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
石死了,椹成为武士首领,带领武士和强壮的族人们继续驱逐野兽。
益的工作更忙了,既要进行部族的重建工作,还要管理作物。
益,本来想让巫出来管理一些工作,但巫的状态很不好,石死了对他的影响很大。
石,是巫第一个选拔出来的武士,也是巫那些年在管理部族中最有力的支持者。
石和巫的感情不是益能够想象的。
部族的工匠,把石的那把剑重新放入炉中进行锻造。
益,原本以为石这么看重这把剑,武士们会把这把剑作为石的陪葬品。
但椹说这把剑是部族的财产,是他们之前用了很多物品才从那个部族换来的。
益的部族里面很少使用青铜之类的制品,还主要以各种磨制、打制石器作为主要工具。
那把青铜剑按照益的指导,将断掉的剑尖放到火中重铸,然后用陶土做成模子,冷却后接到断掉的剑身上。
这样的方法铸出来的剑很脆,接口处很薄弱,椹试了几次,剑都很容易断掉。
看来这样的方法是不行了。
益,用历史书上陶土铸造法,指导族人们将断掉的剑尖铸成了几个小铜圆片。
益,把这几个小铜圆片放到了身上,族里的女人在他的麻布衣服上缝了几个口袋。
上一次的野猪事件真的太危险了,必须要有一些防护的手段。
这几个小铜圆片不是那么沉,可以打的很远,也可以作为一种暗器来使用。
剩下的剑身按照益的想法,椹把他埋进了石的墓穴里。
随着降雨量的增多,大河的水位逐渐开始上涨。
这几天,部族里面的每一个族人都得吃三顿肉食。
一来是,最近的工作,实在是太繁重了。
二来是,上一次野猪来袭的时候,他们也打死了十几只野猪,那些肉再不吃就要坏掉了。
“巫,你吃这个吧,这个是那天砸死的那头小野猪”
巫的兴致很低,他的房子到现在都没开始建,现在只能住在山洞里。
夏季湿润的山洞实在不适合,巫这样的老人居住。
“嗯,很好”巫缓缓的回答。
益,很喜欢吃这只小猪肉,这头小野猪的肉还很软烂,很适合烧烤。
“益,按照你的指示,我已经带领族人们将那些倒掉的房屋清理干净了”年轻武士走了过来。
“嗯,做的很好”益,把一条烤的很软嫩的小野猪腿,递给年轻武士。
年轻武士吃的很急,突然,他停下来了,把什么吐了出来。
“我的牙齿好痛”
“叫你吃的那么急”
益,看了一眼年轻武士吐出来的东西,好像是石头之类的。
这石头的样子有些特别。
益,好奇的把这块石头捡了起来,仔细观察。
年轻武士也凑上来,看了看。
“你认识这是什么吗?”
“这好像是一个箭头”
益,仔细观察看,确实是一个经过打磨的石质三角形箭头。
这件事有点大条了。
那一天武士们都是之后赶来的,这头小猪是益指挥椹,用石头砸死的,中间好像没有人射箭。
那么,这个箭头可能就不是益部族的。
“去把椹叫来,快去”
椹,急忙赶过来“什么事?”
“你来看这个箭头”
椹,接过去仔细观察起来。
“你拿这个箭头,去问一问武士们和那些有弓箭的族人们,这个箭头是他们打磨的吗?”
椹,很聪明,他已经听懂了,益想要说什么?
“不用问了,这个箭头不是我们部族的,我们的箭头,这两边是差不多长的,而这个箭头是一个斜三角”
年轻武士好像听懂了什么,嘴张大,想要发出什么声音,益连忙捂住。
“可能是有一个部族到我们周围来了”椹说到。
“还有可能是一个很强大的部族,这个部族可能是从北边过来的,他们一路上将野兽都向我们这边赶来”
怎么办?年轻武士彻底慌了,现在部族里面战斗力真的很薄弱,石死了,武士们能够战斗的也只有十几人了。
“椹,你怎么看?”
“我一会儿率领几个武士们去北边查看,看一看那个部族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不行,这个时候部族不能离开你,如果那个部族,真的是一个很强大的部族,我们现在就应该做好离开的准备”
“一定要离开吗”年轻武士悲伤的说道。
益,不知道这个原始时代,一个部族在遇到另一个部族是和平还是战争?
