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的冰终于完全消融了。
这几天巫快被益烦死了。益,每一天看到他的第一句话,都是我们什么时候准备祭祀?
即使巫告诉他祭祀是要在秋收后,益还是一遍又一遍的问。甚至问出来,祭祀能否提前这样的话。
巫,不胜烦扰。于是乎,在石的建议下,把益抓住,狠狠的用鞋子抽了益屁股几下。
这很有用。益,再也不关心这个问题了。
“巫”
“是椹啊,情况怎么样?”
“巫,非常不好,族人们死去了很多,我们现在的部族只有两千多人了。”椹回答道。
巫,感叹道。“这是一个惨痛的冬天啊,告诉石,让他带领武士们加大狩猎的力度,母兽,幼兽也可以捕猎。族人们需要营养,否则他们坚持不到秋收的时候了。”
“是的,巫,我还有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巫问道。
“这个春种要比以往更加的繁忙,我们的人力更加的少了,所以我希望让益去统计采集、狩猎的收获,让我可以专心的去领导部族春种”椹回答道。
“你说的很好,我会采纳你的建议,对了,益去哪里了?这几个白天我都没有看到他,是否是因为我上次打了他,他生气了?”巫问道。
“并没有,益这几天都到外面的山坡上去了,益说他想在那里找一些对部族发展有贡献的东西,我派遣了两个武士跟随他。”椹回答道。
“椹,你是有才干的人,相比石,你更适合担任武士首领。”
“感谢你的称赞,我谨遵你的指示”椹十分高兴,赶快的说道。
部族外的山坡上,益正在晒太阳。两个武士,年纪大的守卫在他身边,年纪小的那个拿着弓箭和索套,四处寻找猎物。
益嘴里叼着一根草,吸食草的汁液,这春天的草味道真的不怎么样,汁液也少的可怜。
这几天的益,总想吃一些甜的东西,也许是这几天看到的东西,对他的冲击太大了,他想用甜食来缓和一下。
山洞开启的那一天,益早早的就躲了出去,但是他躲错了方向,他躲到了大河那里。
益,带领两个武士在河边寻找一些虾蟹,田螺之类的。
大量的族人从益身边涌到了河中,他们浑身脏污,一下到河里,河水瞬间变得浑浊。
这些原始人饥渴难耐,益将自己捕获的渔获都送给了他们。
他们也不进行烹煮,放在嘴中就嚼的粉碎,虾蟹的壳也都一样,牙齿就像粉碎机一样,想把什么都吃了。
益,总觉得他们在盯着自己,想要把他的衣服扒拉下来,把他的这身白肉放到火上炙烤,两个武士护送益回到了部族。
想到这儿,益又打起了一个寒战,他这辈子再也不想被一两千浑身脏污的原始人盯着看。
益,一直想对巫这种管理方式提出什么建议,但是话到嘴边他又说不出来。
一方面是,益没有什么办法来改变这个部族现在的生活,没有建设性的建议提出来只会显着自己太年轻。
另一方面是,益也成为了有鞋阶级的一部分,冬日的时候,益会把自己的一些粥交给椹,让椹给其他的族人。
但益却不能做到自己和其他族人吃一样的食物。
有些人看到了别人的苦难,却无法改变,而有些人看到了别人的苦难,却装作看不见,益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哪种人。
年龄小的武士一声惊呼,打断了益的思绪。
“益,你看我抓到了什么?”
益,仔细的看,却不认识。年龄大的武士急忙迎了上去,把那只像鹿不是鹿的动物绑了起来。
益,起身去看这只动物。像鹿而不是鹿,应该是东北的神兽——傻狍子。
为了确定,益问道“这是獐吗?”
年龄大的武士回答道“不是,獐有獠牙。”
那看来这就是狍子了。说实话,益作为东北人也是第一次看到狍子。
这只袍子已经进入青年期了,大概有四五十斤的样子,上面已经有了短短的角了。
这只狍子比同样大小的小鹿胖的很多。大眼睛扑朔扑朔的闪着,很可怜的样子。
虽然很可怜,但益并不打算放过他,部族现在很缺肉食。
既然有了收获,益也不打算在外面瞎琢磨了,带着两个武士,向部族走去。
走下山坡,益突然想骑着这只狍子回去,原因也没有什么,只是贪玩罢了,上一世的益就很贪玩。
“把狍子放下”益说到。
两个武士站住了,并不理解这道命令。
“把狍子放下,我想骑骑看”益又说到。
两个武士,把狍子放下了。
年老的那个武士说话了“这狍子怎么骑?再说,骑狍子受伤了怎么办?”。
“这好办,你们把绳子牵到狍子的脖子上,我骑到狍子身上,让你们牵着绳子,狍子的速度就不会太快了。”
年轻的武士很快就把绳子系在袍子的脖子上,手里拽着绳子问“益,你骑完之后,我可不可以也骑一下?”
