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宁与姜潼沉吟静想,看向楚国众文人“这第一场我大齐由我科举榜首之人出场!”
姜文宁话音刚落,楚国众人纷纷侧目看向亭中,只见二位殿下旁一寒衣青年挺身站立,身旁王公贵族环绕眼神却醒目夺人。“不卑不亢,好一位铁骨文士。”楚国众人皆暗自心中暗叹。
两位青年走向亭中拱桥,双手作揖,互相还礼,亭中阳光洒落二人肩头一场注定被载入史书的辩论就此展开。
“大齐,言亭特来请教。”
“大楚,樊与期请赐教”
荷花摇曳池中。第一场由邹明抓阄选题。邹明轻抚白须。今日选题第一题治国理政之法,以论战展开,辩论心中国策与理政之法,一人提问,一人回答。由老夫与魏哲院长与众位评举论胜!
“南楚樊与期,大楚望族世家长子,今年科举甲榜前十,楚国顶尖翘楚,这两人也算的上针尖对麦芒了。”众人纷纷谈论。
“樊与期,我亦有所耳闻,名闻楚国之人,师从邹明,虽不及他皇室的麒麟儿,但也是惊才艳艳之辈。”姜文宁看向姜潼。姜潼双目注视着拱桥之上的青年,愿这青年不负众望一展寒窗苦读数十年所学!
南宫伯牙白皙的脸庞看向樊与期露出一抹笑意,虎牙微露似早胸有成竹。想起来时老师所授,这第一场辩论应该没有问题了,只是这面前的言亭不知是否真有大才。
言亭看向樊与期,两人眼神汇聚仿佛目光碰撞出激烈的火花。言亭拱手朝向樊与期:“大楚远道而来请客先问。”
樊与期听言一笑,正中下怀,双手抚摸下巴沉吟片刻也不客气,抬首问道:“大齐羸弱近百年,虽有景烈帝重文抑武影响,至文帝稳定朝局二十载不乏一代明主,重整吏治削弱世家重农抑商三国闻名,但军队羸弱屡屡败于西戎,不知先生对此有何高见?”
言亭寒窗苦读二十载,对于自己祖国的状况亦深有所感。稍微思考答道:“当今大争之世已有百年,西夏民风彪悍人人上马可战,然我大齐非无一战之力者,当今吾皇乃百年难得一遇的明君,重整吏治更有两位大学士辅佐,富国民强定是必然。但自先帝重文轻武以来,军功不明,虽世家削弱但弊端仍在,寒门庶子报军无门,依在下看来可有两点!”
“第一,当今天下戎狄已然四起,大齐西有强戎,北虞北方草原蠢蠢欲动。依在下看当今天下必有纵横大才出世,出将入相纵横天下。这第一,便是纵横!”
最后二字刚落邹明魏哲两位大儒纷纷侧目看下言亭,亭中众人更是面露思虑,南宫伯牙看向言亭的神色也从刚才的笑意变为凝重,“能看到纵横二字的人才真没想到会在大齐”
姜潼看向姜文宁,纵横二字亦是第一次所闻,但两位翘楚皆是天资聪颖稍一思索心中更是惊叹,纷纷侧耳旁听接下来言亭所言每一字。
樊与期听闻纵横面露凝重,问向面前偏瘦青:“先生所言在下也是第一次所闻,不知先生的纵横,何为纵,何为横?”
“合纵,连横是为纵横!弱者合纵,强者连横是我心中所想多年之策,今天下虽三国林立但北虞变法日渐强盛,今大齐西有西夏虎视眈眈,北有虞国变法大成,如大齐倾覆楚国安能偏安一隅?”
“今我大齐虽丢凉州八百里沃土,仍据潼关天险,大齐毗邻三国,若攻楚必攻齐,虽是邻友但我大齐实为楚国屏障。楚国多山脉湖泽但我大齐宛州千里沃土仍可为我两国粮仓,若我两国合纵何愁强敌犯境。”
“这小子饼画的可以。”听闻此言,姜潼笑意弥漫。姜文宁也是笑意不断。
“第二,百姓富庶但军队羸弱之本在于世家林立,军队混目,世家无才之将充斥,军纪不明,赏罚不分,将士懒怠。西夏虽蛮夷,军功明朗,能甲首一者,赏爵一级,益田一顷,益宅九亩,斩将破门者全家免罪脱奴籍,将士无不奋勇向前。依在下看来,军功法确立,则寒门投军有望,军士英勇杀敌,有军略者层出不穷!军功法成则新军可立,收复失地指日可待!”言亭所言如烙印般一字一句的刻在众人心中。
更有书院少年旁观者搬来书台,手握笔墨写下两国辩论所言。
邹明抚须看向院长:“此子两点可谓字字珠玑,条理分明。今日过后大齐要出栋梁啊。”
魏哲看向言亭脸庞笑意盎然,虽知晓是载祝的学生但也不免生出收徒之心。所言皆是强军之念。富国有当今陛下与两位学士,太子和众位尚书,但强军还需这般改革大才出世才有与西夏北虞掰手腕的资格啊!
在座皆是饱读经书之人,言亭所说每一句话引的众人阵阵深思,南宫伯牙眼神连连闪动更是难按心中暗涌想与言亭彻夜商谈其中奥妙关节。
姜潼姜文宁亭中更是有人忍不住大声夸赞“好!言亭兄真不愧是载老钦点的大才!”
“言亭兄威武!”
“此子所言与父皇与兄长磋商已久的事近乎无差别,看似胸有成竹估计心中已有定案。四弟,新军可成啊!”姜文宁仿佛刚从深思中回过神,看向姜潼。
“此番来齐,试探之意表漏无疑,表面是出题实则是来试探我大齐朝野的态度,与年轻翘楚一辈是否有所期待。看来北虞变法大成和西夏逐渐强盛引的楚帝忧虑了。”姜潼话音传出但眼神此刻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寒衣青年,所言与自己和大哥父皇的强军理念基本类同,但这些是众位朝野栋梁商议磋商已久才出来的国策,并未向任何外界透露,此刻从麻衣青年口中说出不免感到震撼。一种似是宿命中的挚友弥漫在姜潼心头。
“先生所言确实令在下钦佩,佩服佩服,所言不长但如烙印深刻樊某心中,樊某不如,在下认输!”樊与期收起早先轻视神情面露凝重与尊敬。双手作辑深深向言亭拱手敬意。
这一刻,才是真正赢得楚国文人尊重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