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决裂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在这纷繁复杂的舞台上,我们都是演员,扮演着各自的角色。有时候,我们努力想去改变剧情,却发现命运早已写好了剧本。那些无法逾越的障碍,仿佛是一道道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着我们的双脚。陈宇在上初二时到了陈莉就要上初一了,陈莉在学习方面始终还是年级第一。因为家距离初中较远,家里面都会买一辆自行车,上学回家就会方便很多。陈宇的自行车是用家里面的仅剩一头的猪换来的,到了陈莉就剩一头牛了可以卖了,但这并不是说卖就卖的,因为这头牛是徐贵萍这就是陈宇的妈妈当时嫁过来的嫁妆,所以到了再为陈莉上学买自行车这个事情上,家里面陈祥禄和徐贵萍争吵了不止一次又一次。临近开学的时间到了,陈莉总是坐在门口看着陈宇的自行车,她期望着,期望着可以上初中,期望着可以看到更辽阔的天空,期望着可以认识更多的人。陈宇看陈莉一直在看自行车,走到面前对着陈莉说道“要不我到时我骑着自行车载着你”这样咱们也可以。陈莉说道眼睛一下有了光说道“这样也可以,你要是骑累了,换我载着你”陈宇不假思索的说道完全可以啊。等我给咱妈说一声去,等我的好消息。陈宇跑到东屋对着,正在纳鞋底的徐贵萍说道“要是给姐买不了自行车,我们可以骑一个自行车”陈宇以为徐贵萍回答可以或者允许之类的话。怎奈徐贵萍听到后,扯着嗓门说道“你现在正是长个子的时候,怎么载另外的一个人,还有2个人一起骑一个自行车路上出了事怎么办?”“想上学让你爷爷奶奶给她买去”这句话说的声音比之前还大,像是特地给西屋的爷爷奶奶还有陈莉说的。陈宇听到这样的回答感到莫名其妙,到底是陈莉怎么惹到徐贵萍陈宇感到很纳闷。到这个计划落空了陈宇在想不到其他任何方法让陈莉去上初中的办法,走过去这不太现实,毕竟太远。陈宇没办法想出去再跟陈莉商量下怎么办。陈宇出门发现陈莉已经不在那坐着了,只听到西屋陈莉的哭泣声,还有奶奶的叹气声,爷爷坐在门口背靠着墙抽着烟什么话也没说。
时间很快就到了开学的日子,这天陈祥禄在东屋又跟徐贵萍吵起来了,说什么今天要把牛给卖了,要给陈莉买自行车去上学,徐贵萍更是大声说道“没本事的人,一遇到事情就卖家里的这个家里的那个,你怎么不看看旁边的人家的男人,养着三个家里还买了三轮车,你看看你这个窝囊废。家里养的猪你卖了,牛也要卖,是不是最后也要把你女儿也卖了”陈祥禄气不打一处来,伸出手就打在了徐贵萍的眼睛上。徐贵萍疼的大叫了一声,紧接着就又是哭,又是拿起擀面杖狠狠的打在了陈祥禄的腿上背上,陈祥禄疼的呲牙咧嘴,但在没还手,等到徐贵萍打累了扔了擀面杖,便躺到炕上呜呜的哭了起来。陈祥禄站在屋里待了一分钟,什么话也没说出了门就兴冲冲的走到拴牛的地方解开牛的缰绳,看着就要拉出去卖。徐贵萍听到动静带着眼泪的脸披头散发的走了出来,堵在院门口。对着陈祥禄说道“今天你要是把牛卖了,明天就去离婚”这日子爱过不过”陈祥禄还是一定要把牛拉出去卖了,这时西屋出来陈莉声嘶力竭的在院里说道“这个学我不上了”当这句话说出后院子里都安静了,陈祥禄开门的手停在了门框上,徐贵萍双手拉着牛的缰绳,爷爷静静坐在墙角抽着烟,奶奶待在西屋望着顶棚,陈宇眼神无助的看着地面。陈莉又开了口道“你们没必要为了我而大吵大闹这个学上不上都无所谓,我自己有手我自己不会饿死的”该怎么样就是怎么样。说完这些陈莉便头也不回的进了西屋,不发出任何动静。徐贵萍松开了缰绳回到了东屋,到这次没有上炕,而是打开柜子收拾起了行李,陈宇听到屋里传来动静跑到屋里问道“妈,你这是要去哪?”徐贵萍带着哭腔的回道“我去你姥姥家,你今天要去学校报道,别耽误了赶紧去学校吧”陈宇走出了门看向自己的老子,陈祥禄也看了看陈宇说道“你先去学校报道吧,这事你不要放在心上,跟你没关系”陈宇心里想了想,那什么和我有关系呢?去学校的时间快到了陈宇没办法就推着自行车出了门,就骑着向着学校出发了。
到学校的陈宇心里一直感到不安,一个是陈莉到底能不能上中学,二来是爸妈两个人吵架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这使得陈宇坐立不安,学校开学总是热闹的毕竟一个假期没见到对方,总是说一些假期了有趣的事情。陈宇坐在树下的座椅上,心不在焉的看着操场发呆,许文轩不知在什么时候站在了陈宇的后面,大喝一声,让发呆的陈宇一下惊醒了过来。许文轩坐到陈宇的右边问道“你在想什么,为什么感到闷闷不乐的”陈宇起初是不想不回答许文轩这个问题的,毕竟这个问题就已经让陈宇感到厌烦。