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不多时,彩环就带着两个小太监进来,那两个小太监一见到蔡嬷嬷,就给她行了礼。
袁贝贝忙闭上双眼,调整呼吸,用极慢的速度呼气吸气,让人听不见。
“不必多礼,赶紧将人抬出去,嘉妃娘娘眼里见不得脏东西。”
在两个小太监走向床边,去抬人时,蔡嬷嬷又开口道:“这些东西,都是彩雀留下的,如今她去了,你们看着拿,算是你们送她一场的谢礼。”
两个小太监相视了一眼,犹豫了一会,便上前,拿起了东西,他们抓起东西,就往衣兜里塞,不过,他们知道规矩,并没有全拿,只是拿了一半的东西。
拿完后,退到后面,又给蔡嬷嬷行了礼,道了谢。
站在一旁的彩环看眼红不已,她刚刚办事,从彩雀那里只拿了一只金簪子而已。
“你们既然拿了她的东西,还望给她体面,送出去后,不可再轻辱她的身子。”
袁贝贝听到蔡嬷嬷这句话,还是有些破防的,不过还是忍住了,她还小人心思的去揣度她,原来,蔡嬷嬷都在为她着想。
现在想来,若不是蔡嬷嬷真心帮忙,她估计假死都难装过去,太监一过手,她真死假死还不知道,心内不由得感叹,蔡嬷嬷真是太精明了。
她这点微末道行,在这时代,估计真是活不过一集。
“请嬷嬷放心,我们一定好好送出去。”两个太监保证道。
蔡嬷嬷没有说什么,看了一眼卷成一条的袁贝贝,点了点头,挥手道:“抬走吧。”
眼见着被抬走的彩雀,彩环却有些不舍起来,想要追出门去,却被蔡嬷嬷喊住了。
“你想干什么?”
彩环低垂着头,揉着衣角,压声道:“我只是想送送她。”
“她有她的路,你有你的路,你想走她的路不成?”蔡嬷嬷声音不大,却满是威胁。
彩环急忙跪地,爬到蔡嬷嬷跟前,磕地求饶道:“嬷嬷,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这么做了。”
“你自去慎刑司领二十板子,再有下次,仔细你的脑袋。”
蔡嬷嬷说完,起身就朝门口走去。
“嬷嬷,这盒子?”
“那东西你自己收着,记住,人为财死,不要等到没命花的时候才后悔。”
蔡嬷嬷压根看不上彩环,不过嘉妃却喜欢她,就因为她一张会讨好人的嘴,不过是个逗趣的玩意,只要不碍事就行,若那一天真成了挡路石,挪开就是了。
彩环现在却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小木盒,觉得挨上二十板子,也是值得的。
而被两个太监抬到一辆马车上的袁贝贝,听着两个太监的话,心情无比忐忑。
“你说,她身子怎么还是热的?”
“想什么呢,她才刚死,估计热气还没散去,我们快走。”
“也是,可不得快点走,眼瞅着都快子时了。”
好在有惊无险,一路上,袁贝贝只觉得风寒身冷,她还不能动,感觉整个身子都是僵硬的。
过来有两个时辰,袁贝贝在昏睡中,又被马车颠簸醒来,她也不敢睁开眼睛,只是鼻子闻到阵阵树叶清香,寒气更重了些,他们进山了。
走了又大概半个时辰,袁贝贝被一股难闻的气味熏得快吸不上气,可她只能极力忍受,接着又听到两个太监的话。
“停在这里吧。”
“给她找块干净的地方。”
“也好,不算白拿了她的东西。”
“那边的尸首好像是今天刚斩首的范大人一家老小。”
“真是,可怜,那小孩我看还不到五岁。”
“赶紧,给她抬那边去,我们还要赶回宫。”
袁贝贝听着,就感觉自己被人抬起来,然后又被放在了一块平地上。
接着,就听到马车拉动的声响,那声响渐行渐远。
袁贝贝也顾不得其他,睁开眼睛,赶紧滚了一圈,从草席里出来,大口的喘着气,喘完后,赶紧又用手捂着鼻子。
借着明晃晃的夜色,袁贝贝抬眼看去时,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一股恶寒从心底里冒出来,让她浑身颤栗起来。
只见正前方,正是死人堆,那上面的尸体,尸首分离,在月色的映衬下,如同阎罗地狱一般。
其中,还有好几具孩童的尸体,这一切看的袁贝贝心惊胆战,她忍不住吐了出来。
袁贝贝这一刻,才真的懂得什么叫人命比草贱。
想要在这皇权至上的社会安生,她一定要低调再低调,出宫路上,她想了许多,想着开个店,做个小本生意。
可是到现在,她忽然明白了,她对在这个还不算熟悉的朝代,原主很小就在宫里,对外面的事情并不十分熟悉,若是不小心踩雷,估计就小命不保了。
袁贝贝忍住心底的恐惧,逃也似的离开这个地方,沿着马车的车痕,打算走回京城。
刚走出去不远,她便听到从远处传来的马蹄声,那声音正是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袁贝贝急忙走出小路,找了一棵大树后面,藏了起来。
这大晚上,会是谁?
不多时,有六匹马从袁贝贝眼前骑过去,骑的太快,袁贝贝也没有看出来是谁。
就在袁贝贝打算走自己的路时,却听到马蹄声在身后不远处停了下来,根据距离推算,袁贝贝很肯定,他们停在了刚刚的乱葬岗那里。
这一下,倒是引起了袁贝贝的好奇心,她在走与去看两个选项中犹豫不定,最后,还是好奇心战胜了恐惧。
她猫着身子,缓缓地靠近那乱葬岗,在离乱葬岗两米远的地方,找了一棵大树,将自己隐身在树后。
袁贝贝靠着树,探出了一点脑袋,只见那六人都已经下马,五人围着中间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可惜的他们都是一身黑色衣服,还蒙着脸,袁贝贝也认不出人。
“王爷,人就在这里了。”其中一个黑衣男子说道。
那男子磁性而冰冷的声音说道:“你们快速行动,找到他们的尸首好好安葬。”
五名黑衣人齐齐说道:“遵命。”
然后,他们便分头行动起来。
袁贝贝拍了拍胸口,心想,幸好她刚刚跑得快,要不然遇上他们,估计又是一个死。
不过她还是高兴的太早,只见一枚冷箭已经朝着她射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袖箭已经穿过她的肩胛骨,疼的她,连喊得力气都没有,就被冷箭上的迷药给迷晕过去了。
晕过去之前,袁贝贝想的是,她这穿越真是生死速递一般,还非死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