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洒满这座历史悠久的恢弘关隘,战旗猎猎,城墙高耸如同巍峨不动的山岳守护着背后大齐的子民。城墙上,士兵们怒目瞪圆注视着远方渭水河畔发生的一幕杀戮。
潼关统帅庆元公沐川年近五旬,但身姿挺拔如松,肩宽体健,透露出一种沉稳而不可动摇的力量。鼻梁挺直透露坚毅,嘴角此刻紧闭,多年来的严苛与冷静告诉眼前征战多年的统帅此刻到了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时候,压力扑面而来。
守军来报:“西逃百姓已至渭水河西畔,西夏左庶长鄂土诨率军千余追击杀戮百姓。”
沐川此刻身披战甲坐于城关大堂中,两侧战将林立,云麾将军袁庭位居副统帅,此刻看向中间主帅决断。铁血的气息弥漫在周围空气里,袁庭与众位战将嘴角微微抿着,尽管极力忍耐,但从众将紧咬的牙关与袁庭额头微微暴露的青筋不难看出众将皆剑拔弩张。
沐川眼神的寒意如冰刃般锋利,目光深邃而明亮仿佛能洞察人心:“西夏狗杂碎们欺我大齐太甚。”
众将战意滔天朗声请命:“沐帅下令,出关杀他狗娘养的。”
“这群畜生,老弱妇孺都不放过,老子受不了这鸟气,城关守军将士一个两个把手中的长戈都快握折了!”
“穆帅下令吧,我们不能看到我们故土百姓受胡狄如此欺凌啊!”
沐川多年坚毅的性格令这位统帅此刻仍保持着冷静,眼神坚定,透露出一种不可动摇的决心。
缓缓吐出一口气,似乎带有他所有的愤怒与忍耐:“西夏浪子野心,多年边境未有如此响动,此刻我大齐太子与众位肱骨之臣军功法改革即将出台,潼王与昭武侯锐甲马种之事已在进程,此刻响动,西夏胡狄如何打算众位都不是傻子,”
“西夏与我大齐为不世死敌,终有一亡,他们不会坐视我大齐日渐强盛。”
沐川保持着最后一丝冷静,但我大齐百姓倒在眼前怎可视而不见。
“云麾将军袁庭听令,左都尉统领全充听令,右都尉丁叙听令。”
三将出列抱拳听令:“末将在!”
“云麾将军与左右都统领各带五百甲士骑兵,于渭水东岸迎接上岸百姓,追击东岸者杀无赦,不得上西岸!此乃军令,不得有误,敢逞一时之争而耽误国事者杀无赦。”
云麾将军亲率骑兵夺门而出,尘土飞扬,看着远处一个个倒下的百姓手中长剑隐隐透出凛然剑气。
渭水河畔,自凉州盟约签订自渭水河畔分为东西两线,多年未曾触怒双方底线。
西夏狼兵左庶长鄂土诨,此刻正与四位麾下在后方注视着眼前狼兵挥舞手中弯刀不断收割着眼前大齐故土百姓,嘴角笑意不断,看到有些壮年流民竟有十余人游上东岸,鄂土诨抬手拿起弓箭,张弓射向东岸“这群齐狗游的是不慢,但比起我西夏勇士的箭还是慢了点。”百姓应声倒地
看到东方尘土纷扬,鄂土诨轻蔑神情充斥古铜脸庞:“哟,我们的羊羔出圈了,哈哈哈。”
云麾将军袁庭手勒缰绳,看向对岸百姓无辜惨死眼前。心中最后一丝清明涌出心头:“左右都尉,保护百姓。弩兵准备,凡有先向我军射箭者,登岸者杀无赦。”众将领命,此刻鄂土诨看向眼前相战多年的对手,勒马缓步向前,不时右手拨动扎辫胡须,笑嘲道:“我当是哪个都统来了,原来是袁大人。好久不见,不知道大齐的将军还拿不拿得主手中刀剑。”
“鄂土诨,终有一日,我袁庭必斩掉你的头颅。”袁庭目光如炬死死盯着眼前死敌,鄂土诨西夏国四大勇士之末,骁勇善战,颇有诡谋,与穆尔铁并列西夏。
鄂土诨笑意弥漫,前仰后合,嘲讽神情越加浓烈:“指望你?还是你们的沐川统帅十三年不出潼关一步?我等着你。”计策未成,鄂土诨不愿纠缠,率兵回营。
青筋微起虎口,袁庭命令将士救助百姓,河中纷纷抛向浮木。
上岸一白发老者老泪纵横,佝偻着身躯颤颤巍巍走向袁庭:“你们这些当兵的,究竟是当的谁的兵?西夏的兵还是我大齐的兵?我的孙女儿子皆死在凉州路途,国仇家恨,百姓倒于眼前你们为什么不敢与他们一战啊,这是为什么啊!”
袁庭胸有万言却如鲠在喉,战旗舞动远方传来的风,仿佛吹来凉州故土数十万百姓的希望。
潼关城墙上,看着一列列老弱百姓搀扶进入关隘,沐川心如刀割,百姓入关竟无一人说话,口中连句谢意词语都没有人表露,袁庭立于旁:“沐帅,百姓对我等失望至极啊。”
沐川五旬脸庞在此刻坚毅神色似有浮动:“百姓如此,我等无话可说,凉州民心尽失啊。”
眼神看向西方天际,乌云弥漫,似有大雨滂沱,狂风舞啸云霄仿佛带来凉州传来的战歌。
“潼儿,新军如不能成,下次山河倒悬之时师父不知还撑不撑的住。”
清晨的阳光洒落齐都皇宫,这片巍峨的皇宫不知经历多少风雨,百官步入朝堂。
文帝身穿龙袍,威严而庄重,站立于宫阙之上,周围的金碧辉煌似乎都黯然失色。凝视下方百官手持笏拱手而立,昭武侯身着武将官袍矗立朝堂中央禀报宛州视察马种情况。
“陛下在上,臣遍寻宛州马场,寻得良种马匹,壮年马匹可达五尺九寸。”
文帝眼光深沉,眉宇紧皱思索新军开支,目光看向户部尚书左丰:“爱卿与兵部是否核算新军花费支出。”
户部尚书左丰前日便与大学士江崖和兵部尚书核算出其中关节,呈于太子审核。
“启奏陛下,臣与江大学士前日共计算新军建立,军费开支三百万余。每年我大齐田赋入库一百余万,凉州盟约签订西域诸国商贸断绝,但我大齐与南楚每年商贸仍可达七十余万,新军建立没有军需后顾之忧。”
文帝心中忧虑稍减,今日早晨武官之列潼王为首,竟带有些许怒意,文帝心中疑虑凸起。
姜潼身着黑色锦缎蟒袍,将手中来报呈上:“禀奏父皇,西夏异动左庶长鄂土诨率领千余士兵杀戮西岸逃离百姓,庆元公命云麾将军于东岸迎接百姓妇孺,双方剑拔弩张,未起冲突!”
姜震霆第一个按捺不住豪迈嗓门充斥朝堂:“这群杂碎,老子要生撕了他们!”
众武将仿佛火药桶点燃,看向姜震霆眼神充斥敬意,像是说出心中所想
“陛下,下诏吧,我等就算战死也不愿再受这等窝囊气。”
“西夏胡狄狼子野心,此时不战更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