但无论是哪样的情况,现在都应该早做准备,他们这样富足且缺少战争能力的部族,就像是一块肥肉一样。
“需要告诉巫吗?”椹问道。
“最后再告诉巫吧,先确定那个部族是什么情况?巫的身体很不好”
益,看着年轻武士的脸“你一会儿,带几个有经验的武士们前去观察,记住要离得远远的,看清楚他们有多少人,回来告诉我”
年轻武士很害怕,但他也知道现在是需要他为这个部族做出贡献的时候了。
“椹,你接下来继续清理野兽,但范围不需要太大,只需要保护族人们的安全就可以,你需要稳定住族人们,现在那颗惊慌易动的心”
椹和年轻武士都出发了。
这回真的可能要到离开的时候了,说实话,益对这个地方,其实没有什么多大的感情。
在听巫的故事之后,他就没有把这里,当做一个能够长久居住下去的地方。
益,接着去各个仓库转了一遍。
益,早已经对这里面的东西都烂熟于心了,这次离开,可能更加仓促,带不走什么东西了。
本来也没有什么东西可带走的,野猪都已经给他们毁的一塌糊涂了。
每个族人背上,能够坚持到明年春天的粮食就够了。
现在到秋季还得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足够他们找到一片适合居住的地方了。
年轻武士去的很快,回来的也很快,第二天早上益就被年轻武士从山洞里叫醒。
年轻武士一脸焦急,益示意年轻武士到外面去说,山洞里面有很多的族人。
“怎么样”
“有很多人,他们离这里也很近了,他们还有马”
年轻武士表达很仓促,看来真的很急。
“你慢一点说”巫的声音发出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巫已经站到后面了,可能这一段时间,他晚上几乎都没有怎么睡好过。
“离这里一天,有可能是两天的路程,我看到了上百个男人骑着马在驱赶着野兽,他们逐渐向这边走来”
这就很不好了,先不说这上百个男人,是不是武士,就算是上百个骑着马的牧民,益的部族都是很难抵御的。
“我们得离开了,巫”
“我不同意,万一那个部族,不朝这里来,万一那个部族是可以和平相处的呢?”
“我们部族来这里时候,这片土地上难道没有人吗?”
巫,哑然了,沉默不语。
“我还是不想离开”
巫这个老头已经开始犟了,益不可能把他留在这里,无论怎么样也得把这个老头带走。
“让我最后一次去拜见我们的先祖”巫,看向益很凝重的说道。
“好,我让椹安排几个武士跟你一起前去,回来后,我会安排人在大河那一边迎接你们”
“好,我现在就去准备”
巫,转身回到了山洞里。
“快去把椹叫过来,去把所有族人都喊起来,快去、快去”
族人们很快都清醒了起来,被椹组织到部族中心的空地上。
没有什么木台,也没有什么台阶,让益站了。
益,只能把最近捕回来的几只猎物,垫在脚底下站起来。
“都安静”
族人们渐渐安静下来,他们都很疑惑,为什么这么早就把他们叫醒?
“现在到我们离开的时候了,所有人都到仓库去”
“背起自己能背起来的食物,然后到大河边上去,然后从那里趟水过去”
族人们轰的炸开了锅。
“为什么我们要离开”
“之前不是说不走了吗?”
“我们作物马上就丰收了,我们怎么能够现在走呢?”
“安静”椹,喊了好多声,族人们的声音才逐渐停歇了下来。
”有一个人数很多的游牧部族,正朝我们这边赶来,我们需要到大河的另一边去躲避,如果没有危险的情况下,我们会再回来的”
躲避危险,对原始人来说是生活的本能,族人们很快就接受了。
“椹,你组织族人们撤离,年轻武士去示警”
益,带着几个能够游过大河的族人们。
“你们一会儿带着绳子游过去,然后在对面把绳子绑住,多绑几条,好让族人们能够游过去”
益的手抓住两根绳子,一点一点向前游,在两个族人一前一后的帮助下,益到达了对岸。
这还是益第一次到达河的对面。
“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帮助族人们过河,其他的族人们和我来,我们要到前面去为族人们寻找一片可以过夜的地方”
等到益找到过夜处回来后,族们已经有很多都过了河。
这个时候太阳也逐渐西沉了。
年轻武士已经泅渡过来了。
“那个部族呢?”
那个部族,已经到最远处的山坡了,他们的人很多,还有很多穿着熊皮、野猪皮的武士”
“椹呢?”
“他正率领强壮的族人们,尽可能的多搬运粮食”
“巫呢”
“我不知道,可能是还没有回来”
“你率领族人们向前走,前面有一片小树林,转过去,有一片低洼地”
“在那里,我已经让族人们生好火,做好食物了”
益,注视着部族,他仿佛已经听见那个游牧部族的马嘶声了。
不对,是真的听见马嘶声了。
很多族人们赶到水边,奋力的向这边游了过来。
这些都是部足最强壮的男人,虽然携带的食物很多,但他们游的也很快。
“巫和椹呢?”
“巫,已经回来了,但是那群骑马的家伙也过来了,他们看见人就砍”
“不要在这里停留,快往前去”
益,的身边只剩下几个武士。
几个骑马的游牧武士已经冲到了河边了,这些骑马的武士带着怪异的面具。
他们对益大喊大叫,所说的语言益无法听懂。
他们边大喊大叫边举起弓来,朝益射来。
益,连忙向后方躲去。
“快把绳子砍断”
“可是巫和椹还没回来”
“那也快把绳子砍断”
那几个骑马的武士已经准备渡河了,在他们后面更多的武士正赶过来。
随着石斧在绳子上发出吱吱的声音,一根根绳子被砍断。
那几个骑着马的游牧武士,随着湍急的河流逐渐淹没了下去,马发出嘶嘶的悲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