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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剑历万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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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天行的眼神愈发冷漠,右手已经将手放到了剑柄之上:“你是把我当做和你一样的猪狗吗?”



    “你……哼!”管家一挥长袖,小心将钱袋收起来,就要准备离去。



    不为金钱所动的人很多,但是在金陵这里不管用,天行是很受誉王重视,可被天行这么侮辱,他也不是那种能忍的角色,这钱你不要,刚好省了。



    锵……



    长剑出鞘,横在管家的脖子上,只要再他往前一步,天行不需用力,锋利的长剑便会割断他的咽喉。



    管家没想到天行真敢拔剑,在刚才的一瞬间,他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脖子往后一缩,和冰冷的长剑拉开距离,故作镇定地质问天行:“你要当街行凶吗?杀人偿命,这可是死罪。”



    天行闻言也是犹豫了,虽然事出有因,杀了这个人罪不至死,可这擂台也白搭了,到时候自己的剑道怎么办?



    见天行陷入沉思,管家不由地一笑,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看着天行不住冷笑:“怎么?不敢了,我还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呢!”



    天行握剑的手更加用力,但并没有动,他的心里也在思衬:真要放过他,让他逍遥法外,可杀了他,赌上自己的前途和生命,值吗?



    这是一个选择题,一个是快意恩仇,会付出巨大的代价,一个是退让,后面找誉王出面解决此事,工匠的钱也能要回来,可这样一来,对自己的剑道真的好吗?



    管家许久不见动静,神情也由平静,慢慢变成了不屑,这个小孩终究惧怕权势,哪怕他有理,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下杀人。



    周围工匠的眼神也从希望变成了失落,他们希望要回自己的工钱,但他们不希望是建立在发生命案的前提下,更何况如果发生命案,在第一现场的他们有责任和义务拿下天行,这是他们万万不能接受的。



    “小兄弟,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不能犯下人命官司,这钱我们不要了。”



    “是啊,犯不着为了这些钱,搭上一条命呀。”平民百姓是很朴实的,只要没有被逼上绝路,哪怕吃再多的亏,也觉得没什么。



    十几个人的劝谏,让天行想起了自己所遭遇的一切,同样的场景,不同的人。



    雷界带回家的东西,被清耀强占,可王龙却劝自己息事宁人,好像这件事的责任在自己身上,而今这一幕将重新在自己面前上演。



    天行忍不住在心中想到:我想学剑道,除了前辈传授可以驱散戾气之外,还能做什么?我放任眼前的恶不管,符合自己修习的剑道吗?



    犹豫一刻后,天行仿佛做出了某种决定,手中原本已经放下的剑重新架在他的脖子上。



    眼神如同手中的长剑一般坚定无比:“杀人才是死罪,杀一个只会收受钱财,中饱私囊的猪狗,会有什么罪?再问你一句,给还是不给!”



    管家以为天行是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来吓唬他,不屑地把脸撇向一边:“哼!不给……啊……”



    啪嗒……



    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管家突然像察觉到什么,惊恐而痛苦的看着自己的右臂,只见原本拿着钱袋的手臂已经消失,只剩下空荡荡的胳膊。



    鲜血从伤口不停流出,断臂的剧痛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他想晕过去来躲避这痛入心扉的伤痕。可天行的剑好像有种奇特的力量,不断刺激着伤口,让他无比清醒,且痛楚更甚。



    天行捡起地上的钱袋,按之前了解的价钱发给他们。



    领了钱的工匠一边道谢一边劝天行:“谢谢小兄弟,不过你还是快走吧,免得遭受牢狱之灾。”



    “我不会走的,你们也不用走,这个擂台后期还需要你们修葺维护的。”这个擂台虽然搭的坚固,可如果有高手前来,少不了要破坏一些,工匠的修复工作必不可少。誉王拨出的一千两,除了搭建费用,还有一部分是修葺费用,不过这些钱还没出库,不然这一千两银子管家不可能拿着到处跑。



    工匠拿到钱,对天行弯腰鞠躬,说不出的感谢:“多谢小兄弟,多谢。”



    管家忍住胳膊的剧痛,剩下的一只手指着天行,愤怒地说道:“你居然敢伤我,誉王殿下不会放过你的,你们快拿下他。”



    管家这个伤势,按道理来说,到京兆府衙门报官都可以,可他却不敢,这件事要是不经过誉王,直接上报官府会显得他管不住属下,他就算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身后的几个侍卫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动,一个是服侍誉王多年的老人,一个是新贵,誉王看重的人,他们得罪谁都不合适。



    “不劳烦你们动手,我现在就向誉王说清楚这件事。”天行已经把钱发完,把事情跟誉王说清楚一些还是好一些,不然打擂台的钱可没人出。



    天行主动回去,几个侍卫也松了一口气,如果誉王更看重他一些,自己动手不是找死吗?几个人离去之后,工匠们干过显得有劲了许多,很快就把剩下的工作做完,并且约定好打擂期间一起过来修葺这擂台。



    誉王此时为了朝堂论礼的事忙的不可开交,和一众谋士官员商议,都想着多请几个名家大儒来对抗太子。



    老管家此时已经将断臂的伤口包扎好,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脸色无比苍白。



    可他依旧不管不顾冲进誉王议事的地方,哀嚎着对着誉王控告天行,企图以被害人的身份占据先机:“誉王殿下为我主持公道啊。”



    众多谋士和官员同时闭口,回过头看到断臂的管家,顿时一脸的震惊,究竟是什么人,敢伤誉王府的人?要知道,即便和太子府斗得如火如荼,也不会公然伤人,这是潜规则,否则整个朝堂都会人心惶惶。



    誉王眉头一皱,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这是明摆着打脸,无论是谁,都要他付出代价,当下忍住心中的不耐烦问道:“你是誉王府的老人,谁敢把你伤成这样?说出来,本王一定为你主持公道。”



    听到誉王要为自己做主,管家心里一紧,不敢把事情经过说出,只是挑挑拣拣,避重就轻地把责任推给天行:“殿下,是天行干的,他不顾誉王府的威严和声誉,在大庭广众之下,斩去我的一臂,还请殿下为我做主。”



    “天行?他是个孩子,虽然锐气很盛,可不会无缘无故伤人,尤其没有伤及要害,不像是愤怒之下出手,还是让他进来,问问情况吧。”秦般若从管家的伤势中分析出许多信息。



    如果是盛怒出手,以天行的身高和平常人的行为方式,攻击的位置应该是胸口和腹部这些要害,伤口也不止一处,而不是斩断一条臂膀就完事了。



    经过秦般若的分析,誉王也冷静了下来,心里的不耐烦减轻了一些,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你说的有道理,把天行叫进来,我问问他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