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司刚倒下没多久,就开始闹鼠患。
这片区域最开始获得安定就是因为鹤司,所以遇到这样的事情下意识的都想找鹤司帮助。
家里吃的这么多,邹慧不敢告诉别人家里主战力出现未知状况可能没办法打架,只能搪塞过去。
后来有小孩被老鼠吃掉了,家长过来砸门邹慧也没把门打开。
他从刘幺口中得知鹤司被打扰可能会变成傻子。
屋里每次说话的都是邹慧的声音,鹤司一直没出声。一时间人心浮动,又不敢真的破门而入。
流言开始飞舞,最准的一个流言就是鹤司出事了。
最准的是最没人信的,大家更多的还是说鹤司铁石心肠。尤其是失去孩子那家人,悲伤夹杂愤恨咒骂鹤司,要鹤司不得好死。
但也有人信鹤司出事了,就是拿不准鹤司是死了还是变成了丧尸。
鹤司要直接死了,肯定得拖去埋,不埋也会发臭的,瞒不住,所以他们更倾向于鹤司变成了丧尸。这段时间邹慧门也不敢开一下,只敢在里面喊话,她们俩儿关系那么好,一定是鹤司变丧尸了舍不得杀,怕被人发现端倪。
大家或多或少都听过,丧尸爆发前鹤司囤了不少吃的用的,还有鹤司首战楼下丧尸抢得小推车的故事。知道鹤司屋里不少吃的,一个个蠢蠢欲动,但又害怕可能变成丧尸了的鹤司。
一部分胆大的人上门开始哐哐敲门,半商量半威胁,想要邹慧主动拿吃的出来。
「人心的欲念难平,要是拿了吃的出来,不管你拿了多少出来他都会觉得你有更多。不拿出来还好,拿出来了反而增加怨恨。」
之前邹慧就问过鹤司要不要主动分点吃的出来,鹤司就是这么回的。邹慧思考过后选择不理会外面的威胁,内心祈祷鹤司快点醒过来。
再然后就有人组织了这不知道是讨伐还是求助的队伍。
这支队伍由四个明确想抢劫的主谋组织,余下都是被他们以找鹤司解决鼠患为名哄着加入队伍的,至于这余下的人里有几个是真的什么都没猜到的就不清楚了。
一群人聚到门前,但……
很巧,鹤司今天清醒。
他们几个争了好几个小时了,鹤司有些不耐烦听了。反正前因后果也知道得差不多了,也不管他们在争执什么,抬手就把四个主谋揍了一顿。
前面争论不休推卸责任的四个人躺在地上怨毒的盯着鹤司,鹤司也不惯着,看着了就一顿抽,直到他们眼神清澈了为止。
打累了的鹤司坐在台阶上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们:“看起来很不服气,不服气什么说来听听!”
控制合适的力量打人真的好累,身体素质提升得太快,让他这个身体主人都有些不适应。他得承认,打第一个人的时候,他确实打得有点狠了。他也没想到自己力量会提升那么大,不知道会不会给人留下后遗症。
“你……你……”
“我知道你,你就是那个被老鼠吃掉的孩子的父亲吧?是不是想说是因为我你孩子才出事的?”
男人哑在那里,一时不知道是说不出话还是不敢不说话。
“你来这里是想抢劫,还是为了给你孩子报仇?”鹤司扯了扯嘴角,继续问:“又或者借着给孩子报仇来行抢劫之实?”
男人听到这里一下子激动起来:“你明明在家!为什么不出现!?为什么不把老鼠灭了!?如果不是你!我的孩子怎么会出事!”
鹤司静静看着男人,都被打成这样了还那么冲动,这么怨恨我?
事情今天必须说清楚,不求能完全消除怨恨,只求以后要出门嘎丧尸的时候邹慧在家能多一分安全,不受我牵连。
“你应该觉醒异能了吧?”
男人激动怨愤的表情一时愣在那,看起来有些滑稽。
“你应该能解决掉那些老鼠吧?那些老鼠是不是平常避着你?明明能解决还要找我麻烦吗?你不应该怪你自己没看顾好孩子吗?还有,为什么你们有事情,我一定要无条件帮你们解决?你们给我什么了吗?我之前倒是费心费力清理小区丧尸,最后得什么好处了吗?你们有说要凑点吃的喝的感谢我吗?”
“你那么厉害,打个丧尸对你来说那么简单……”
“那是我厉害!我厉害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你……”
男人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语言,人群里却有其他声音传来。
“你不是要当这里的老大吗?还安排我们巡楼,既然要管我们为什么不帮我们解决鼠患?不是说有什么异常可以找你的吗?”
“我没管吗?!”
鹤司缓缓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垂下头看上去有些落寞。
“怕你们菜鸡,真有事跑不掉,非得天天闲得个个楼层去逛那一圈。自叫你们巡楼开始,一共发生五次异动。两次是我亲自发现,另外三次一听到动静我就马不停蹄冲过去,把几个看到丧尸就不会动了的傻小子拽到一边。你们不想想,如果我没有一直关注着,怎么会到那么快。”
“真觉得我打那么多场架,砍那么多丧尸一点事都没有吗?我真的没有害怕过吗?现在我站在这,甚至都没你们长得高!”诶?有异能以后好像长高了一点。“我一个刚刚二十多出头的小姑娘,每天跑来跑去,你们那么多人,别说报答,甚至我不安排,你们连忙都不会主动帮一下!”
“哦,不对,有报答,你们对我的报答就是以为我出事了就急不可耐的上门抢劫!”
缓和了一下情绪,鹤司随后又用缓慢沉重的语气继续讲着。
“我救你们,是因为此刻的人类是命运共同体,我不想变成外面那种面目全非的怪物,也期待你们能快点觉醒异能和我并肩作战,一起杀出去。”缓了口气,随后沉痛哀伤的继续开口:“我从没说过要当这里的老大,我想做的唯有让大家都尽可能安全点,如果我叫你们巡楼让你们觉得多管闲事了……”
“你们……也可以不听我的……”
鹤司一路站得笔挺,这会儿终是微微垂下了头,似满是失望。
人群中有人动摇,用不忍的声音小声说:“我们听你的……”
鹤司缓缓顺着台阶往上走。眼神坚定,却盈满泪水。蓦然转身看向众人:“在这个星期之前,我几乎一刻不停的围着小区转,我以为人类有希望,但是没想到我救了一群不敢打丧尸,也不敢打老鼠,但是能每天坚持不懈的来威胁逼迫我家人的人!”
“太让我失望了……”
众人一时不敢抬头看鹤司,都不吭声。
“我不会再安排人巡楼了,也不会再担心楼房里尸体太多会不会熏到你们,会不会引起疫病,你们以后……也别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