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茧与光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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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上学
    连绵的小雨下了一周后天气放晴,炙热的太阳烘烤着被雨淋湿的地面,潮气从地面上升,身上穿的衣服总是感觉湿漉漉的,农村的道路在没经历过整治之前是肮脏的,那被雨水冲刷到各家各户门前的牛尿羊粪和露天的厕所经过被太阳这么一晒,整个村子就如同一个化粪池让人难以接受那种刺鼻的气味。而在一旁的院子里陈宇大声吵嚷着,因为要明天要把他送去学校。人不管是小的时候还是到老,遇到自己自己未知事情,而即将要发生在自己身上事总会出现原始的恐惧。这种恐惧是与生俱来的。陈宇不知道上学这个事情,也不知道上学到底是为了什么。就像人吃饭是为了不让肚子饿,睡觉不让自己累一样,陈宇并不知道上学到底是为啥,他哭喊着跑到拄着一根棍子靠着墙晒太阳的奶奶跟前问“奶奶上学到底是做啥的,上了学之后会有啥啊”,奶奶强忍着因为潮湿的空气给自己膝盖带来的疼痛坐下来给陈宇讲到“上学考第一名就能买到好多好多鸡腿,长大了就可以买到小汽车,就可以载着奶奶看下路上的花啊树啊啥的”陈宇听不懂后面什么车,什么树什么花,但一听到可以买很多鸡腿,就两眼放光,说什么也要去上学。而在旁的陈莉也听到了这些话,也是眼睛里充满了期待,但是期待鸡腿,还是期待小汽车亦或者是什么花什么树就不得而知了。她用渴望的眼神看着手里攥着一把红色纸的女人,看女人没有看她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又看向被泥沾满鞋底的男人,男人看了看她,想对攥着红色纸的女人说点什么,怎料女人的一个眼神竟吓的这个看着刚墙的男人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一院子的人除了陈宇在猪圈哼哼哼的逗猪,其他人都在等这个强势的女人开口,约莫过了3分钟,女人终于开了口,对着她口中说的矮小的男人说到“先让娃子去上,姑娘后面再说”男人想看了看陈莉想开口对女人说点什么,却用余光看到女人的眼神中充满着威胁。男人有话说不出,有气撒不出来,舒张的手指不知不觉拳到手心,直到手背发紫。陈莉听到这个消息后随后眼神失去了光彩,低着头眼睛斜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时奶奶从旁边看到了孙女的样子,无奈的补充到那就莉莉到下一年再上把,岁数小也不算太迟。坐在墙角抽烟的爷爷也赶紧附和道“也行哩,不算太迟”这时陈莉才抬起头默默地看着爷爷,什么话也没说,径直地走进了西屋。



