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创世劫之神秘家族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章 盘氏家族的秘密(上)
    许久以后,少年从迷迷糊糊中醒过来,眼前漆黑,什么也看不到,全身上下,除了右臂有些微微酸痛,其他没有一点知觉,就像飘在云中,泡在水里,随风而去,随波荡漾,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让他神经有些错乱,自己到底是在梦里还是已经死了?



    “一定是在梦里,一定是在梦里……”



    带着几分侥幸的心态,少年开始不停地自我暗示,并为自己还没有死寻找各种可能存在的证据。



    倘若自己真的死了,怎么没有黑白无常前来勾魂,怎么没有看到黄泉道上奇瑰的风光,以及奈何桥头盛开的彼岸花,怎么没有久久等待的孟婆亲手递上的一碗暖心的孟婆汤……



    好端端英年早逝也就算了,结果连死后到阴间投胎重新做人的基本流程也给硬生生省去,财大气粗的阎王爷何时精打细算到这种地步,这任谁都不免怀疑自己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竟然落得如此凄凉的下场。



    好在这只是一场梦。



    只是这梦中的情景也太真实,太可怕,少年现在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肆虐的狂风,漫卷的乌云,四道划破天际的银色闪电,宛若飞龙咆哮着从天而降,一声惊雷在车顶轰然爆开,升腾起冲天怒火,瞬间将一切吞噬,父母眼见逃生无望,紧急时刻,他们紧紧相拥,合力将少年搂在怀中,任由烈火在自己的身上灼烧……



    少年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他尽管不停暗示着自己这只是梦,却还是忍不住一阵阵心痛。



    他知道,在危险来临时,爸爸妈妈一定会奋不顾身地去救他,可是他又怎么忍心看着他们被烈火灼烧、吞噬……



    眼圈一红,泪水浸湿了眼角,少年下意识地伸手去擦,这一动,竟引得右臂上那阵微微的酸痛感再次袭来。



    如此鲜明、真切的感觉让少年心里骤然一沉,就像有一块大石头吊在半空中,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说不出的难受。



    就在这时,吱的一声响,是开门的声音,一束阳光射进门来,正好打在少年的脸上,他像是受了刺激,猛地一使劲,原本粘黏着的双眼竟是豁地裂开一条缝。



    眼前的世界依然是模糊不清的,通过身形轮廓,少年已经认出走进门来的是年迈的祖母,她拖着老弱残躯紧紧攥住自己的手,呜呜地不停痛哭起来。



    完全没有注意,一个医生模样的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带着一种劝慰的语气,深表遗憾地道:“老人家,这孩子经历如此惨烈的车祸,又受了这么重的伤,能够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你这么大岁数,还是要想开点,保重身体要紧!”



    这句话无疑是判了少年的死刑,深陷悲痛中的祖母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只顾一个劲地埋头痛哭,直到那人叹息着走了出去,祖母才吭哧着说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小宇,奶奶早知道这一天迟早都会来的,却不想来得这么快……”



    怎么?



    这一天迟早都会来……



    腊肉般干瘪的双唇霍然张开,盘飞宇无比惊愕地望着眼前的祖母,两颗因为太过使劲而血丝暴突的眸子,回光返照一样,放射出足以刺透人心的强烈光芒。



    这一天自然就是指的事发当天,同时也是他的十六岁生日,父母带着他去城郊最大的游乐场好好玩一天,车子稳稳当当地驶上了高架桥,随后开足马力,飞也似地一路狂奔,车厢内一家三口有说有笑,其乐融融,一切都是那么正常,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情况很快就出现了变化,原本还是风和日丽,万里晴空,却突然没有一点征兆地狂风大作,乌云密布,一道道闪电划破天际,一声声惊雷震动四野,显然这所有的一切都在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到来,一家三口望天兴叹,只能掉转车头,打道回府,谁知没过多久,他们就迎来了人生的至暗时刻……



    难道说这背后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以前倒是无意间听祖母提起过一次,还是在他刚出生的时候,明明隆冬时景,却瞬间冰消雪融,万物复苏,还有一个走江湖的白衣相师看着门前一株枯死的老树也抽出了嫩芽,更是连连惊叹,喜不自胜,当时便起卦断言,说他天资卓绝,有贵人之气,但当看到他胸脯上一块犹如狰狞恶鬼的黑色胎记时,却陡然吓了一大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没有一丝血色,像是见了真正的厉鬼恶魔一样,嘴里哆哆嗦嗦半天,才战战兢兢地说了一句:“这……这孩子命犯杀星,恐有‘过慧早夭’之劫。”



    当时祖父还在世。



    祖父向来供奉神灵,对风水命理一说也是笃信不疑,所以一听这话,自然百般焦急,祈祷神灵,并拿出重金备下重礼请相师破劫,那相师也是一个劲地摇头、唏嘘,无奈之下拿出一块黑石让他随身佩戴,并在留下“十六岁满,大劫将至”这八个字后,便长叹一声,扬长而去了。



    此后数年,祖父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就像是在心里种下了一块心病,朝晚祷告,日耕不辍,祈求诸天神灵、玉皇大帝、如来佛祖,都来庇佑他这生来命苦的孙儿,不使那幽灵般索命的劫数降临。



    直到去世前的弥留之际,他还在强忍着最后一口气,紧紧抓着盘飞宇稚嫩的小手,像是要留下什么遗言似的,嘴里咕噜咕噜地不住念叨着:



    “飞宇……飞宇……我可怜的孙儿……”



    眼下那白衣相师的话似乎已经应验,祖母所说应该也是此事,但看她黄土高原一样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流露出的神秘表情,似乎又让人感觉事情没有想象得那么简单。



    盘飞宇眸光闪烁,满腹狐疑,脑海里隐隐约约想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地摇了摇头。



    但临死之际,他还是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就像当年临终前的祖父紧紧抓住他的手一样,他突然反手抓住祖母那双早已被岁月侵蚀的枯瘠双手不放,终于在苦苦追问下,从祖母口中得知了那个足以让他惊掉下巴的已经延续了数千年的家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