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这只是一面再普通不过的墙。不过,那只是对于你而言,在他们眼里,你这种人,被称为“麻瓜“。
那么,这面墙有什么作用呢?
我们不妨先打个岔,在9号站台和10号站台之间怎么样就可以找到九又四分之三号站台呢?
答:穿墙而过.
在那帮不同寻常的人(“麻瓜“们往往称他们为“巫师“)眼中,这面墙是开启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而我们的故事,就从这扇门开始.
(二)
这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不过,对于每一位学生而言,这一天怕是风起云涌,因为,今天,是9月1日,全世界学生基本上都在这天返校。
国王十字车站的工作人员们可不这样认为。尽管从昨夜开始,广播台就一直在播报即将到来的早高峰,但是,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火车站的高峰早在几天前就过了。
一个男人领着一个孩子正悠闲地倚在10号站台边抽烟斗,读报纸.
这时,一个打扮时尚的女子经过,笑道:“你好,库珀先生,这么早就来了?”
“是啊,今天是彼得第一次体验,我想带他占据个有利地形。“被提到的小男孩彼得在父亲身后很羞涩地笑了笑。
“哦,小娃都入学了,时间过得还挺快,对了,莉莉和两个丫头呢?”
“在来的路上啦,她们比我们晚出发一会儿。“
忽然,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女人推上手推车,男人拉起小男孩,向着对面的墙飞驰而去,刹那间,便消失了。
哦,请不要惊讶,他们只是回到了他们的世界。
火车呜呜地冒着蒸汽.一阵阵警铃声响起,预示着它已经等得时间过于长久,即将出发。
“嘿,朱丽斯,利兹,来这儿“
这对双胞胎姊妹花已经在霍格沃兹(他们即将去的地方)上五年级了。
把小儿子托付在这两位“大姐姐“身上,库珀先生很放心。
朱利斯和利兹笑嘻嘻地舔着一根冰淇淋,一扭一扭地跑来。
“爸,咋啦?”
“彼得拜托给你们了。”
“嗯,这个嘛,那我们可得好好考虑考虑了,”边说着,朱利斯边单手叉腰绕着彼得转圈圈。
“姐,”利兹轻轻地打了一下姐姐,“这是你弟弟。”
“哦,利兹,这小鬼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说话跟老妈一样。”
利兹笑了笑,相比于姐姐,她没有那么调皮,但也不至于是乖乖女的性格,也可以说是众多家长的理想型了。
她抓住彼得的小手,带着他一起在火车关门前一刻跳上了火车。
今天,可不只是彼得·库珀一个孩子头一次上学,还有些孩子,虽说是第一次上学,但也没有一位哥哥姐姐领着,这才是最让人同情的。
在站台另一边。
一位年轻美丽的母亲正在为自己的儿子细数行李。
这位女人无论以何种标准衡量,都是一位令人叹为观止的美女。
“你的父亲呢,亲爱的.“她将纤细的食指按上左手手腕的表盘,仔细地沿着秒针的轨迹划圈.
她的儿子——一个面容英俊却有一种掩饰不住的脓弱的小男孩耸了耸肩。
“纳西莎!”
“卢修斯,这里!“
卢修斯·马尔福气喘吁吁地向妻子和儿子跑了过来。
“那些麻瓜真是讨厌,汽车是他们发明的,他们开的还不如我呢。连倒车入库都得卡顿半天。“
“怪不得你今天来那么晚呢,好啦,没事了,不气啦!”纳西莎笑着抚了抚丈夫的背。
“嗯,我没事了,那么你呢,儿子,你怎么样?”
