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告老祖,李文轩仍在枫叶城,不过城内一部分人已经被他遣散,他的女儿也离开了。”
只见两名黑衣人跪在一中年男子身后数丈处。
那男子一双锐利鹰眸注视着前方,面色略显阴沉。
“哦,还不跑吗?我的老大哥,没想到你还有后代留存。
赶巧还害死了我的嫡孙,咱们两家还真是有缘,我得亲自提携一下后辈啊!”
自语了几句后,赵无屈转过身交待道:
“告诉赵无咎让他带一部分玄师境供奉,务必把李文轩女儿活捉回来,剩下的人随我去枫叶城。”
从苍云山到枫叶城数千里路,对于修士而言不过是几个时辰的功夫。
高悬的骄阳炙烤着大地,赵家的人到了枫叶城外。
只见一白衣少年在长亭内,其人神情肃穆,紧握剑柄。
正是东齐剑修唐云澈,这是属于他的坚守。
“来人可是赵家老祖,你的嫡孙正是死在我的剑下。
我今日在此试剑,你若是有一丝大修士的气度,此事就当止于我。”
赵无屈面色毫无波澜,只是对着身边一人说:
“秦守,我要他活一个时辰。”
“是,老祖,属下保证让那小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见一阴柔的男子走向少年。
只见男子身影一闪,便出现在了少年身后。
差距太大了,日玄师对上赤玄王,终究是以卵击石。
伴随着“哐当”一声,断剑掉落在了地上,男子像拎小鸡一样拖着唐云澈走向树林深处。
林中惊起几只麻雀,随后传来的便是少年的哀嚎。
赵无屈没有理会的心思,一脸冷漠的带着身后众人向枫叶城走去。
在队伍中间,有一高瘦之人开了法眼,透过树林向里面看了看,一抹潮红涌上脸颊,双手微颤。
其身旁的一个矮胖男子见状,拍了其肩膀一下,该男子才如梦初醒,转瞬恢复平静后大步跟上队伍。
不知过了多久,阴柔男子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树林深处的一颗古树下,双目撑圆的一颗狰狞头颅静静的躺着。
不多时,赵家的修士到了枫叶城下。
“无命死在这座城里,那么这里就当作他的坟场吧!”
随着赵无屈的话音落下,身边的秦守站出来说道:
“哈哈哈,老祖的意思想必各位都明白了吧,三日不封刀,诸位都去放松一下。”
对于阴柔男子略显僭越的行为,赵无屈并无任何不快,反而肯定的点了一下头。
随着身后众人向城内四处散去,整个枫叶城瞬间变成了炼狱。
赵无屈只是带着一部分密卫径直向李府飞去。
黄昏已至,落日余晖下,一众人进入了李府。
“李家李文轩,我那老大哥当年与我相识居然没有用真名,还真是遗憾啊!
不过今日我也算助你们祖孙二人团聚了。”
已经走入正厅的赵无屈率先开启了话头。
见李文轩没有反应,赵无屈继续说道:
“听听这城内的哭喊声,你现在跪下来求求我,说不定本老祖会手下留情。”
“呵呵”,一声轻笑过后,李文轩冷冷道:
“何必惺惺作态,你这种人向来无耻,我祖父错信了你,被你一时所乘罢了。”
“哈哈哈,你只需明白,今日你会死,呆会我的属下会带来你的女儿。
对了,叫李沐歌是吧。你以为你是拖住我,殊不知我只是耐心好,愿意给故人之后关怀而已。”
说罢,赵无屈挥手间,一把椅子落入身后,与李文轩相对而坐。
手指还不时的敲击扶手,一脸戏谑的姿态。
李文轩没有回话,只是默默的看着远方,黑夜降临了。
朦胧的夜色下,一行人飞快的奔行,陆宇背着小沐歌也在其中。
不一会,随着忠叔一声令下,众人原地停下宿起了营。
陆宇有些诧异,如果不是出于对徐忠的信任,陆宇就直接带小沐歌离开了。
徐忠同众人耳语了一番,其他仆人都一脸了然的点头,颇有视死如归的意思。
沐歌吃了一些点心后就睡下了。
虽然知道沐歌很懂事,但忠叔还是对沐歌施了昏睡符,一路上沐歌都是昏昏沉沉的。
父女之情不可夺,突临这种危局,也只能出此下策。
陆宇望向小沐歌憨睡的脸颊,心里一阵烦闷。
“温先生,你赐我修行之资,可最终我还是什么都没改变。”
形势不容陆宇多想,现在关键是去问忠叔为何停下。
陆宇回过神时,营地已经不见了忠叔,与忠叔一起消失的还有念安。
陆宇寻着气味搜索过去,在一处树丛后停了下来。
“你一路做了记号,是要出卖小姐吗?”
