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血十字:潜伏期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十三章 流浪(11)
    “小子,你为什么觉得我们没有办法获得原材料了?”



    说实话,大爷这一下子确实是压迫感十足,但是对于我这个好歹也算是从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人却没啥威慑力。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黑火药讲究一硫二硝三木炭,木炭自不必说,硝也可以通过土法制取,老墙角,猪牛栏厕所都可以弄到硝土,但是硫磺这个东西就没那么好搞了吧,这附近确实有个铁矿,但是距这里至少也要十几公里,还是个地下矿山……就算那个矿山一个血十字都没有,你们怎么去开采,就算你们能有采矿的技术抛去人力物力成功采出黄铁矿,那么选矿技术你们有吗,生产线你们有吗?就算你们可以从硫磺皂之类的生活用品里去提取硫磺,但你们的存货数量够吗?”



    我的目光看向了许国庆“现在小镇上剩下的洗洁精硫磺皂之类的东西还剩下很多吗?”



    那个大叔看了看镇长然后又看了看康大爷,随后笑了笑没有说话。



    然后我就推开门直接离开了会议室…………



    好吧,亲爱的日记,是这样的,镇长让卫兵进来把我请走了……说他们要开个会谈论一下未来的发展情况……借口,一定是借口,他们应该是要讨论一下给我分配个什么工作比较好…………我好像一直都是这么自我感觉良好啊,哈哈哈哈,他们见我无非是想了解一些外面的情况,而我却像个二愣子一样对人家的安防品头论足…………上头啦,哈哈哈哈…………(捂脸表情包)



    那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食堂的午饭还是很丰盛的,白菜粉条油渣馅的包子,如果不是没人限量三个我觉得我能吃完一屉。



    可惜没有醋…………我亲爱的日记,我这才过一天安稳日子啊,居然在抱怨没有醋,这伙食可是我自从灾变之后遇到的最好的。



    下午,日头正旺,我点上一根烟在镇子里闲逛。这个小镇虽然规模不大,但却有着清晰的布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第一条街道,它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商业街。街道的尽头就是镇子的入口,也是前天晚上发生事故的地方。而第二条街道则以学校和居民区为主,政府大楼位于文化广场的对面,警察局和消防队则坐落在街道的北部。至于第三条街道,则是居民区和一家医院的所在地。街道的尽头还有一座鞭炮厂,但这里的小区基本上都空无一人。



    镇子的东部边缘流淌着一条宽阔的河流,沿着河岸修建了坚固的防御工事,并竖起了用木桩搭建而成的瞭望塔。镇子的北部正对着公路,周围被高高的铁栏杆包围着,由三支二十人左右的小队负责交叉巡逻,确保安全。而镇子的西部则是一片荒芜之地,经过紧急改造成为了训练卫队的场所。我站在一旁仔细观察,发现这些卫队民兵所接受的训练内容相对简单,主要集中在增强体能方面的锻炼,以及使用铁头木杆矛进行刺杀敌人的训练。。



    “一…………二…………杀,一………………二………………杀”



    看来即使是土造的猎枪,安防队伍也做不到每个人都能装备上。



    南方是一条长长的铁路,沿着铁路线,有一个早已被废弃的火车站,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而另一边,则是一大片茂密的树林,它们紧密相连,仿佛一道绿色的屏障。这里的防御部署与其他三个方向大致相同,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当我终于返回宾馆时,时间已经接近傍晚,大约是下午四点钟左右。



    我躺在床上,脑海里不断思考着这座小镇的一切。这个地方的防护力量实在是太过脆弱,难以抵挡血十字的威胁。或许是因为这寒冷的冬季以及人口稀少、地域辽阔的环境,使得原本就存在的问题并未显现出来。然而,对于小镇上的居民们,我尚未进行过深入的调查,无法得出确切的结论。



    晚安,我亲爱的日记。



    2月23日天气阴



    亲爱的日记,昨晚我又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回家了……



    今天的天气不算太冷,但风却刮得异常猛烈,仿佛无数根钢针穿透衣物,刺痛着肌肤。



    我仍未收到任何有关工作分配的消息。



    早餐依旧是昨日的模样,午餐亦是如此。



    除了用餐时刻,我整天都在镇上漫无目的地游荡……与卖筐的大娘闲聊,注视奶茶店的阿姨清扫地面,协助餐厅的大爷洗碗碟……嗯,我还去了一家面馆享用了一碗杂碎面,由于囊中羞涩,老板大爷让我帮忙刷洗两个小时的碗筷来抵消餐费。我试图用身上的藿香正气水抵账,然而大爷坚决不肯接受……



    钱?真是个陌生而又遥远的词汇。我已记不清上次使用它是什么时候了,似乎是在初到避难所时,曾有位长相富态的阿姨用一张一百元的钞票从我这里换取了一个普通的一元打火机。



    虽然我心里很清楚,钞票这东西在灾变后其实已经没啥用了,毕竟它的价值是由人类社会所赋予的。但我还是把那一百块钱收下来了,当时想着能在避难所里收到张钞票还挺有纪念意义的。只可惜,后来在撤离的时候,这张钞票也随着避难所的废墟一起化为乌有了。



    跟他们聊了一会儿天,我才发现原来他们对血十字压根儿就不在乎,好像这个小镇在灾变之后就从来没遭遇过大规模的血十字爆发一样。



    那位老板大爷一听我说自己是外地人,立马两眼放光地拉住我的胳膊,非要留我下来陪他喝两杯、聊聊天。我推脱不了,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大爷把我拉到后院的小屋,让我在炕头坐下,随后让他老伴去前台看着店面。他自己则是直奔厨房。



    大爷的饭店营业区的后面有一个小院。院子里有一个煤棚、一个柴火垛和一间小屋。屋内有三个大冰柜、一张桌子和一个小炕。



    十几分钟后,老大爷端着两盘小菜走进来。他把菜放在桌子上,然后打开一瓶鱼罐头,又从床头柜里拿出两瓶五粮液。他掏出两个小酒杯,先给我斟满,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半斤酒下肚后,大爷开始向我讲述这十多年来镇上的情况。他说镇子上的人口外流非常严重,唯一的一所高中也在五年前搬到了市里。现在镇子上只剩下一所初中和一所小学。那些房地产开发商以房屋改造为名,强行从居民手中低价买断房屋进行拆迁,然后高价出售新建的楼房,但却一分钱的拆迁补偿都不给。



    那时候他的大女儿才刚刚出嫁,他们老两口把所有的彩礼和嫁妆都给了小两口当作新家庭的启动资金。而二小子则刚刚从学校毕业,选择参军入伍。



    他们老两口手中只剩下了区区十万元的积蓄,再加上老房子买断所得的两万元,这才勉强凑够了购买一栋三十多平方米小楼的钱款。



    虽然生活有些拮据,但好在还有一家小小的饭馆可以支撑生计。对于老两口来说,未来的日子里已经没有太多需要花钱的地方了。至于二儿子将来结婚买房的费用,他们打算让孩子自己去努力赚钱,如果实在不够,到时候他们会尽量补上一些缺口。



    大爷举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