年轻的武士眼睛也忽闪忽闪的,看来不论是什么年代,只要是孩子贪玩都是天性。
“当然可以,前提是你,要听我的命令”
益,骑到狍子的身上,年轻武士拽着绳子,狍子也很温顺的跟着走了起来。
益,很兴奋的骑在上面,将两只手把在狍子角上。
年轻的武士拽着狍子向前走去,速度越来越快,逐渐开始跑了起来。
狍子也跟着跑了起来,年轻武士跑的很快,但狍子跑的速度更快,逐渐超过了年轻武士。
年老的武士发觉了不对,大声的呼喊,并向前跑了过来,但为时已晚。
傻狍子,向前拼命的奔跑,把年轻的武士拽倒了,挣脱了束缚,跑的速度更快了。
益,在上面又害怕又兴奋,双手拼了命抓紧了狍子角。
武士的高声呼喊,终于喊来了同伴。
狩猎归来的武士,从前方堵截了过来。
石,站在这些武士的最前面,做出双手前扑的动作,打算狍子跑到他附近的时候,把狍子摁倒在地上。
石,准备向前扑倒,狍子一个急转弯,把石甩了一个空。
狍子钻进了武士群里面,好几个武士都准备按倒狍子,可是这狍子跑的极其灵活,在武士群中辗转腾挪。
狍子甩开了武士们跑了出去,被袍子戏耍了的武士们,极为恼火。
他们拿出身上的武器准备把这只狍子砍死,武士们追了上去。
而这只狍子突然一个急刹车,侧身站在了前面,用一个极其戏虐的眼神看着武士们,并用舌头舔着上牙床。
武士们愣在了原地
现在的场面极为滑稽,有的武士在地上躺着,有的武士拿着武器,愣在了原地。
年老的武士和年轻的武士从后面拼命的向前追赶,而我们的益,不知所措的坐在狍子的身上。
狍子好像是玩腻了,一甩屁股,做了尥蹶子的动作。
益,感觉自己突然飞了起来,然后摔在了地上。
傻狍子一个转身加速,跑入了山林里面。
武士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跑上来围住了益。
益,站起身来,活动活动身体,发现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很丢人,在这个时代,他比不过原始人就算了,居然连神兽傻狍子也能把他戏耍一番。
今天狩猎队的收成很不错,他们抓到了四只鹿,虽然其中两只是母鹿,还有两只是小鹿。
黄昏的时候,部族里燃起了点点的炊火,每个人都能分到一碗鹿肉汤。
椹,将食物分发给族人们。
巫和石是不管这样的事情的,他们一个只关心他的先祖和神灵,另一个只关心他的肉是不是所有武士中最大的。
椹分发完食物走到坐在台阶上的益身边,将一个小小的玉石装饰物递给益。
“这是什么?”
“一个小玉鸟,送给你的,感谢前几天你教导我的数学。”
益,接了过来,仔细观摩这个小玉鸟,说是玉鸟,更像是一只兔子。
益,没有看到鸟的翅膀,到看见了,像是有两个尖尖耳朵的存在。
“这是谁雕刻的?”益问到
“是我?”
“那你还是更适合管理部族,看来匠人的这个活是不适合你的。”益打趣道。
椹笑了笑,又说道“我建议巫,从明天起由你来统计每日采集、狩猎的数量”
“那你呢?”
“从明天起,我要更加专注于春耕的事情”
“听说你今天被狍子甩了下来”椹又说到。
“你怎么知道的?”
“武士们和我说的”
“你很受武士们的爱戴,他们什么话都和你说”
椹笑了笑,没有回答。
益又问道“巫,知道了这件事情吗?”
“现在还不知道,但巫马上就知道了,石已经去巫的房间了”椹回答道。
“石,就是一个笨蛋,连狍子都抓不到”益生气的说到。
“巫今天跟我说,说我比石更适合,作为一名首领”
“石,有一把青铜剑,你也有吗?”益问道。
椹,摸了摸自己的武器,一把石斧,说到“我没有”
益,又问道“巫,让石去杀谁,石就会杀谁,巫让你去杀族人,你也会去做吗?”
椹摇摇头“我不会去做,我不会把自己的武器指向自己的族人”
“那么巫,为什么要让你当首领。”
“那我永远也当不上首领了”椹叹息道。
“也不是”益说到。
“怎么做?”椹急忙的问道。
“巫,那么大年龄,马上就要死了,等我当巫的时候,我就让你当首领”益表情坚定的说道。
益,说这话的时候,用自己的眼睛去注视椹的眼睛,但椹的眼睛却挪开了。
益,大怒道“怎么了?你不想成为首领吗?”
“不是这件事情,而是巫拿着木棍走过来了,估计是要打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