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侧长长的过道尽头是一个大包厢,过道两侧一侧通向洗手间,一侧是通向后门的位置。
那里不知为何没有灯光,黑乎乎的。
林渡看着鬼脸面具的身影,发现它在靠近那里走廊的几个桌子上转来转去,似乎有些焦躁。
但是眼角余光不停地在看那里。
没有人注意那里,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
但是他的表现,又说明那里确实有什么。
只是,那个人等待中难以自控,不停地回到赌桌旁看热闹。
当他再一次钻进人群道路按时,林渡终于等下定了决心,观察了一下四周,悄悄地遛进了东侧过道。
过道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林渡观察了一下四周布置,果然和他记忆中的布局一模一样。
“难道是判断失误了吗?根本就没什么?”
就在他准备原路返回时,突然,外面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极其轻盈,如果不是林渡精神时刻警惕,根本就听不见。
林渡心中一惊,四周环顾了一下,闪身躲进了右侧黑暗的过道中,藏在了阴影中。
脚步声进来了。
越来越近,朝着他这边走来,林渡呼吸几不可闻,隐匿在黑暗中。
当脚步声经过时,林渡这次听得清清楚楚。
是两个人。
他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停了,传来两人的说话声。
“大人,长老吩咐我来取东西。”一个声音抖抖索索的说道。
“刚刚是你在制造混乱。”这个声音轻柔,似乎带着些笑意。
“不、不,和我无关!”
“你想好了说话,我这个人出了名的不讲道理,在我面前说谎的人,如今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不、大人,你不能杀我,我、我是青木长老的人!”
“青木,那个老东西,干事情一惯上不了台面,手底下的人都是你这种玩意,真让人扫兴。”
“不过,如今这种场景,你都敢胡乱伸手。真是狗胆包天,要是规则反噬,我都很难全身而退,你真是浑身是胆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飘过来,紧接着变成了闷哼声。
“大、大、大、大人,都是小人的错,只是东西······”这声音似乎忍着巨大的痛苦。
“哦,我看你玩得挺高兴的,还以为你忘了来拿,放到那个房间了,你自己找去吧。”
“大人,这不符合我们的说好的交易。”
“嗯,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不、不敢。”
“不干就好。”
外面安静了一会,只有粗重的喘气声。
又过了一会,传出来一声咒骂:“玛德,这个组织怎么还没有死绝!早知道多捣乱让规则搞死他······”
“啊······疼死我了!”
林渡没忍住探出了头看了一眼。
只见外面不大的空间里面,站着熟悉的鬼脸面具,此刻他眼神恶狠狠的。
林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地上有一只断手。
鬼脸面具手臂上的鲜血顺着切口流到地面,缺口处齐根而断。
转而他看到,地面上的断手一点一点的裂开,化为血雾消散在了空气中。
“该死!”
看到这样的场景,鬼脸面具有些惊慌,急忙从怀中摸出一个瓶子,倒出来白色粉末仔细倒在了手掌上,慢慢鲜血止住了。
为什么一定要止血,不止血会怎样?
那只手消失的方式·····?
事情越来越迷惑了。
·····
林渡一语不发的站在黑暗的门口,没有流露出一丝声音。
不远处明亮的灯光下人声鼎沸,气氛紧张热闹。
这里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
人影在黑暗的房间里翻来翻去。
他看见里面是一张超级大的圆桌,旁边一个柜子,再什么都没有。
鬼脸面具已经翻遍了整个屋子。
没有!
难道是那个人在骗人。
他正想着,鬼脸面具骂骂咧咧从房间里出来了:“踏马的,根本就没有,是不是在玩老子,我就说那个神经病组织就该早早灭绝!”
说最后一句话时,他的眼神四处观望,明显有些害怕。
他的右手将左手摸了一下,似乎回想起了断手的痛。
林渡目光盯住了他的右手,上面有一个不太明显的红棱,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杀意。
果然是这个人!
鬼脸面具站在原地片刻,眼神不断变换。
最后看了看外面明亮的大厅,还是又返回了刚刚那个包间。
看来是很重要的东西,林渡心中有了猜测。
林渡屏住呼吸,等着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只看见鬼脸面具右手甩出长长的鞭子,一顿横扫,稀里哗啦的,房间里桌椅碎了一地,一片狼藉。
“咻!”
突然,在这紧张的时刻,林渡听见后背传来的声音。
他来不及回头,就感觉腰上一紧,不知道被什么玩意绑住扔到了房间了。
“咚!”
他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一摔实在不轻,林渡的口鼻涌出来一丝丝血气,在地上趴了好一会,也没能自己爬起来。
鬼脸面具看着他,然后嘴角裂开了一个恶劣的笑意。
林渡躺在地上,撑起沉重的身体,看向面前的鬼脸面具。
黑暗中,刚刚那条断手的位置伸出了长长的鞭条,褐色的,从肉里长出来的。
这景象看起来有些惊悚,一个人,从肉里长出了植物的枝条。刚刚袭击他的就是这个。
“还是太不小心了!”
他心里掠过这个念头。
鬼脸面具上前,踩在林渡身上,听着对方的闷哼,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意。
脚底下越发使力“小子,就是你一直跟着我?真是胆子很大啊,说,谁派你你来的?”
林渡吃力的回答道:“没有谁,我就是好奇而已。”
“好奇!”鬼脸嘴里重复了一遍,站起来使劲碾了碾。
林渡咬牙将痛喊闷在了喉咙里。
鬼脸踩着的是他的腰腹位置,这会感觉要断了一样,甚至感觉喉咙里都涌上来了血腥味。
鬼脸看着林渡脸色扭曲,似乎更加开心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鬼脸虽说并没有其余的动作,但是不知为何他的身体有些僵,从刚刚就发现自身身体难以动弹。
他感觉是中毒了一样,想起刚刚被枝条绑住时的细微刺痛,他心里有了数。
不能再这样下去,如果真的有了外伤,要么被这里的规则吞噬,要么被鬼脸面具杀死。
林渡可不认为对方只是逗自己玩。
短暂的思考中,林渡眼中青光不时闪烁,鬼脸面具没有再追问林渡。
或许他相信了林渡的话,又或许,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林渡静静躺着,他看着鬼脸面具一寸一寸的找了过去,在碎末渣子中反复翻找。
“嗯?”
鬼脸面具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
林渡看见,他面前是整个房间里唯一一个还完整的物件,那是一个小小的透明鱼缸。
在刚刚暴力中,竟然连水都是满的。
但是,看起来只有水。
鬼脸小心翼翼的捧着鱼缸,神情凝重,没有搭理脚下的林渡。
他犹豫半晌后,目光不断转换,似乎下定了决心。
他将鱼缸放在了地上,伸出完好的右手,看起来是准备要滴血。
这样的念头刚刚出现在林渡心头。
他的右手忽然一痛,一道伤口凭空出现,血液飞溅全部进了鱼缸。
与此同时,鬼脸刚刚划破手掌,将血液滴进了鱼缸,只是令人惊讶的是,他身体涌出来的血液竟然是褐色。
林渡来不及思考为什么。
鱼缸被鲜血染红了,鬼脸目眦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