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从军,初年在边疆一路血和泪。
十六岁跟随镇国将军时骁勇善战,七次立下汗马之功,同年被封为徵国最年轻的关内侯。
十七岁一人率领将士们便可独挡三军,其麾下忠心如泰山不移,青年一辈见其无不折腰。
十八岁风华正茂时,遇敌国请来的一位大能修仙者,战场上一剑斩了他三万多将士。
还好他命不该绝,从战场上吊了一口气回来。只不过那道剑气下埋葬了自己的兄弟和他的英雄梦……
之后的次年的某一天,徵国皇宫之内突然传来了一道边境的消息,那名徵国最年轻的恒霄侯于昨夜在边境消失,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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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绝山的夜晚寒气入骨。就算是生活在这里的猛兽,在夜晚都不会轻易地离开自己的洞府或巢穴。如果是普通人在这里待上一夜的话,估计会落个大病一场。
“好了,就送到这里吧…”
“是!!”
对话的正是消失于边境的恒霄侯——徐安鹤和他最信任的几个将士们。
“边境那边,我已经和镇国大将军沟通过了,一切听从他的便好。”
“明白!将军保重!!!”
徐安鹤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些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想要再与他们说些什么,却借着凄冷的月光看到了他们泛红的眼眶,想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吐不出来却又咽不下去,只能木讷地点点头。
风萧兮,少年月夜独马出寒山。
在这个世界上,他见识到了修仙者的强大,才明白一个小小的武夫有多么的可笑。
此行只为求仙问道,或许以后能提那人之头给三万多死不瞑目的将士们一个交待,他们可以抛头颅,洒热血的战死沙场。但绝不能是在一剑之下就这么绝望的屈辱倒下……
传说中的曦域,那里修仙宗门林立,但距徵国几十万里,如果按他现在的情况算,到了那里不知道猴年马月了。所以从去年开始他便收集情报,直到上个月才有消息,与徵国相距不远的石安国来了一批招收弟子的修仙者。
三天的不停跋涉,在第四天的早晨,徐安鹤到达了石安国的都城。
与城外的寂静截然相反,走进城门内的他被沿街到处喧闹的坊店声音所包裹。
路上几天攒下的疲惫感让他在到达目的地时感觉倍增,于是便将马安置好后,找了一家偏僻的粥铺吃些早点。
“死丫头,不把你的爪子剁了,我看你是一点也不长记性!”
一道大声的呵斥让原本热闹的街道静了几分。
正在吃饭的徐安鹤寻着声音看去,只见包子铺那个肥胖臃肿的老板娘抓住一个瘦弱女孩的手臂,像提小鸡一般将她提了起来。
那穿着灰色破布麻衣,满脸脏兮兮的女孩像蚯蚓一样扭动想要挣脱老板娘,可无济于事。
“这不是那铁匠最近收养的杂种嘛?可能怕是以后没人给他养老送终。”
周围有看热闹的人认出了老板娘手里的女孩,于是开口道。
“可不是,跟他那死鬼老爹一样没用,只会做一些偷鸡摸狗之事。”
包子铺的老板娘凶煞地瞪了一眼女孩,恶狠狠的开口说道。
那女孩乌黑的手被刚蒸好的包子烫的有些发红,却也没有将其丢掉,而是紧紧的握在手中。
“老板娘,能不能先放开这个女孩。”
徐安鹤实在看不下去了,从粥铺那里走了过来对着包子店老板娘说道。
“怎么?想装好人啊!先把她刚才偷吃我的包子钱付了再说!”
徐安鹤将几两碎银从怀中掏了出来交给她,并嘱咐老板娘再拿一些包子给眼前这个女孩。
“嘿嘿,没问题!”
老板娘看着徐安鹤这个冤大头,一把将银子从他手中夺过,随后像丢垃圾一样将手里的女孩甩开。
他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瘦弱不堪,皮黄如蜡的女孩,轻轻的叹了口气。
那女孩也是低头不语,不敢抬头去看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到老板娘将打包好的包子塞到她怀里后,便飞快的向其他地方跑去。
或许是跑的太快,在她离去时从身上滑落一样东西。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一个带着灰尘的荷包正躺在他的脚下,等他将荷包捡起后,想要还给那个女孩,却发现她早就不见踪迹。
徐安鹤没有打开查看,只是摸了摸荷包,里面有一个类似铁片的东西,上面大概刻着一些纹路,对于那个女孩来说应该是挺贵重的东西。
方才听路人说是一个铁匠家的女儿,于是他便向老板娘打听了一下那铁匠的位置,准备将荷包送回去。
按照包子铺老板娘的指引,来到了商街尽头的一处小巷子里,果不其然的发现了那个铁匠铺。
铁匠铺的门面早已残破不堪,招牌上只能模糊的看见褪色的“打铁”二字。
掀开铺子的门帘走了进去,引入眼帘的是饱经摧残的墙壁和杂乱不堪的工具被随意摆放,而墙角的一旁是正啃着包子的女孩。
铺内还放着一把摇椅,上面躺着一个断臂瞎了只眼的老头。那老头见徐安鹤进来以为是客人,便起身一瘸一拐的来到徐安鹤的身旁。
“客官,需要打造什么东西吗?”
老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徐安鹤摇了摇头,表示不用,随后将那个女孩丢掉的荷包拿了出来。
老头看着徐安鹤,知道了他是刚才给自己养女买包子的少年,于是对他道了声谢谢。
“这些银子你也收着,给孩子买些东西吃。”
徐安鹤又从怀里掏了些银子,将荷包一并塞到了老头的怀中,随后转身准备离去。
“少侠等等……”
老头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徐安鹤。他回头望着眼前的老人,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阁下是为了那批招收弟子的修仙者来的?”
老头看了眼不像本地人的徐安鹤试探地问道。
徐安鹤诧异的看着眼前的老人,随即点了点头。
看着眼前的少年,老头犹豫了一下后,从那个荷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来。
徐安鹤看着老头的动作,发现荷包里面装着一枚黑色的令牌,那令牌上的古怪纹路也是让其捉摸不透。
“这个令牌你收好……”
“老人家,这是……?”
徐安鹤不解的向老人问道。
“曦域的那些宗门收招弟子并非那么随意。”
“那这令牌?”
“这令牌是通往石安国一处宝地的通行证,令牌背面刻着宝地的位置。没有这个令牌,那看管宝地的守护者是不会让你进去的。”
“而那宝地有着洗髓池,经过洗髓后的普通人,有很小的概率能够与天地灵气沟通,从而踏上修炼一途。否则的话是不会被那些招收弟子的修仙者看中的,即便是被选上,过去也是当个奴隶,最终惨死在曦域……”
徐安鹤听到老头的话后,眼神火热的看着手中的令牌,这对于他来说有多么的重要是不需要言语的。
“老人家这太贵重了。”
徐安鹤想要弥补老人,便将剩余的银子全部掏了出来,准备塞给老人。
老头坚决的摆了摆手,阻止了徐安鹤的动作并对他说道:“这东西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本来也是准备让小女当掉的。”
“但你要切记,想清楚自己真的是否要走上这条路,古往今来,多少天才少年夭折与此,倒不如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
徐安鹤没有回答老人,摸了摸手中的令牌,重重的点了点头,老人也不再多说什么。
最后,徐安鹤郑重的向老人道谢后离开了铁匠铺,而原本一直在啃着包子的女孩跑了出来站在铁匠铺的门口静静地看着徐安鹤离去的背影,想要将他的模样牢牢的记在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