但在许文轩的的一再追问下许文轩迫于无奈就全部告诉了许文轩,许文轩在陈宇诉说的时候一句话也没说,等到陈宇说完这个事情后,许文轩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陈宇说:“你知道吗,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期望它怎么发展,它就会怎么发展的。我们的生活就像一场戏,有时我们是导演,有时我们只是演员,而有时,我们甚至只是观众。”陈宇看着许文轩,他发现他的朋友似乎变得有些陌生。曾经,他们是那么的意气风发,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可是现在,他们才发现,生活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许文轩继续说:“我们以为我们了解生活,我们以为我们可以安排好自己的生活,可是,实际上,我们并不了解。我们只是在这个世界上,被动地接受着生活的安排。”陈宇沉默了,他看着许文轩,他的朋友的话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寒意。他曾经以为,他可以掌控自己的生活,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可是现在,他才发现,他并不能。许文轩看着陈宇,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悲哀。他说:“我们只能被动地接受生活,我们只能被动地接受命运。我们只能被动地接受那些我们无法掌控的一切。但记得只要你觉得已经全力以赴了,那就足够了,毕竟这样可以让自己心里踏实。”陈宇虽然点着头上去非常认同这句话。但这些话其实陈宇听的云里雾里,压根就没听懂,也没理解其中的含义。许文轩说完这些后站着拉着陈宇说道“你这会坐在这也无济于事,走吧咱们一起打羽毛球去”陈宇被许文轩硬是拉了起来走到操场打起了羽毛球。第一天开学没有什么课程,很多的是打扫卫生,吧这学期书发到那个人的手上,这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下午放学陈宇很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家里面,牛还低着头吃草,进到屋里,没有了徐贵萍的身影,陈祥禄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喝的酒,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听到陈宇进来了便抬起头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睡了去。陈宇走到西屋看到陈莉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便上去问陈莉“今天开学了,新一年级的人很多”陈莉看了眼陈宇,低着头嗯了一声再没说什么。陈宇奶奶也陪着陈莉坐着,陈宇对着陈莉说完后,奶奶有对着陈宇说“你妈妈气不过回你姥姥家去了”陈宇听到这不知道说点什么,他只觉得事情发展到今天这样到底是哪出了问题。陈莉没办法上学了,初中只有他自己一个人。陈莉又该干点什么呢?想着向着陈宇饿的肚子咕咕叫。奶奶听到后随便做了点饭,陈宇吃过后便回屋躺到了床上,陈宇第一次了感觉到了无力,对陈莉没办法上学时的无力,对着妈妈因为这件事的无力,他想做点什么却发现什么也做不了,那种无力感充斥着全身,眼泪默默的流了下来。
徐贵萍回娘家嗯一周,陈宇都是到西屋奶奶吃奶奶做的饭。陈祥禄已经跑了徐贵萍娘家多次了,但就是不肯来,最后还是带着陈宇到了姥姥家又是哭又是闹,徐贵萍心一软,就跟着陈祥禄回到了家里。陈莉彻底不跟徐贵萍说话了,甚至陈莉有时见到徐贵萍眼神中充满着怨恨。徐贵萍也不在给陈莉做鞋了,有时在屋里还骂着陈莉白眼狼,等等一些难听的话,陈宇总是对这件事更偏向陈莉,他想着为什么不能把牛卖了供给陈莉买辆自行车上学呢。也搞不懂女人之间的矛盾为什么到死都不能化解,这究竟是为什么。陈宇觉得女人和男人压根就不是一个生物,不然为什么总是在仇恨这种事情上女人总是能高于男人。时间能冲淡一切,但为什么不能冲淡这个仇恨呢,尤其是自己亲人这种仇恨,而且发生在了自己的妈和姐之间,陈宇有时想到这些会感到莫名的好笑,外人能过段时间有怨恨和解,家人的这种怨恨却不能和解,陈宇感到这种事情荒唐又离谱。这事儿对陈宇一家来说,就像是皮肤里扎了根刺,碰都碰不得,一碰就疼得厉害,想拔都拔不出来,早就在皮肤里扎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