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天行继续去宁国侯府去找苏哲,因为之前有夏冬带路,这次天行进去并没有受到阻拦,很容易就到了苏哲这里。
“他来又有什么事?”这次苏哲也对他无语了,怎么没事就往自己这里跑,薅羊毛找誉王就好了,找自己算怎么回事?我这堂堂的江左盟不要面子的吗?
黎刚也很不乐意地嘟囔了一句:“就是,每次来都没好事,我让他回去吧。”
“算了,让他进来。”苏哲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这么做,天行毕竟知道自己的身份,要是说出去,自己的计划没法进行。
天行进来之后,直接开门见山:“我觉得,比武招亲大会之后,你应该尽快搬出去。”
苏哲闻言微微一惊,但很快就调整过来:“宁国侯府很好,我为什么要搬出去?”
“我知道赤焰军疾风将军聂锋的下落,如果把他救回来,宁国侯府藏不住他。”
“聂……”黎刚惊呼一声,差点直接叫出声,是苏哲一个眼神提醒他,才让他闭嘴。
不是苏哲谨慎,而是必须要小心,这可是在宁国侯府,消息稍微泄露出去就是灭顶之灾:“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是一介江湖中人,一个聂锋,已经在十二年前就死了的人,我们没有任何交集。”
“我知道你的身份,但我没有恶意,甚至会帮你,聂锋的确没死,而是中了和你一样的毒才活下来。”
“火寒之毒……”
黎刚深知这种毒的可怕,听到天行这番话,忍不住说了出来。
苏哲眼睛一扫,黎刚顿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轻轻扇了自己一嘴巴:“宗主我先出去了,你们先聊。”
苏哲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用尽量理智的声音问天行:“你告诉我这些,又没说具体信息,是需要我做什么吗?”
“在你搬家之后,我希望能和蒙挚过招,增强我的剑术,我知道你可以办到,但时间上我需要尽快。”如果天行让誉王出面,蒙挚也不是不买这个面子。但最多一次两次,多了就不行,誉王和蒙挚交往过密会让皇帝怀疑,只有苏哲这种用情义结交的布衣,才可以让自己随时找蒙挚过招,并且不被皇帝怀疑。
见隐瞒不了自己的身份,甚至连自己和所有人之间的关系都了解地如此透彻。苏哲终于不再挣扎,开始试着和天行坦白:“可以,不过你要先说出聂大哥的下落。”
“你清除了火寒之毒,他并没有,而是千里迢迢从梅岭来到金陵附近。”天行并没有把话全部说开,以苏哲的聪明,以及对火寒之毒的认知,找到聂锋并不难。说的太多,苏哲会觉得不耐烦。
苏哲不是铁石心肠,面对夕日的旧识,表面再冷漠也终于藏不住,深叹了一口气:“或许,我是该早点搬出去了。”
“有一个宅院离靖王府很近,但是看起来很远,你可以让人去查看一下,还有,如果这次霓凰郡主的婚事不成,小心后宫的人会用小手段,皇后和越贵妃都要注意。”天行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皇后因为年龄问题,并不得皇帝宠爱,做事都很小心谨慎。不过不代表她老实,只是不想落人口实,不然当初的谋反案,宠冠六宫的宸妃也不会被她逼的自尽。
宸者,是北极星的意思,不需要强调品级也是位同皇后的封号,越贵妃虽然是一品皇妃,位同皇后。但重在一品这个品级,而不是封号,和宸妃这个封号比起来,重量差了不是一点点。
宸妃死后,越贵妃才渐渐得宠,现在皇上老了,精力有限,没有新人进宫,她自然是侍宠生骄,做事也没什么顾忌。
“你知道多少事情?”苏哲第一次发现看不透这个人,不是说他的心机有多深,而是他知道的秘密太多,让他有种不安全的感觉。
天行站在门口停住了,想了一下后,慢慢回答道:“你所有的事我都知道,如果我能在谢玉倒台前击败卓鼎风,或许可以治好聂锋,没有后患的那种。”
“可以吗?”苏哲听到这个回答一愣,然后就是不可置信,火寒之毒是天下奇毒之首,要治好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这个小孩子现在居然说可以治愈,他怎么敢相信?
海选结束,第二天,也就是正式比试的日子,苏哲也要去现场,主要还是想挑起太子和誉王争起来,到时候他就可以从中取利。
擂台上的高台坐着太子和誉王,他们都想自己手下的人娶到霓凰,对这场比赛自然关心。
看到苏哲在萧景睿的陪同下,走到侧面的高台,两人都忍不住了,要亲自拜访一下苏哲。谢弼被轰走,苏哲和誉王的交流也是天行在演戏,太子现在还不知道苏哲一开始就想借誉王的手对付他,所以还想着招揽。
这么好的机会他不会放过,主动把话说开:“你也坐不住了吧,那就一起过去吧。”
“太子殿下请。”誉王和太子虽然斗得如火如荼,但礼仪没有废驰,最多就是称呼的时候语气不对,故意让人不爽。
天行因为要比武,已经站在擂台下了,没听到他们聊什么,也没兴趣听他们聊,反正这两个都是炮灰。
第一个上场的是两傻蛋,一个拿锤一个拿刀,两人还没开始打起来,抡锤直接把自己抡倒了。气的穆青在旁边破口大骂,下面的天行都能听到他的声音:“这比的什么玩意呀,老魏,这不是有海选吗?怎么还这个德行?”
“小侯爷别生气,后面的可能会好些了。”老魏也是一脸汗颜,大梁的武林高手一下子少了很多啊,海选一共就选了两百人不到,居然还有这种蠢货进来,真不知道其他人的水平怎么样。
天行虽然经验不多,但看了几场,也觉得这些人水平太差,还不如自己在河边遇到的杀手呢,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自信参加比武招亲的?要知道最后可是和霓凰对打的呀。
又有几对憨批上场后,接下来就轮到天行了,他的对手也是个用剑的,样子也就是二十来岁。看起来挺帅的,虽然脚步轻浮,功底不行,但天行对他并不反感,走上了擂台。
在看到天行上场后,对面的男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随即开启了嘲讽模式:“小屁孩,身上的零件长齐了吗?就来参加比武招亲,赶紧回家找你娘去,不然待会打的你娘都不认识你,那就很麻烦了。”
“你闭嘴。”
天行紧紧咬着牙齿,手中紧紧捏住长剑,指节因为用力而显得发白。天行受了太多的苦难,他恨自己爹娘将自己抛弃,无情无义,恨别的孩子被欺负时,父母会出头保护,而自己只能硬抗,即便快被打死也没人管。
“怎么,还不让说了?”对面的家伙并不知道天行的遭遇,不然绝不会说这样的话。
“不要跟我提他们,否则我会忍不住杀了你。”天行的眼珠通红,他体内的戾气虽然被封印,但这几年的遭遇让他恨透了这两个人,眼前人提起这件事,让他想发泄自己的愤怒了。
见天行不愿提起自己的父母,甚至以杀人作为要挟,对手开始教育起天行来了:“看你说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个人再怎么穷凶极恶,也不能不认父母,像你这种不孝子孙,就该好好教训一顿。”
不仅对手觉得天行不孝,在场听见天行说话的人都这么觉得,生育之恩大如天,无论父母做了多对不起你的事,都不能如此怨恨。
天行手中的长剑出鞘,指着他的对手冷哼一声:“孝?哼!他们不配,你出手吧,今天你必须死。”
太子知道天行是代廖廷杰出战,想着把他刷下来,誉王就没折腾的了:“胡闹,比武招亲是父皇下旨,点到即止,他一上来就打打杀杀,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