“挺好的?”德拉科开玩笑地说。
马尔福家只有他一个儿子,所以,他从小便是家中的掌上明珠。他们家由于是一个古老的家族,所以,家教自是必不可少,而且比较严苛一些,不过,其他的,那可真是没话说。
他的父母生他比较早,因此,现在也不过是三十刚出头,也还是花一般的爱玩闹的年纪,所以,他的家庭氛用,可以说是,相当地轻松。
“挺好的就去吧,新学期愉快。”
德拉科接过行李箱的拉杆,上面还带有一些纳西莎香水的清香和卢修斯手掌的余温
要走啦。
这是德拉科从小时候开始第一次离家
没有想象当中的恐惧,却带着一丝兴奋和期待
他拉着行李箱,飞奔到火车门口,却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扭过头来,冲着父母挥了挥手。
纳西莎握紧丈夫的手,卢修斯也用力回握着,他知道妻子现在需要一些心理支持。
几滴泪珠滑落,早上刚画好的精致的妆已经有点花了,但是,纳西莎还是幸福地哽咽着。
在巫师界,每一位小巫师11岁开始入学,这是必经的阶段,却也被视为成熟长大的标志。
迈入魔法学校的大门,便是再跟童年阶段告别。
上了火车,德拉科便开始找空着的包厢。
他记得前天最后一次见布雷司,对方还对着天发誓,他一定会早早地上火车,占领一个包厢,给马尔福少爷坐。
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估计又不知道上哪去勾搭好看的小姑娘了。
德拉科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
他背着一个书包,拖着一个比书包还笨重的巨大的行李箱,在狭窄的过道上缓慢地移动着。
他一边艰难地前行,一边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布雷司。
布雷司·扎比尼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另一个公子哥,他这个人啊,本性比较风流,又偏偏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没事就喜欢出去招花引蝶。
不过,怎么说,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只要他当真动了情,那不管是对恋人还是朋友,可都是忠心耿耿,至死不渝的。
他还有一个小他一岁的妹妹——伊缀尔,如果没记错的话,估计是明年入学。
德拉科正骂得起劲,没注意到前面有个小女孩正向他跑来。
那个女孩好像在地上寻找什么东西,并没有抬头看前面,等她再抬头时,已经刹不住了。
过道过于狭窄,一个人背着书包(大一点)行走都费劲,更别提错身了,而且还有一个硕大的行李箱。
德拉科见闪躲已经来不及,只能先把行李箱推开,免得撞到谁受了伤,然后,那个女孩便狠狠地撞到了他身上,尽管已经刹住不少了,但是惯性还是冲得他们重重地摔倒在地。
倒地的那一刻,德拉科伸手挽住少女的腰,防止她被墙撞到或者是从旁边侧滑下去,这样做的代价是:他自己的胳膊被墙撞得生疼。
剧烈的喘息着,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四目相对,他们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
女孩惊慌失措地爬起,拍了拍裙子上的土,德拉科也飞速起身,不顾浑身酸痛,拖回行李箱。
“对不起.“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相视哑然,互相不自在地一笑,眼神交错却又迅速移开。
“嗯。”女孩又不自然地笑了一下,让到了一边。
德拉科羞得无地自容,拉上行李箱拔腿就跑,能移动多快就移动多快。
这是非之地,还是早些远离为好。
当时德拉科尴尬得连那女孩子的相貌都没看清。
德拉科又通过几个包厢,便看见他心心念念的布雷司·扎比尼正悠闲地吃零食、看杂志。
他哐哐哐地敲门,那架势好像要干架
其实,要不是拿了那么多东西,德拉科早就跳到布雷司身上,掐死他了。
布雷司抬头,惊讶地张大嘴巴,能塞进去一个青苹果,不过,在看见德拉科阴沉的表情后,他连忙把门拉开,伸手帮助拽行车箱。
“少爷这是去哪了?“
德拉科把书包扔在一边,瘫在了沙发上.“把你的好奇心收一收,你差点就见到你的少爷了,好吗?“
“嗯,怎么说?我哥又去智斗了一只巨怪?“
“比这惊险得多,别问了,我现在不想说。”
“哦.我跟你讲....“接着,布雷司便叨叨起了,他是怎么来的,路上有多堵,他的妹妹伊缀尔是如何如何哭着不想让他走。
德拉科百般无聊地看向车窗外,不得不说,这霍格沃兹之所以赫赫有名是有原因的,单是这接送的火车就不知比别的魔法学校好多少倍,更别提司机高超的技术让人几乎完全感觉不到火车正在飞速行驶当中。其实,最开始卢修斯本打算让儿子去德姆斯特朗,因为那个学校的校长——卡卡洛夫与卢修斯是多年的故交。但是这一决定被纳西莎否决了,毕竟,身为一个母亲,她终究还是不想让儿子为了求学去异国他乡。
真是没意思啊,德拉科无聊极了,而这时,布雷司的演讲也恰好告了一个段落。
“咱们去买点巧克力蛙吧?“
“嗯,行,正好,我说得有点渴了,顺便去买点南瓜汁。”
两人一拍即合,拿上钱飞快地跑向火车上贩卖食品的移动小推车。
他们付了钱,捧上一堆巧克力蛙和几瓶南瓜汁,向他们的包厢走去。
“你收集的怎么样了?”