    三天后全村不管是在已经上学的还是准备要上学的,都一股脑的涌到了设在村委会旁边的庙改的学校,虽是西北地区,屋顶却全是南方的那样的斜顶。陈宇看到和自己年龄一样的人也,跟他并列走在一起让他感到好奇,一路上有的在那嬉戏打闹,他也跟着嬉戏打闹,有的在父母面前又是哭又是闹,他也跟着又是哭又是闹。看到别人父母从小卖铺出来拿着棒棒糖给他们的儿子或者女儿,他也吵嚷着跟他老子非要一根棒棒糖。他老子虽然身上只带了给陈宇交学费的钱,但是这笔钱是不可以随便乱花的,而这个男人还是胸有成竹的进到小卖铺里面,但让人感到意外的是到从小卖铺拿出棒棒糖的时间竟跟别人时间一样。当把棒棒糖拿给陈宇后,他老子自豪的说,小卖铺的老板是我上学最好的朋友,只要是我要点什么,他必须得先赊给我,后面再慢慢还他。那种自豪的神气就好像这个小卖铺就像他开的一样。陈宇的老子又叫陈祥禄,排行老大,老二陈菲萍,老三陈冬梅。小时候虽然头脑灵光,但家里穷没办法供他上高中,虽然上学只上到初中,但思考问题起来那叫一个灵光,而这灵光的头脑最终还是没用到正途,这个事之后再讲。陈祥禄跟这个小卖铺的李光山就是在初中认识的,那个年代没有特别的娱乐项目,当时那个年代流行的就是下象棋,五子棋,围棋,各种棋,就是没有像陈宇这个年代有电子游戏啥的,他俩就是下象棋这么认识的,平时见面俩人总是笑口常开的,就好像好几十年没见到过对方一样别提多亲密了,当然赊一根棒棒糖就更不在话下了。言归正传,陈宇拿到棒棒糖后也不管糖纸有没有撕干净,就迫不及待得将棒棒糖塞到嘴里面,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终于走了没多久来到了学校的门口,学校门口两边是砖头砌的高2米多的方柱,表面贴着深红的瓷砖,门是由钢筋焊接带有规则的图案拼接而成,进门之后迎面是一排露天教师的办公室,墙是由深红色的涂料,阳台下面是白色的涂料树刷的,但是经过时间的风吹日晒和雨淋,红色的涂料顺着雨水留到白色的墙上形成了一道道红线条印子,整体看上去显的破旧不堪却又带着一丝丝诡异。院子里站满了大人和小孩,有穿着认为当年代最时髦的大人,有站着背着发光的灯的书包的小孩,一群人们像枝繁叶茂的杂草一样在院子里唧唧喳喳说个不停。陈宇到陌生的地方不知不觉感到拘谨,不知所措,两双手不知道到底要怎么放才合适,一会摸摸耳朵,一会摸摸脑袋,东张西望好不自在。这时听到教师室里面传出来一声听着不像男人也不像女人的声音“陈宇同学到办公室办入学手续”陈宇还在挠头压根没听到叫他的,陈祥禄听到后,用手拽着陈宇背在肩膀上的背包带,硬是从被大人小孩堵到水泄不通的教师办公室门口挤了进去,引得堵在门口一旁的人又是皱眉又是低声咒骂。陈禄祥全当没听到,快步到老师面前,便带着胡子啦擦的脸上硬生生的挤出了一个让人厌恶的笑紧接着说“张老师你看我家娃子到了上学的年龄了,您给安排一下到那个班级合适”张老师听到不耐烦的说到“不管到什么年龄,先从幼儿园上,再从小班,再从大班,在之后才会到一年级,一年级之前的学杂费全部自己承担,九年义务教育只包括一年级到初中三年级”张老师说完这些后,又补充道“能听明白吗?这期间的学费,一次性交一学期的,学校你也知道从来没有赊账的情况,要是......”张老师刚要往下说后面的事情,就被陈祥禄给打断了,说道“学费有呢,学费有呢张老师”随后陈祥禄从裤兜了拿出了一沓红色绿色的票子放在了张老师办公桌子上,这办公桌子桌面拐角还有一直放手的地方已经磨掉漆了,露出了原来的木头的样子,为了美观,这个张老师买来了一张透明的桌布,桌布下面放着一张张女人还有女孩的照片把哪些丑陋的掉漆的地方全部挡了起来,但桌子上有些掉漆的地方比较大,总能漏出一些不能用照片阻挡的边角,在看桌子上女人的照片,全是是夏天的拍的,脚上穿着凉鞋没穿袜子,身上穿着露脚踝的带着碎花的白色裙子直到胸口,胸口出露出若隐若现的深沟和一半半遮半掩的奶子在几寸的照片上清晰可见,这些个女人有的双手抱在胸前显出一副成熟正经的样子,有的举着剪刀手到脸边装出一副可爱的样子,但眼角的皱纹却完全出卖了照片中各色各样的女人,还有一些女孩子照片虽然穿着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一件快要看到肚脐的白色短袖,双手握在一起自然的垂到肚子前,脸蛋没有化任何妆,却看上去清纯而又带着一丝稚嫩。当陈祥禄在将学费放到桌子上余光看到这样的照片不知在想什么整个人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但眼睛始却终没离开过这些照片,不知是在看哪些已经成熟大方的女人,还是在看这哪些上学的女娃娃,张老师看到后陈宇老子这个样子,不觉鄙夷的看着陈祥禄一眼,随后用拳来的食指敲了敲桌子便说“要是没有啥问题,这张入学手续的最下面把你家娃的名字还有父母的名字都写上就完成了”陈祥禄听到后,赶紧把眼光从哪些照片上移开。随后手忙脚乱的到处找笔,看半天找不到笔。张老师咒骂一句又是那个怂货把笔给顺走了,接着拉开中间的抽屉,从崭新的笔盒里拿出只未使用的笔扔到陈祥禄手边。陈禄祥看也没看前面写的内容,只在最后的一句写着“本人自愿承担幼儿园所有学杂费用,如拖欠期间学校额外的学杂费,愿自愿退学,跟学校无任何关系”后面用了很大的力气写下了三个人的名字



    父:陈祥禄



    母:徐贵萍



    上学所属人与其关系:儿子陈宇



    陈祥禄签好字后恭恭敬敬的将笔放到桌子上,张老师看了入学协议后,将红红绿绿的学费,放到了用来装月饼的大圆铁盒子里。张老师然后对着呆呆的看着天花板的陈宇用奇奇怪怪的语气说道,今天陈宇同学你算是正式上学了,日后可以要乖乖的老实听话学习。接着张老师给陈祥禄说明了幼儿班的位置,陈祥禄最后临走时,张老师又补充道“家长安顿好孩子后就可以回去了”陈祥禄听到后点头哈药的给张老师鞠了个躬,就兴兴的带着陈宇出了门。将一切安顿好后,陈祥禄再没多说什么话,像是有什么急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学校,而陈宇从此便开始了属于他的上学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