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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我靠救人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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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平安
    幸运的是小外孙女并无大碍,脸色绛紫是由于在母体内待了太长时间,缺氧憋的。



    宋母和稳婆一起给小孙女洗了澡,换了新包被。



    又托奶水多的妇人给小家伙喂了一点奶,吃饱喝足,小家伙沉沉睡去,宋母马不停蹄的抱着她赶回屋。



    紧闭的房门,儿子嗫嚅的样子,宋母一眼猜出他为何这样。



    苏念安进去前说过,整个手术需要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这件事情瞒不住,宋鸣珂只能尽力拖延。



    令他意外的是娘亲很平静,她的声音一如既往温柔,只不过明显能听出她很累。



    宋母:“你姐夫呢?”



    怀里的孙女似有所感不安的动了动,宋母轻轻拍打她的屁股,哄着。



    宋鸣珂:“屋中。”



    没有哪个人会请没名气且未出阁的小姑娘给生产妇人治病,施远不把人赶走算不错的了,不可能让苏念安随意医治,“屋中”两字代表什么显而易见。



    宋母转身坐到廊椅上,怔怔的望着闭着的木门。



    桐县哪里都会陷入黑暗,寂静沉睡,除了,回春堂的产院。



    回春堂的老板是个心善的,也是个不差钱的。



    偌大三进两出院子,五十多间房屋,免费供给即将生产的妇人,墙壁上的壁灯比天上明月都准时,天灰灰暗时点燃,一直亮到天明,还有数名大夫、稳婆随时恭候。



    不管夜色再深,走廊上总有人来人去,屋里亦是。



    母子俩一左一右无言默默在心中祈祷,这是他们目前唯一能做的事。



    ﹉



    “咯吱”房门被打开。



    宋鸣珂蹭的一下站起来:“怎么样了?”



    若说女人生孩子相当于在鬼门关走一趟,宋如芷的情况便等于差一只脚,就要被喂孟婆汤。



    再接受不了,太阳升起,活着的人依旧得生活。



    宋母深知自己不该抱有期待,但忍不住心存侥幸,侧耳倾听。



    苏念安:“还得观察一到两个小时...”



    言外之意,人目前没事。



    闻言,宋母抱着小孙女踏着碎步直奔进屋。



    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宋母心脏咯噔一下,里面的一切都没有变化,只有褥子和流溅在地上暗红色的血昭示着时间的流逝。



    她盯着女儿惨白的脸,腾出一只手,颤颤巍巍伸出一根指头放在她鼻下。



    “娘子!”



    悠悠转醒的施远嗷的一声,差点没把宋母魂吓飞。



    “哇——”



    施远瞅着丈母娘手中哇哇大哭的孩子愣了一秒,旋即连滚带爬移到床边,握住宋如芷的手。



    不知道哪个不想活的把他...咦!



    他不敢置信的摸了摸其他地方,虽然不比他身上温度高,但他确定是热的,还是软的!



    他记得他在床前唤娘子,亦记得大夫走前摇头的模样,怎么...



    老天爷显灵了!



    施远瞪大眼睛,眸中的泪要掉不掉,又惊又喜的模样再次证明了结果——宋如芷,活着!!



    她喻时婉的女儿活着!!!



    他施远的娘子活着!!!



    巨大的惊喜让施远有些懵,他跪在地上一时激动的说不出来话,最后干脆冲着黑乎乎的天磕了三个响头。



    苏念安:“.......”



    宋鸣珂:“.......”



    不过,救命之恩是得磕一个。



    简单说完注意事项,苏念安问:“哪里可以休息?”



    这种手术对她来说不算复杂,但不知为何她的精神值哐哐往下掉,此刻的她仿佛清理了三个c级污染区域,筋疲力尽,累到下一秒沾地即睡。



    事实上,确实如此。



    宋如芷并不算完全脱险,最起码近一个时辰还需要苏念安,这个时间,客栈已经关门,只好委屈她在屋里打地铺。



    从有生产征兆到胎儿出生,整个过程说短不短,说长不长,难免需要有人照应。



    回春堂便在每间产房里备了竹席,梁上挂着布帘子,帘子拉开,房间一分为二,有一个可以容纳一人歇脚的地方。



    宋鸣珂把卷着的竹席铺开,不等他开口,苏念安身体一歪,闭眼,侧身面墙而睡。



    九月的夜里稍稍有些凉。



    宋鸣珂脱下外衣轻轻盖在苏念安身上,转身把侧拢在一起的布帘拉开,将她遮掩严实后,把注意事项转告给娘和姐夫。



    又请几个力气大的稳婆,让她们给姐姐换身干净衣裳和新床铺。



    大出血的场面稳婆们见多了,家人冷漠的亦是,一般这种情况他们会随意裹上草席带人回家,还是头一次遇上要给产妇换新衣的。



    几人偷偷瞟了产妇家人几眼,到底什么也没说,利落的换好,拿上旧被褥退了出去。



    ﹉



    天空露出鱼肚白,火红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射进来,打在宋如芷脸上。



    宋如芷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眸,身侧是她拼命生下的孩子和拉着她左手,趴着休憩的相公。



    如苏念安所说,她的女儿很白净,但一点也不像她,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太太,可能生产时勒住头了,脑袋尖尖的,像锥子一样。头顶中心还有个豁口,一跳一跳的,瞧的人心惊。



    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一下白嫩的脸颊。



    突然,哇的一声啼哭,吓的她嗖的一下收回手。



    可是,已经迟了,孩子哭的瞬间,施远的心脏像打鼓一样,咚咚咚的响。



    猛的弹起来,四目相对,又是一懵。



    身体反应永远比理智先行。



    他鼻头一酸,眼前迅速蒙上一层水雾,若不是丈母娘和小舅子推门进来,指定和女儿一样,泪洒当场。



    看见娘的那一刻,宋如芷的眼泪唰的一下流下来。



    宋如芷哭,宋母心急跟着哭。



    她伸手抹去女儿脸庞上的泪花:“刚生产完不许哭,仔细以后头疼。感觉怎么样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宋如芷吸了吸鼻子:“没有。”



    其实她身下有些疼,像针刺一样,当着弟弟的面不好说出口,索性忍了。



    施远还是有些不放心:“我去请大夫来看一下。”



    宋如芷本欲拒绝,奈何相公跑的太快,一溜烟,出了门。



    苏念安叮嘱过,宋如芷醒来后二十天内需要卧床静养,最好不要抱小孩子,也不要喂养。



    宋母谨记着回绝了女儿想抱孩子的心思,只抱怀里让母女俩亲近亲近。



    宋鸣珂拉开帘子一角,探头往里瞅了一眼,果不其然,苏念安也被吵醒了。



    苏念安正在按太阳穴,刚来这里时没什么特殊感觉,呆了几个小时,吵的头都快炸了。



    约莫是环境使然,她又梦到屠城,比上回更仔细,她像是施暴者的同行者。



    又细又长的军刀用什么样的角度,使多大力气,划开肚皮,刺入胸膛,从底下竖穿...



    而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声音,滑稽的面皮,她一清二楚。



    加上精神值慢慢恢复进入浅睡,外界妇人喊,婴儿哭,男女老幼又笑又哭又闹的声音混杂着进入梦中,仿若让她身临其境体验了一把,只不过,她拿的是受害者剧本。



    梦中的她丝毫没有在做梦的意识,所以,她有理由怀疑一直这么睡下去,她会在不知不觉中被恐惧、一腔悲愤以及深深的无力感交织成的巨网污染成污染源。



    届时,这群“原始”人类能对付的了吗?人类会不会因此被迫发展,或者更严重的——提前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