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
方舟上,克诺薇已经歪着头靠在侧边的昂身上睡着了,红晕的脸蛋因呼吸而轻微地起伏着。昂也靠在靠背上闭上眼睛闭目养神,也是在这时听见了一串插入广播。
“位于南方地区的沿海城市弗兰克斯,发生了一场严重盗窃事件,因盗窃物品涉及隐私不方便透露,仅从外形观看起来是一本陈旧的日记,盗窃犯目前疑似女性,身材约一米七上下,身披黄色风衣和黑色长靴,戴着一双黑色墨镜。若有发现可疑人员,请及时前往人类公正审判庭分庭,国家政府相关机构,以及占卜师协会——“命运之轮”公会会处举报,政府会根据提供线索的重要程度给予相应奖赏。注意,共济会举报无效。注意,疑犯不具备强烈攻击性,不会影响正常生活,请勿慌张。希望各位尽力提供线索,早日将疑犯捉拿归案。重复……”
昂在听见“弗兰克斯”的时候就已经睁开了闭上的双眼。对于当时在异空间被要求完成的事他从未忘记,没想到如今却是在这时遇到了消息,他下意识将“戈薇·佩雷格林”这一名字带入女性疑犯,盗窃的是一本类似陈旧的日记更是让他几乎确定了这便是他需要寻找交付的“塔拉萨家族手记”,一连串清晰的消息以一种荒诞的方式摆在了昂的面前。这也恰恰证明出了异空间主人的强大所在,既像是预测未来,又如同幕后推手一样将这不合理的要求与昂建立起联系。因为克诺薇要学魔法,所以昂才会一起去阿迪利亚,因为去了阿迪利亚,才有机会接触弗兰克斯,而现在……昂刚启程就直接获取到了一堆消息,让他一下理清了纸张的诉求详细。如此荒唐的事情就亲身发生在自己身上,让昂感到深深的不安,如此能力,不是能力顶尖,就是家族权势不小,自己有能力摆脱对方的控制吗?
除此之外,仍有两个奇怪的地方引起了昂的注意。“告诉共济会无效……这是为什么,以前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不是被政治孤立了,就是盗窃者与共济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还有,占卜师协会为什么顶替了共济会的位子,这又代表着什么?扶持一个听从政府的庞大势力吗?”昂思考着疑点,但奈何他实在是难得关心这些牵连势力背景不小的大事,无法准确地获得分析结果。
共济会是独立组织,全会有着独属于自己的一套管理体系,完全脱离于政府,且覆盖两个人类国家,占有全人类百分之二十的资产,是当之无愧的除了政府以外的非政府专制势力。如此庞大的独立组织能存在于世上得益于它那严格的人品天赋筛选和极具民意的管理制度。没有人可以随意诋毁共济会,哪怕他并不信仰圣主。在大多数人心中,共济会都是不可侵犯的神圣存在,是神明在人世间唯一的代言者。如此超然的地位自然而然地影响了政府的利益,但又因为舆论无法对其施压,若是如今的盗窃案和共济会有关联,政府故意将其抹黑也并不出昂的意料之中。哪怕很多政府人员同样受共济会成员的治疗和祈福。
“叮咚”
服务器被昂按下,看不见的信息经过数据处理连接到了服务中心的前台上,随后不久,一位身穿蓝色服装的女性女子来到昂的身边。
“你好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帮我照看一下她,我去下卫生间。”说完,昂用腾出来的右手指了指克诺薇,便缓缓地将左肩从克诺薇头下抽出。虽然监控无时无刻都在运作,但昂还是觉得小心为妙。
“好的,先生。”得到了服务人员的回复,昂起身去往独立卫生间,锁上了房门后在里面进行了一场简单的占卜,他从袖口取出一个水晶吊坠,注入魔力后就着笔记的事情的他是否会参与进行了占卜,可惜最终吊坠只是毫无四处摇晃。
“有能力蒙蔽命运的窥探吗?”昂本就没想过问些具体的事情,因为道具根本不够用,可他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还有人在这样微小的事上都进行了蒙蔽。这让他不禁想到了刚刚广播声中提到了占卜师协会的参与。
“是官方占卜师还是盗窃者的能力?亦或者是魔器的效果?”
……
一小段时间过后,昂平静地从卫生间走出来,此时的卫生间早已被处理干净,而刚刚的占卜本身的玛那反应就微弱,加上昂提前施加的隔绝屏障更是完全骗过去了方舟上的玛那检测器。
再次回到座位,昂向服务员道了谢后便坐下,继续闭上眼睛。至于是在思考还是在睡觉就无人得知了。
……
“目标人物去了趟卫生间,现在在座位上休息。”
“卫生间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有可能是真的在上厕所,也有可能是提前做好了防范。”
“好。小心点,别暴露。他的反侦查意识可是受过专业培训的,不要漏出异常,一定要盯紧他,我可不认为你会是他的对手。”
“收到。”
位于后座远处的拐角,一位男子故意将自己的黑色鸭舌帽压低,眼神时不时瞟向远处那缝隙视野里的昂。
“有猴子呢……算了他不主动动手,我也不好打草惊蛇,现在双方还没到把事态摆到明面上的地步。”
昂从来没有认为监视自己的任务被搁置了,早就特意留意了周围的情况,早在去往卫生间的时候,他就记下了身边人的样貌,在自己返回途中又再一次记下短时间内去往卫生间的人,最后核实周围人对自己的目光,筛选出了暗中监视自己的存在。只不过目前的情形仍旧是试探阶段,为防止事态闹大,昂选择了保持沉默。
克诺薇脸蛋仍旧均匀地起伏着,看得出来这种晚上不睡觉赶路的行为对她的睡眠质量来说破坏太大了。昂看接下来也无事可做,也终于结束了一直闭目的假态,真正的进入梦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