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劈确实没有附带内力之类的法力,隔山打牛震伤燕嘉卉的内脏。
而承受下劈的怪力后,他并未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只是无法卸去冲击力。
这一击的即视感,他就好似一个网球,被狠狠扣杀,撞向了地面。
不过,撞击地面的瞬间,他略微改变了姿态,以左半边蜷曲的身体着地,将二次伤害减小到了最低。
冷静!冷静!冷静。。。他借着短暂的空档,让涌上大脑,沸腾着的热血冷却少许。
不论是秦山先前的一脚,还是现在,燕嘉卉都未曾受到致命的伤害。
方才只是小臂微酸,而现在也仅仅似被人用胳膊粗的棍子砸了下后背,有一点窒息,但只要撑撑后背,就无碍了。
他的兴奋是来自于对淬体后,肉身的强悍程度,有了一个更加直观的认知。
燕嘉卉现在有点热血上脑,如果还有时间,他或许会感慨一句,久违了。
追溯一下,十八岁以前,留守儿童的他,也是个一心不让父母担忧,认真学习,报效父母,报效国家的三好学生。
时光荏苒,人生的变化,总是不随人的意志,他走向了咸鱼的世界,躺平在岁月里安详。
可岁月如梭,无论何时,青春热血回流,仍旧是意气风发的少年。
秦山落地,燕嘉卉也跃出了凹坑。
“我来了!”
这一次,他主动出击,可却依旧似街头乱斗的小痞子,被秦山轻松躲开,沙包大的拳头,似夏日的暴雨,三拳瞬间砸在他脸上。
砰!砰!砰!
每一拳都会带起一圈骤起骤灭的白气,砸的燕嘉卉的脑袋一下一下后仰又弹回,可人就是没飞出去。
“抓到你了!”
然而,除了秦山这三拳急促,且用了巧劲外,燕嘉卉没有飞出去,却是他抓住了秦山的腰带。
方才他虽然傻乎乎地扑了上去,并且轮的是王八拳,但他的目的却不是打中对方。
他知道秦山有灵识,而他没有,若是相互闪躲冲杀,只是单方面的被戏耍,防守反击太天真。
要想击中对方,要想赢,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他的速度快过对方的灵识,也就是灵识雷达看得到,却抓不住。
此外,便是这场肉搏,势必要在贴脸的情况下进行。
比经验,燕嘉卉纯小白,比速度,似乎两人又差不多。。。不,我可能快一点,可秦山能压住牛顿的棺材板,那第一种就没戏。
而要想瞒过秦山的灵识,抓住对方,并不容易。
假如方才秦山第一拳直接给他轰飞,,随后一次次踢毽子,那他完了,挨顿毒打后,干脆耍无赖,直接放火。
但,秦山左右闪了两下,自认燕嘉卉依旧天真后,出拳了。
燕嘉卉高度集中的注意力,洞悉到了秦山第一拳有一个停顿的动作,他预感到这会是附带巧劲的一拳。
他预判不会被击飞,因而没有躲,硬生生挨了第一拳后,他知道机会来了。
在那一瞬间,燕嘉卉全部的精力,与爆发力,只用在了抓这个动作上。
他成功抓住了秦山的腰带,刹那间双腿发力,咔咔两声同时响起,脚下的土石粉碎。
下一刻,同时也是挨了三拳后的瞬间,燕嘉卉老树盘根,双腿死死箍住秦山的腰肢。
秦山被冲撞的连连后退,心知大意了,没有闪,可为时晚矣。
砰砰砰砰砰。。。。
暴雨般的拳头,在秦山的脸狂轰乱炸。
秦山并未坐以待毙,左臂试图格挡,右拳一记比一记重,砰砰砰地轰在燕嘉卉的左肋上。
然而,吃痛的燕嘉卉已经打出了热血,更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双腿用了死力收缩,紧紧锁死在秦山的身上。
他的脑子里没有了杂音,只有砰砰砰的轰击声,只有呜呜呜的拳风声。
“我要。。。打十个!!”
