过。而且我们这一路向东,都是下坡更加节能。晚上到达厄科沼谷地后,我们就沿着谷地的走向,向北行驶。”



    露娜已经完全理解了,我发现她在认真接收知识时,脸上的那种狡黠就消失了。露娜说:“看来他们选择李哥当这次任务的领导是很明智的。你对火星真的很了解。”



    又是这个“他们”,他们是谁。算了,就算我现在问她,露娜也不会告诉我的,还不到火候。我说:“美国人也拍马屁吗?”



    露娜又笑了,说:“啊,拍马屁,这个我听懂了。包哥,你觉得我是拍马屁吗?”



    包宇回头说:“不是拍马屁,李哥算是个火星活地图了。不过你还是要尽量顺着他,他心情越好,说的越多,你能学到的也越多。”



    露娜再一次兴奋起来,做出举手答题的动作,说:“这个我知道,这叫顺毛驴。”



    我赶忙说:“你两个都给我打住吧,我说,赫斯特小姐,您这中文跟谁学的?跟说相声学的吗?”



    露娜眼睛一亮,说:“哈哈哈,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的家庭教师是个中国来的留学生,天津人,他还会打快板。我小时候一度以为,所有中国人都会打快板。”



    包宇说:“露娜,刚才李哥是在开玩笑,你不用这么认真的回答他。”



    露娜又是狡黠的一笑,说:“我当然知道他是开玩笑,我很喜欢看他这种生气的样子。”



    我彻底无语了,瘫坐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抱怨道:“你们应该尊重我的,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你们至少把我当作。。。”



    包宇抢着说:“当作领导,是的,我们就是把你当成领导了呀,李主任。”



    露娜也说:“是的是的,昨晚包哥有没有把领导服侍舒服呀。”



    我绝望的说:“你们至少要把我当人看。这任务啥时候结束呀,我要疯了。”



    露娜和包宇击掌后说:“快了,快了,最多七天吧。”



    看来包宇和露娜已经成为朋友了,好现象,以后的很多事情就好办了。这种野外活动确实能够快速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当年我刚上大学时,一个多月都没把同学认清楚,可一次两天的短途野外实习就已经和所有同学打成一片了。



    只是不知道露娜口中的那个“他们”,能不能让这段友谊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