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初恋无痕
夜晚,月光如水,源源不断的从寝室的窗口涌入,让每个熟睡的同学都经受自然的洗礼。我的双眼在黑暗和月光中无序的轮回,脑子里是自己的世界,这世界的主角便是关东篱的脸庞。当一个人的音容笑貌都留在自己的世界里,这意味这什么是不言而喻的。但我确实坚决否定的,因为我绝不会选择一个不图进取,风流好色的人作为终生伴侣。也许他可以是好朋友,但绝不会是好伴侣,这点我在清楚不过。
昏昏沉沉的月夜过去了,黎明醒来是早晨。我告诫自己要理智,远离这个人,别给自己找没必要的烦恼。因此,我不在主动接近他,这似乎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他的身边永远不缺漂亮女孩,而我依旧保持着形单影只的生活方式。
上大学以后,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去拜访钱雨泽伯伯,由于发生太多的事情,一直没有过去。我拜访的理由之一就是他是三哥情如父子的恩师,更重要的是我要把白素贞写给我的遗属让他看看,证明他的爱徒宋建礼不是强奸犯。
可当我真的有时间并下定决心去看钱老的时候,心里却产生了一种难以描述的恐惧感。究竟是社会地位的差距还是认知上的距离我不得而知,也许就是一种自卑亦或是很早就被传闻洗脑形成的崇拜感。对这种高高在上的威压我不清楚自己如何应对,更不知道他会不会看不起我。一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在想怎样去,什么时候去,这种犹豫不决的时候很少,但却在我身上发生了。
人在遇到困难的时候,首先想到的人应该是自己最信任的人,我马上想到了关东篱。我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信任他,但我知道当给欲望找到了打破理智的理由时,心里是多么的高兴。理性和女孩的矜持告诉我不要接触他,但那种异性相吸的本能让我总想接近他,在欲望和理性的博弈中,我和绝大多数一样,不仅让欲望成为胜利者,还给他的胜出找到了牵强附会的绝对理由。
想到了又有十足的理由接近他,我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一旦欲望的枷锁被打开,每个人最终都要不同程度去承担或享受失去约束力的后果。二者也许同时出现,也许相继而来。
此时我觉得自己可以理直气壮的接近他,借用他与众不同的头脑帮我分析规划。不仅如此,我讨厌那些围在他身边的女孩,那种殷勤和卑微的崇拜让我感到恶心,我想驱赶她们走。不是因为我妒忌,而是因为她们的层次都太低,不配和关东篱为伍。
我知道这种说法太牵强,但生活不是任何时候都需要逻辑,有时候享受一种自我的胡搅蛮缠的人性是一种难得的幸福,当我陶醉在只有自我的自娱自乐之中的时候,生活便为我提高了更广阔的延伸。命运的真谛不在于深奥,而是一个人勇于把浅显视为高深,并在众目睽睽之中毫不掩饰的展示自身自以为是的浅薄。
一个夏日的夜晚,那种无风的静寂中在教学楼门前,关东篱正和一个女生聊着什么,我在远处看着他们傍晚朦胧的身影。等了许久,他们的兴致似乎还是没有消退。一股无名火从我心中瞬间升腾起来,仿佛就像《西游记》中人妖变换一样,我完全不是平日的自我。
“关公子,我有点事想和你单独谈谈可以吗?”我语调十分平静,言语对女生带有一定的挑战性和男生的嘲讽性,同时又显得心安理得。这样的表现,让我自己都感到吃惊。我的目光并没有看那个不懂自重的女生,而是死死的盯着关东篱一双惊讶和疑惑的柳叶眼。
面对爱子小姐的咄咄逼人,女生似乎不想与我有染,艾滋这种病毒人人都觉得会有性命之忧,唯恐避之不及,便客气一句就和关东篱匆匆告辞了。
他点头目送对方一下算是回应,马上又转过身来看着我,尽管看他面部细微的表情我看的不够清晰,但也能深深的感到他从脑子里发出的一连串问号。
我为超出寻常的自己也感到惊讶,我是他什么人?谁给我的勇气和权利?这种唐突让我尴尬至极。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只能用新的荒唐还掩埋刚刚的荒唐,而且深信一直荒唐下去,可能剩下的就是最后一个荒唐。
幸运的是这种风格在我儿时娇生惯养中早已轻车熟路,无需多虑,开口便来。
“我是不是打扰你泡妞了?”尽管距离不是很近,他也一定能感觉到我满嘴的酸味,那种情感的青涩刁蛮不仅让他差异,我自己也突然觉得十分羞愧。
“对不起!”我不在有勇气看他那张由惊讶转变成带着尴尬微笑的面孔。
“没关系,你继续说。”他用大度掩盖着自己的一切心里变化,满脸慈祥的笑容带着无限的虚伪。这让我突然感到十分不快,我又不是小孩子,用得着让你显得大人般一样成熟吗?正所谓干正事不拘小节,我马上走出情感的误区,开门见山的说:“我有事请教你。”
“请叫我?”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微笑着反问。
“是呀,因为你聪明成熟。”我总算说了一句心里话。
“不用戴高帽,有话直说。”他也收起了坏男人特有的笑容,变得一本正经起来。我便将想去看钱伯伯,什么时候去,带什么礼物等向他说了出来,向他请教。
“这事情你问我?”他又回到了那种令我讨厌的疑问状态。
“给别人一个指导性建议那么难吗?”不知为什么,他的态度总能影响我的心境,一种情绪说来就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什么都不了解,我怎么说。”太马上转变态度,带着歉意的笑容瞬间驱走了我的不快。
生命匪夷所思,生活不可思议,情感扑朔迷离。我没有想到我会和他讲起了三哥的故事,而且讲的很细,时间很长。以至于我们一起出去吃了廉价的夜宵,我还是觉得意犹未尽,他听得很认真,似乎也很感兴趣。
夜宵虽然花的不多,但对于我们穷学生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本来说是我请客,但他说自己从来不占女孩子便宜,不知道是源于男人的自尊还是原生家庭形成的自卑,最后是他豪爽的买单,而且看不到一点小家子气,这让我感觉十分舒服。
尽管如此,我还是不能消除心中的妒忌,不但没有谢意,还令人讨厌的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总是这样泡妞,讨好女孩?”说完我就有些后悔,自己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尖刻。
他并没有生气,还是憨憨地笑了笑,就像长辈对待天真的孩子一样说道:“我要是真有那么多钱该多好啊!”
接下来我们聊得兴致勃勃,至于什么内容完全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人都很开心,并且他同意和我一起去看钱伯伯。
也许是源于陌生,也许由于三哥和杨玉珠对他的评价太高,我对拜访钱伯伯总是心怀忐忑。但关东篱的确能带给我安全感,而且与众不同。
这种感觉与林云飞完全不同,对林云飞是男女之爱,而他是朋友类型的亲情。亦或是基因选择的兄弟之情,当然往往也会产生某种生理感应,但更多的是在他的身边会产生幸福的安全感,就像儿时父亲哥哥都站在我的身边,我只管享乐,一切无须担心。
消除了恐惧去拜访钱伯伯我表现得十分自如,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只是我的心理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