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约书亚,就在不久之前,我刚刚把白狐狸教会胖子祭司的秘书绑了。
“我们为何要治病?如今的世界是一个无比平和的世界,可敬的勇者辛德早已拯救了世界。
“那么,我们为什么要再一次拯救它?
“权力?金钱?还是免费的药?”
一座巨大的地下工厂,机器的轰鸣声还在耳边回荡,一片片蒸汽冒在下方站得笔直的众人身上,在这沉闷、压抑的空气中,无人抱怨。
而前方的讲台上,站着的正是约书亚。”
穿着平民亚麻衣的他背着手,一身的伤疤让他如同一位军人一般威严。
“不……都不是,你们当中有的人被老婆出轨,有的创业失败,有的一无是处,有的拥有一切却无比空虚……
“我想说的是,去他妈的人生。”
约书亚微微眯起眼睛。
“当你们站在这里的那一刻,就已经明白了一点,我们将要做出的一切,将要信奉的一切,都毫无意义,你的老婆、孩子,你的忠实伴侣,你的所谓人生,不过都是被定义的价值导向。”
“呃……”
听到动静的莉娜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五花大绑,嘴巴也封着胶布,整个人蜷缩在约书亚面前的讲台上。
“唔!唔!唔!”
她瞪大眼睛,满脸惊恐,不断挣扎却只能摔倒在地上。
一双漂亮的眼睛满是泪花地面对着下面的听众。
几乎所有人都在抬头虔诚地看着约书亚,每一个人的眼神裹挟着平静。
“呜呜呜!”
这不是她的声音!
勉强扭头看去,她惊恐地看到了自己的主人——白狐狸教会的大祭司。
甚至还有城主的妻子——一位白发蓝眸的端庄美人,以及继承父亲血脉的城主儿子。
现场还有很多很多人,有些与她有过交易的人她能认出来,比如现任执行官、护城军队长、某些大贵族。
他们全都被金色的锁链紧紧缠绕,所有人的表情几乎都跟她一样惊慌。
疯子!那个疯子!
莉娜不由得身体颤抖起来。
是那个恶魔!轰炸古罗马特的恶魔!
他到底怎么做到的,这些人都是被严加保护起来的啊!
“在回答我们存在的意义之前,请让我先讲一个故事。
“我有一个兄弟,他喜欢去吃小龙虾,于是有一天,他到了熟悉的摊位买龙虾。
“摊位老板跟他是熟人,这天,她一边给这位兄弟打包龙虾,一边调侃说,你的说不定都没有龙虾大。”
现场很安静,大家都在全神贯注地听着。
“他说,谁说的?很大的好不好。老板说,我不信,说不定你连种都没有。
“于是,他怒了,然后当场爆衣,大声喊着老子比龙虾大,老子有种!超大的种!”
约书亚特地停顿了一下,语气显得很神秘,用一种审讯的目光投向观众。
“你们觉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哒哒哒!
靴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无比。
约书亚走在被绑住的人之间,不断地将目光投向他们。
“是勇气?”他捏住了莉娜的下巴。
“还是男人的自尊?”他的双手搭在了行政执行官肩膀上。
“或者,是好玩?”他摆弄了一下城主妻子的头发。
最后,他站了起来,面向观众。
“答案是,不需要答案,他去吃小龙虾,给老板展示雄风,向世界证明他有种,这……不需要有任何理由。”
噗呲!
约书亚将长剑从行政执行官的身上拔出。
“就像让可敬的官长体会婴儿般的睡眠一样,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噗呲!
白头发的城主妻子倒了下去。
“疯狂?仇恨?或者好玩?不……”
咔嚓!
噗呲!
砰!
约书亚甩了甩手上的鲜血,淡淡开口:
“我这么做,不需要理由,最愚蠢和可笑的罪犯对杀死的每一个人感到的愉悦?神说,你这万恶的狼,你去吃了那无辜的鹿吧!因为你生来如此,莫去愉悦,莫去憎恨,莫要理由。
“你吃下吧,大口大口吃下吧,我不会审判你,我不会厌恶你,我不会喜欢你,因为你生来如此。”
他微微闭眼,双手合十。
“罪过。”
无视台上的惨状,他再次看向下面的组织成员。
“为何世界生病?莫要理由;若要鲜血?莫要愉悦;若要杀戮?莫要憎恨……当你们站在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无需为任何意义而去奋斗,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我们想做而已。”
说着他再次蹲下来,一只手放到了已经吓哭了的莉娜脑袋上。
“我在这位肮脏的女人上花了很多金币,我想买下她,我想让她身体不再病变,我想让她学会爱自己……我为什么要干这种毫无意义的行为?我不需要意义。
“所以,杀戮、改变、救死扶伤,爱一个人,恨一个人,为一个人做事,聆听他疯狂的言论,为他死去,信仰一位神,被一位漂亮女孩宰客,一次分手,一次复仇,一次人生……”
几乎所有的成员全都不由得流出了眼泪。
“去做你们想做的事吧,比如拿起你们手中的武器……莫问理由,全力以赴。
“现在,散会。”
“万岁!圣子万岁!万岁!”
他们高举手中的武器,在热血沸腾中冲出了工厂。
不一会儿,现场只剩下了约书亚还有莉娜,城主的儿子安杰,以及一群如婴儿般入睡的人。
约书亚扯掉了安杰的胶布。
“大人!大人!不要杀我!求求您!不要杀我!我没对您做过任何事,我没有啊!!”
“我知道。”
他说着,一记手刀将安杰打晕了。
接着,便是莉娜。
“别杀我!不要杀我!”
她整个人跪倒在了地上,先前的优雅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我不想死!”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份递过来,用羊皮纸写就的蓝字发光契约。
“你太贵了,我就用了点小手段买下来了。”
他放下契约,在对方愣神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的身体真的生病了,不知道是哪个男人传染给你的,不过再继续下去,你的表面就会长出很严重的皮疹,包括很多很多的症状。”
约书亚捧起她的脸,用从某个睡觉的家伙身上拿出的手帕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
“那种事你别做了,以后我养你。”
他说完,后者身上的锁链也齐齐断裂消散。
“咳!咳咳咳!咳咳!”
约书亚咳出了很多鲜血。
“不要害怕,亲爱的,只是使用能力的副作用而已。”
他擦了擦嘴上的鲜血,漫不经心道。
尽管身上没了束缚,但莉娜还是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你是谁!到底是什么人……我们才没认识多久……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似乎已经崩溃了,捂着自己的脸痛哭。
约书亚耸耸肩,“我觉得有意思吧。”
叮!
一枚金币扔到了她的面前。
“跟上来,不是想知道我要做什么吗,我会一一给你展示。”
约书亚扛起了安杰。
她呆呆地看着那枚金币,眼神逐渐黯淡了下来。
只要有钱……做什么都可以……
“是。”
她抓住了金币,擦了擦脸,然后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