“义父,李家已经完了。我们迟早要被追上,不如主动交出小姐,说不定还能……”
“住口,你这个禽兽。我昨日看你不对劲,已然制止你留下。
那会你独自离开也可以活命,没想到你现在却做出这等背主之事。”
说罢,徐忠聚玄气于右手,以手为刀,一步一步向念安走去。
徐念安见此,脸上惊恐万分,不住的磕头认错。哭着说道:
“义父,孩儿也不想啊!那日沐歌街坊遇袭,我直接逃了。
我知道自己不是东西,对不起小姐,没想到我是这样怯懦的人。”
“你以为我和老爷想不到,当时情景,你还能活着回来。安儿,怯懦不可怕,但你不该背叛。”
说话中,忠叔并没有停下脚步。
念安撅着屁股倒着向后爬,边退边说:
“我为什么站出来留下?我只是想赎罪,可是刚刚逃的路上,孩儿越想越怕。
义父,您就放了孩儿吧,我只是一念之差,孩儿保证离开后绝不透露你们半点行踪。”
徐忠面色复杂的看了念安一眼,转瞬间挺直了腰脊,放下的手又举了起来,似是下定了决心。
陆宇看到此,哪还不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瞬间扑了上去,打算替忠叔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
终究是迟了一步,随着手刀落下,一脸难以置信的念安倒在了血泊之中。
陆宇顿时百感交集,看向忠叔吐火画字。
“既然知道我在,为何不交给我,何至于此。”
“他照顾你膳食三载,孩子,如果非要沾血,我不希望你第一个杀的是他。
他也只不过是个普通人,只是大难临头选错了路。”
陆宇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心情复杂,一团紫炎过后,只留下少许灰烬。
“你带上沐歌,就我们三个一起离开吧!”
“其他人?”
“唉,他们在李府的时候就已经做了选择。”
陆宇默然,这些他不想懂。从离开李府,便只有失去。
寂静的夜晚,一群汉子围着火堆,笑哈哈的回忆着往事。
“铁柱,你还记得先生第一次带我们去行商不。”
“李洵,亏你还被老爷赐了姓,先生也是你叫的。”
“阿柱,都这时候就别计较这些了。老爷从来都只是让我们称他先生,只是我们不愿罢了。”
“哈哈哈,他娘的,那群瓜娃子都跑了,咱们可不会忘本,不过是阎王殿里走一遭。”
“我们能帮到小姐吗?”
“想那么干嘛,那群畜牲再厉害,砍我们也得顿一步,这就够了。”
“这就够了,喝喝喝,下辈子继续跟着先生。”
一阵风吹过,篝火熄灭。
再次亮起的时候,只剩下满地的尸体。
“无咎大人,标记到这就消失了,这些都是家仆,不过是出入星玄境罢了。”
“这样吗?”
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又一个黑衣半跪着出现在赵无咎身前。
“大人,属下问过沿途的人,说一头魔狼背着一小女孩狂奔向东齐国方向。”
听到此消息,赵无咎不做他想,率先御剑而去。
身后的众多玄师境修士亦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