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刀芒到达的一瞬间,林琅天忽然发现自己身体不能动弹了。
或许说,不止是他的身体。
周围花鸟虫,似乎都慢了下来。
就宛如相机中的照片一般,一个柔和的力量宛如潮水般淹没了林琅天。
他只感觉自己仿佛被包裹在了海绵之中,无力挣脱。
随后,一道身影缓缓的落在了林琅天前方,林琅天呆呆的看着那道撑着伞的女子。
该怎么描述呢?
那女子像是一朵云朵般飘落在了林琅天的面前,一身蓝色的衣裙像是裹挟着天空的碧蓝下界。
却又像是踏着海浪分波而行的龙王家独女,古灵娇蛮,要天下万般都顺着她的心意………
两种完全不同的气质完美融洽在她的身体之中,像极了江南水乡的一场薄雾扑面而来,水汽裹挟着气流,让人沉醉而又不自知。
“好不容易有个合适的,风小鬼,别怪我喽~”
看着女子缓步走来,林琅天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一指点住眉心,随后陷入了蓝色的漩涡之中。
……
他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那你梦到什么了?”
林琅天惊醒,发现自己处于一个陌生的草地上,一个白衣男子笑着揉着他的头,眼中满是宠溺。
“师父,弟子不小心修炼睡着了。”林琅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修行一事,当求道法自然,也求无愧于心,你不必为了已经发生的事情羞耻。”
白衣男子温和的笑了笑,随后说道,
“不过你天赋很好,不要松懈,要好好修道哦……”
“师父,我们那么努力的修炼,到底是为了什么?”
“护众生。”
“又拿这种糊弄小孩子的借口糊弄我。”林琅天撇了撇嘴。
“好了,琅天,醒来的话,我们就去准备准备吧,今天有着重要的客人……”
“对了,我差点忘了,”
林琅天懊恼的拍了拍自己脑袋,暗自骂自己粗心,今天明明是符祖八大弟子火祖到来之日,应该早些准备才是。
“不是告诉过你吗?”白衣男子再次揉了揉林琅天的头,
“展望未来,不要因为已经发生的事情懊恼。”
“是,师父!!”林琅天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林琅天跟着他的师父,一起张罗着宗门中的各种事务,随后他们在迎见火祖时,得知了异魔入侵的消息。
没有犹豫,宗门尽数出动,作为最小的徒弟,林琅天也与其师父一同前往了对抗异魔的第一线。
护众生吗?
在前往的路上,林琅天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等到达了地方,林琅天左顾右盼,发现了许多的人,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呦,你们也来了?”一声令人不爽的声音传来,林琅天翻了个白眼看过去,赫然发现是自己的死对头。
“你能来,我为何不能来?”林琅天反击了回去。
“等着吧,等到这次结束,我定然要将你踩在脚底。”死对头放出了狠话,随后离去。
林琅天做了个鬼脸,随后跑到他师父面前,抓住了师父的衣角:
“师父,这场战斗要持续多久呀?”
“等到把异魔赶出去。”
“老头,你这不是废话吗?”林琅天翻白眼。
“琅天,这么叫师父很失礼的……”白衣男子拍了拍林琅天的脑袋,
“放心吧,很快就结束了,因为你师父很厉害呀。”
林琅天撇了撇嘴,倒也没有反驳,他的师父却是很厉害,平常在门中,自己就算是如何努力,也抓不住师父的一个衣角。
师父很厉害,这场战斗很快就会结束。
然而事情却并非林琅天想的那么简单,异魔的强大几乎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就算是所有的门派聚合到了一起,也只能勉强抵挡住异魔的进攻。
战事的焦灼让所有人愁眉不展,但是唯一只得欣慰的,似乎是因为异魔施压的缘故,大陆这边的青年一辈迎来了一个黄金盛世,无数的天才涌现而出,让大陆的未来变得无比美好。
“唉唉唉,你知道吗?风神宗的天才,在三十岁就已经触摸到了生玄境的门槛了。”
“切,他也不是第一档,现在年轻一代,号称七小君,哪个不是天赋异禀?”
面馆中,几个中年男子高谈论阔,说起大陆的天才来,更是滔滔不绝,就好像他自己认识几个一般。
一旁的桌子上,听着隔壁对“七小君”的赞美,林琅天有些得意的晃了晃脑袋,随后悄然帮那桌买了单,悄然离开了酒馆,跑到了自家宗门的住所。
“师父!!我回来了!!”林琅天进门高喝了一声。
“琅天回来了?你又去哪里了?”他的师父从阴影中走出,笑着迎接。
“嘿嘿,这几日异魔攻势稍微减弱了,我们也有闲暇回宗门一趟了,不免有些激动。”林琅天嘿嘿一笑,
“后日正好是小师妹生辰,想来师父也是欣喜的紧。”
“哦?对呀,我也很高兴。”他的师父先是露出了一丝疑惑,随后又迅速消失不见,赶忙回道。
“师父院中的仆人呢?”林琅天只觉得院中有些安静,于是问道。
“前些天失手打碎了一只花瓶,我稍加惩戒,就偷偷溜走了。”他的师父轻描淡写的回道。
林琅天并未察觉到异常,只是又聊了几句,便准备好了行李,随后返回了宗门。
当夜,宗门为他们举行了宴会,林琅天因为天才的缘故,更是被敬了许多酒,他想要找自己师父,却是无济于事,晕的他只好单独飞到了一座山头,找一个避静的地方休息。
次日,等到他再次醒来,已然是正午时分,他揉了揉脑袋,随后向着宗门方向飞去,还未飞到门口,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呛入了他的口鼻。
他浑身一震,酒意全然消失,赶忙向着宗门赶去。
等到他赶到宗门,迎接他的,却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这些尸体昨日还在与他敬酒,今日却是有的被割下了头颅,有的面露惊恐,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他颤抖着往大殿深处走去,却是刚好瞧见了大殿深处有着一道熟悉的背影,提着带血的宝剑,面对的墙壁,似乎是在发呆。
“师父……”
林琅天有些颤抖的喊出了这句话。
那人缓缓转身,昔日温和的脸上的现在已然布满了黑气。
“琅天,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