砰砰砰砰。。。。。。
燕嘉卉口中溢出鲜血,肋骨断了,但他却暴喝出声,连环快拳更加疯狂的落下。
秦山的拳头越来越轻,笔直的身形越来越弯,直至轰然倒地。
燕嘉卉骑坐在秦山的身上,呼呼喘息,每一次呼吸,左肋处都会传来剧痛。
江湖失传已久的面目全非拳,滋味如何。。。他拍了拍猪头秦山,咧嘴露出一口猩红血牙。
缓了口气后,燕嘉卉拖着尚有一口气的秦山,往回一边走,一边借着还没冷却的热血,回顾告捷的首战。
‘不乘现在复盘一下,等会儿见了好嫂嫂,我怕是又要不务正业了。。。先从哪里开始呢。。。’
然而,他脑子里闪过穿越这半天的一幕幕,结果都只是闪过,热血立刻就冷了。
算了,其他的懒得想了,况且现在本来就一头雾水,有智珠在握好嫂嫂带我飞,我只要做个愚蠢的小打手,在好嫂嫂伟岸的胸怀下茁壮发育。。。
初次预估。。。应该不小。。。所以干嘛操这个心。
嗯。。。首战还是要回顾下的,得编一编这一战的心得体会,一会儿要在好嫂嫂那好好表现,这可是好嫂嫂安排的任务。
淬体后的身体素质也已经熟悉了,优点别人都有,坚挺、抗揍,简直行走的小坦克。
我都不记得打了多少拳才给人打晕,而我也只是肋骨断了几根,内脏都没伤到。
话说,小兄弟是不是也成真金箍棒了?不。。。一夜七次朗跟这没关系,囊里的弹药量才是关键。
擦啊!为什么我不能修炼,这问题得提醒好嫂嫂,必须首先解决。
呃。。。完了!拯救铁柱遥遥无期,我居然因为弹药量的问题才想着修炼。。。柱啊!等我。。。
嗯。。。感应不到天地之炁是个麻烦,别人都能压牛顿棺材板,我只要一想,牛顿老爷子还是会掀开棺材板给我个大逼兜,然后大喊一声,惯性给我来。。。
对,从这个角度,提醒好嫂嫂开动小脑筋。
没有灵识也是个麻烦,以后跟人干仗,首先要摸清楚对方的灵识范围,所幸好嫂嫂都有说一个大概的区间,因人而异,稍加试探就能知道。
我果然想不通修仙的人,干嘛要玩肉搏,以后能不近战,坚决不贴脸,什么近战法师,有病。
不过,一会儿要是好嫂嫂能嘤嘤嘤,然后让我膝枕,或者洗面奶,我愿意一辈子贴脸开大。
。。。。。。
听到燕嘉卉癫狂大笑着跑远,洛子佩便从河床上爬回到了山道。
初一见铺满整个山道,长三丈有余的鲜血,洛子佩的心顿时揪住了。
她不仅无心关注马与人是如何分尸的,也无心盘问昏死过去的秦家人。
她满脑子都是燕嘉卉癫狂的大笑。。。
她一会儿因这血腥的一幕,而忧心是否刺激到刚刚清醒的小叔子。。。要是再次痴傻,可如何是好。
一会儿又自责,为何逼迫小叔子成长,难道一定要在山神洞天内杀人灭口吗。。。他还是个孩子啊!什么都没享受,就要杀人。。。
洛子佩陷入深深的懊悔中,想着完全可以换一个思路,先考虑由她修行,进而保护心智不全的小叔子。
她来回踱步,不敢去眺望,此前的刚毅尽失,犹如一个失了魂的人儿。
“嫂嫂!”
直到听到这一声呼唤,洛子佩的身子一僵,转过身来看去,泪水再难抑制,夺眶而出。
燕嘉卉右手拖着秦山的后衣领,左手捂着左肋下,佝偻着身子,斜靠在岩石旁。
除了左脸红肿泛紫,左眼黢黑,是被秦山三拳打出来的凄惨,他一脸的疲惫,一脸的痛苦,一脸的委屈,一脸的。。。
总之,神情全特么是装的。。。
但,就算演技拙劣了点,浮夸了点,配合这一身伤,外加风尘仆仆的模样,已经足够击碎好嫂嫂的心灵。
“叔叔!”
稳了。。。眼见洛子佩飞燕归巢般扑来,燕嘉卉的小心肝一阵突突。
铁柱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