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走廊,忽然,被一盏晃动的灯笼照出了一圈光亮,那光亮身后的人沿着走廊快速的向前走着。
这时,从另一边同样来了一个提灯笼的人,看到来人,她慌忙停下步子,行了一个躬身礼道:“拜见蔡嬷嬷。”
被唤作蔡嬷嬷的人,提高了灯笼,往那女子脸色照去,看到是她想见的人,便出口问道:“她可死了!”
女子握紧了拳头,身子微颤,将头低了些,不想让对面的人看到她的表情,然后低声道:“死了!”
蔡嬷嬷听罢,她收回了灯笼,脸上表情莫测,只是冷冷道:“带我去看看。”
女子犹疑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可舌头像是被什么束缚住了,让她开不了口,她想到了刚刚那可怕的窒息感,便不再犹豫,她随后转身,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去,蔡嬷嬷紧随其后。
两盏灯笼拖出了两条细长的身影,在黑夜里如同魑魅一般。
二人走过一个拐角,又走了三米,悄声来到一处虚掩的门前。
女子低眉顺眼的走到门的另一侧,对蔡姑姑说道:“姑姑,人就在里面床上躺着。”
“你确定她死了?”蔡嬷嬷严声问道。
女子哆嗦了一下,眼睛瞟了一下房门,轻咬了一下薄唇,肯定道:“我确定。”
蔡嬷嬷半信半疑的看着她,虽有疑虑,可心想:晾她们两个弱女子也闹不出什么。
“你开门。”蔡嬷嬷命令道。
女子深吸了一口气,提起灯笼,伸出左手将门缓缓推开,随着“吱呀——”的声响,门打开后,女子侧立在一旁,说道:“嬷嬷请进。”
蔡嬷嬷看着屋内漆黑一片,静谧的有些可怕,心里不害怕是假的,可一想到宸妃那还要交代,便壮着胆子,迈了进去。
后脚刚进去,蔡嬷嬷就被门外的女子一推,整个人向房间里扑倒。
身后的门也被合上,外面传来,锁门的声音。
蔡嬷嬷内心一惊,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朝门口跑去,拍打着房门,厉声道:“彩环,你快给我开门。”
“你个死丫头,敢对我如此,信不信我让你死无全尸。”
“快放我出去。”
……
可无论,她怎么叫喊谩骂,外面的却毫无动静,蔡嬷嬷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半身斜靠在门上,一只手还在无助的拍打着房门,另一只手上的灯笼已经掉在地上,熄灭了。
蔡嬷嬷身子开始发颤,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最终,她想到这一切也许是宸妃设计的阴谋,让她也死在这里。
就在她惊惧万分时,靠近窗前的梳妆台上的灯笼亮了起来。
蔡嬷嬷吞了一口唾沫,身子抖的更厉害了,因为她看到躺在床上的彩雀,正披头散发的,身穿一身白色里衣,坐在梳妆台前,拿起梳子,梳着那墨黑的长发。
这场景看的蔡嬷嬷目瞪口呆,她极速起身,对着门口大喊,“有鬼呀。快放我出去。”
可门还是纹丝未动,蔡嬷嬷觉得原本稍显闷热的房间,此时却骤然间变得冰寒刺骨。
“蔡嬷嬷,你好呀。”彩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站起身,朝着蔡姑姑移步而去。
蔡嬷嬷只觉得心猛的一紧,蹲下身缩成一团,嘴里念叨着,“不关我的事,不要过来。”
彩雀停住了脚步,轻呲一笑,看着被吓坏的蔡嬷嬷,转而朝着门后的灯笼而去,将灯笼点了起来。
屋里也亮堂了一些,看着依旧缩着脑袋的蔡嬷嬷,彩雀并没有理会,她坐到中间的榻上,榻上放着一个方形的茶几,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喝下。
随即,彩雀的眼睛盯着蔡嬷嬷,说道:“喂,我跟你开玩笑呢!”
“真是不禁吓。”
眼前的彩雀已然不是原来的彩雀。
原本,生活在21世纪的袁贝贝,是一位物理学博士生,因为酷爱攀岩,时常在网上找些悬崖峭壁,寻找些刺激。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呀,一次意外,让她掉入悬崖,醒来后就在这里了。
跟随而来的,还有一段原主的记忆。
这里是大雍朝,原主是当今穆宗帝朱元锦的嘉妃陈嘉柔的贴身心腹侍女,因为谋杀皇后未果,眼见事情要查到她头上。
嘉贵妃便心一狠,将办事的彩雀给杀了,袁贝贝正是在原主被杀后,魂穿而来。
她醒来时,便看到彩环在探她的鼻息,她立刻掐住了彩环的脖子,威逼利诱下,让彩环替自己办事。
袁贝贝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了每个人的弱点,有软肋就有谈判的余地。
彩环这人看似忠心,却极怕死,又贪财。
彩雀帮嘉妃办过不少肮脏事,每次得到奖赏都不少,不过为了防止其他人觊觎,彩雀找了个只有她知道的地方,将东西都藏好了。
当然,她也知道蔡嬷嬷的弱点,而且她还知道一个关于蔡嬷嬷的秘密。
这个秘密,足以让蔡嬷嬷心甘情愿的帮她。
蔡嬷嬷见彩雀没有上前,便小心翼翼地慢慢放下遮脸地衣袖,她将脑袋移了出来,却看见彩雀正一脸玩味地眯眼看着她。
她,没死?
有了这份疑惑,蔡嬷嬷大着胆子,摇晃的站了起来,背靠着门,她指着彩雀,不确定的问道:“你......你没死?”
“让你失望了,死了又活了。”袁贝贝身子往后靠了靠,交叉着双腿,“不好意思,还没死成。”
蔡嬷嬷一听这话,顿时气得咂舌,她直起腰来,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袁贝贝面前,破口大骂道:“好你个小贱蹄子,竟然敢联合彩环如此戏弄我,我看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袁贝贝静静的看着她发火,一点都不恼怒。
蔡嬷嬷见她如此镇定自若,向身后看了看紧闭的大门,想到自己的处境,心里一阵发毛,问出了那句话,“你们想杀了我?可是嘉妃指使你们这么做的。”
“杀你,对我没什么好处。”袁贝贝知道事情紧迫,也不跟她兜圈子,坐直了身子,认真道,“我要跟你做笔交易。”
一想到不用死,蔡嬷嬷还是松了一口气,不假思索的问道:“什么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