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真真看完回信后,高公公竟然将真真的信也拿了出来。
高公公躬身捧着信,“奴才也没想到,那潘大人竟当着奴才的面拆了信。奴才拜托他,‘主子的事还希望潘大人能放在心上,尽快办’,潘大人应了一声竟直接开始写回信。奴才想着既然回信也写了,便将主子的信要了回来,省的留在那儿日后有什么麻烦。”
真真接过她的信,有点感动,她想高公公能主动要回原信,避免留下证据,确实是为她考虑。
真真诚挚地向高公公道了谢,“今日的事我看到了,高公公认真办差,想的周到,我很满意。”她给高公公倒了一杯茶。
高公公诚惶诚恐接过茶碗几口喝完,跪地叩拜:“奴才愿为主子效犬马之劳。”他觉得办完今天这趟差事,他们的主仆关系更近了一步。
尽管高公公的忠心和细心让真真有意外惊喜,但日食的事毕竟没有进展。彼得潘大人这条路行不通,真真心中暗想,要是能结识一位钦天监的中国大人就好了,相信日食背后神秘征兆的那种,可惜现去结识也来不及。
真真又开始着手她的二号方案。
真真现在不定期都会让高公公出宫去帮她购买报纸。媒体的力量虽然在这个时代还相当有限,但毕竟也是一股力量。真真想着,请志锜帮她找媒体刊登关于日食的评论。再经过舆论发酵,要是能达到之前珍妃娘娘的爆火程度就最好了。
可是她若是说,日食是因为太后铺张,那要是太后看见,报纸毕竟还是可以追踪来源的,万一查到她那不是完蛋了。所以珍妃想着匿名投递,也不用志锜了,直接请高公公去送。
她写了三个版本,一个是关于老太后那奢华铺张的六十大寿,一个是关于朝廷卖官鬻爵,再一个是关于郑达元之死。
真真一共写了三份,投给三家报纸。
做完这些,她决定放松一下。劳逸结合,真真现在和景仁宫的几个宫女太监已经比较熟悉了,没事的时候也和大家一起玩,踢键子啥的。
前些天,真真不满足于体力游戏,而且宣五公公也无法参与踢毽子,所以她觉得有必要引入脑力游戏。于是真真带着白檀、高公公、红叶、宣五,戴云、青禾、粉枝以及另外四五个景仁宫的小太监小宫女,玩起了本土化改良版狼人杀。
今天则加上了小果子,真真已经让高公公去养心殿寇公公处报备了小果子的人事变动,筝儿小宫女被调走了,真真也同样拜托了寇公公帮筝儿找一个好去处。现在小果子在白檀的安排下,主要负责娘娘的衣物保管和护理。
最开始玩狼人杀,大伙儿由于搞不明白游戏规则,迷迷糊糊的,各种闹笑话。玩了几次后,逐渐上手。
真真发现,红叶和宣五,玩的非常好。具体说来,红叶的推理判断比较强,而宣五很擅长抿人,还擅长玩狼人牌,拿到狼牌就进入他的舒适区。
今天真真发现,小果子的表现也非常令她惊讶。她本来以为,小果子会比较笨,没想到刚一上手没两局,小果子就迅速搞清局势、进入状态。原来她并不是一个不懂规则的人。
玩了几局后,有小太监进来禀报,说看见万岁爷去钟粹宫了。
去就去呗,看来帝后关系是真缓和了。
过了一会儿,小太监又来回报,说钟粹宫闹起来了。
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小太监也不清楚,他不敢进去瞧,只在宫门外听见里头有动静。
不会出什么事吧?
真真觉得应该过去看看,别闹出什么大事。可是又不知道自己过去合不合适,万一皇后不想被她看到这样的窘态,然后又迁怒于她呢。
真真疑疑惑惑地往钟粹宫磨蹭,刚走到永和宫,瑾妃在门口等着她。
瑾妃并不是要陪她去劝架的,瑾妃将真真拉进永和宫:“要是以往,我不会来多管闲事。可我瞧着珍儿近来变化也大,所以我先问你,你是要去钟粹宫挑拨拱火吗?”
在瑾妃心里她就是这种形象吗?也是,真真心中腹诽,可能珍妃就是那样一个人,倒也不意外。
“姐姐怎么会这么想?”真真问。
瑾妃说:“以往你与皇后娘娘针锋相对,互不相让,从不肯吃半点亏。”
“我……”
真真嗫嚅间,瑾妃又说:“我看你近来懂事许多,我才与你讲。”
“姐姐知道钟粹宫发生什么事吗?”真真问她。
瑾妃不紧不慢说:“知道,皇后娘娘让人四处散播谣言,说天狗啃太阳是因妹妹招来的天谴。此事被皇上知道了,皇上去找皇后娘娘算账。”
“姐姐如何得知?”真真疑惑,难道瑾妃还是个扫地僧?
“这你不用管。”瑾妃直接回绝她的窥探。
“姐姐放心,我只是想去看看,以免皇上做出什么过分的事。”真真说。
瑾妃阻止她,“依我说,你不必去。你不管去做什么,皇后都不会念你的好,哪怕你能劝得皇上息事宁人,她也只会觉得你是在变相对她示威。”
真真发现瑾妃还是很了解局势的,“那姐姐的意思呢?”
瑾妃耿直说:“我也不知道。”
真真还真有那么一刻以为瑾妃是个扫地僧,能给她出什么好主意呢。
瑾妃又说:“我只知道你去了,结果肯定不会好。”她肉肉的脸上皱起眉头。
真真拉着瑾妃进了屋子,拈起她桌上的沙琪玛吃了一口,“那咱就不去了,大不了皇上掀了她的桌子,皇后娘娘愚蠢又刻薄,也该当受点惩罚。”说出口真真才发现,她竟然不知不觉间,对瑾妃说出心里话。
进宫这些日子,她看到瑾妃处处都在帮她,像真的姐姐一样。“早先有点事,走的急,姐姐同我讲讲这些日子园子里的事吧。老佛爷心情怎么样?李公公生我的气没?有没有其他小太监在老佛爷面前告我刁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