“我的齐了,还有很多重的.“德拉科轻快地说
你以为巧克力蛙只是用来吃的吗?如果它只是普通的那种巧克力,你觉得它可能在年轻巫师中间那么流行吗?
其实,他们只是为了收集每袋巧克力蛙里面的两张卡片,那些卡片上都会有一位有名的巫师并且附着简短的文字介绍,也不知是从哪一代开始,年轻的小巫师开始痴迷收集这些卡片,本来设置这种卡片是出于好意,为了寓教于乐,让食用者可以在吃巧克力的同时,增长知识,可是现在却成为了攀比的工具。
布雷司撕开一袋巧克力蛙,把巧克力丢给德拉科,拿出卡片。
他懊丧地叫着:“怎么又是阿不思.邓布利多?我已经有10张了!”
“哈哈,“德拉科忍不住笑道,“你还缺准啊?“
“多呢,我连血人巴罗都没有!缀林都比我多得多,太过分了!“
“嗯嗯,太过分了!“德拉科敷衍地应道。
“你怎么做到的?“
“什么“
“凭什么你几百张就收集齐了!
“因为,我同时拥有爱玩的爸爸和妈妈呀!“
上午的时间过得飞快,午饭时间在这群小巫师的欢笑打闹中悄然来临。
“阿姨又给你带什么了?“
纳西莎·马尔福的烹饪手艺一绝,这是闻名二十八纯血统家族的。
“嘿嘿,“德拉科神秘地笑了笑。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铝制餐盒,又从窗边拿了一个早就放那的青苹果。
布雷司嫌弃他磨矶,抢过饭盒打开,里面是一盒香喷喷的意大利牛肉面。
“哇!分我点,分我点。”
“叫声哥,我就分你。”
“喂,我生日比你大半年,你让我叫你哥?”布雷司气愤地挥舞着拳头,“我也要面子的,好吗?”
“哦,”德拉科无所谓地夹起一筷子面,故意有滋有味地吃进了口中,还发出满足的啧啧声。
“你有病吧?”布雷司忍无可忍,他开始抢夺德拉科的饭盒。
“嘿!”
两人就跟小学生一样打斗起来,不过,这场闹剧最终还是以德拉科的妥协而告终,倒也不是德拉科他突然舍得自己的面了,只是他好像在过道上看见了刚才那个女孩子。
那女孩子好像在寻找什么,堪堪地朝他们的车厢跑来。
心脏又是一阵一阵的狂跳,那抹该死的悸动幻化成脸部急剧上升的温度,女孩头发洗发水玫瑰花的清香又萦绕在他的鼻头。
哦,该死。
德拉科把脸别向窗外,风景很美,就像那个女孩。
忽然,他猛地醒悟过来,我的天呐,他都在想些什么。
“德拉科?”
这是布雷司关切的声音。
“嗯?”
“你在想些什么?刚才那个女孩进来你浑浑噩噩的。”
“她进来了?她说什么了?”
“她在寻找她朋友的蟾蜍,问我们有没有看见。”布雷司蹙着眉头回答,“你怎么了?我觉得你怪怪的。”
“嗯,”德拉科轻笑一声,我自己也觉得自己怪怪的。
“快到霍格沃兹了,我们换衣服吧。”
“好——”德拉科拉长声音回答。他不经意间看向胳膊上的淤青处,那是刚才摔倒的时候为了保护那个女孩撞到的。
那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