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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与黑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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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暗潮
    在临睡前,林奕模模糊糊的听见了久违的虫鸣声。



    “又到夏天了啊……”进入梦乡前,他这样想到。



    “叮铃铃……”林奕猛地翻身,把正在吵闹的手机铃声关闭。真奇怪,明明好像上一秒才闭上眼睛,下一秒代表第二天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7:07。安静下来的手机如是显示着,林奕不情愿的在床上坐了起来,初夏的阳光从拥挤的宿舍阳台挤了进来,安安静静的洒在他们六人宿舍的角落里。林奕疲惫的看着角落发呆,身体似乎宁愿用这种方式赖在床上,也不愿如此匆忙的开始新的忙碌的一天。



    这已经是林奕在大学的第二个年头了。从梦想着发光发热的大学新生,到只想在宿舍摆烂的咸鱼,这其中其实没隔太长时间。



    “哎哎黄煜,你昨天那个实验报告算完了吗?”在林奕查看今天的课表的时候,宿舍里其他舍友开始聊起来他们这几天的事情。



    “还没呢,我还差那个图没画,得用Excel表格弄,还得打印。”



    “啊!黄总,你都算完啦那个实验报告,我的还差好多呢。”



    “啊……对啊,昨晚咱们不都熬夜算的吗,我跟xxx他们寝对过数据了,算的快一点。”



    “我k,你居然还有外援,快让我看看……”



    “呵呵,罗明晨都蒙了,算了一晚上还没刚刚抄的数据多……”



    在七吵八嚷中,林奕爬下床,默默的拿好自己的洗漱用具,走进了公共卫生间。



    在卫生间两面巨大的镜子中,林奕终于有空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模样。跟想象中的不同,出现在镜子中不在是一位少年,睡眼惺忪的脸上带着初长的胡茬,原本以为的清纯少年,早已带着些成熟和老练的气质,外加上裤兜里揣着的烟和火机,林奕实在想不到自己的出路除了大叔以外还有别的选择。



    还好这张脸并不丑,在各类面容中还算耐看的那型。多看了几眼镜子中自己的林奕如是评价到。



    回到宿舍,林奕并没有和舍友怎么交流。收好昨晚处理的报告,看了两眼朋友推送过来的短视频,小心翼翼的穿过舍友的讨论声,就这样走出了宿舍楼外。



    倒不是舍友们和林奕之间互相冷落,因为专业问题重新分配过一次寝室的林奕,再一次身处如何跟新舍友搞好关系的囹圄之中,本就因为学业繁重的他自然就疲于与新舍友们交际。



    从小林奕就有些内向,心思细腻。因为原生家庭的原因,跟在大人身后察言观色一直是他的强项。所以林奕一直有些害怕各种人际关系。虽然他一直以来也一直在克服这种心理,但每次遇到新环境,这种根深蒂固的心理还是在慢慢的折磨他。



    更糟糕的是,这样的新环境似乎是永无止境的。



    ————————————————————————————————————



    林奕手里拎着温热的早餐,惬意的走在校内通往教学楼的林荫路上。



    初夏的朝阳迎面照耀过来,身上的衬衫微微发热,若隐若现散发出阳光的味道;有三两只松鼠穿梭在树丛之间,偶尔停下来观察路上来往的学生们;树梢间有黑白色的身影来回飞跃着,像是证明自己的身份般,喜鹊那特有的叫声开始充斥着这个林间。



    随着叫声的传播,又有喜鹊加入了这场聚会。



    正当行人们驻足观望时,它们之间有好事者大叫着冲进这场聚会,惹得喜鹊们四处飞散。林奕的目光盯住了其中的几只,它们从树梢一跃而起,越飞越高,终于飞到了这条林荫路的终点——教学楼的楼顶上。



    林奕很享受这段独处的路程,尽管偶尔也会怀念曾经也有朋友三两相伴的时刻。



    林奕也走到了教学楼的门口,他抬头看了一眼楼顶。



    楼顶的喜鹊瞥了一眼林奕,然后又振翅向着远处飞去。



    透过大门看见那熟悉的校徽时,林奕才忽然从享受中脱离来到现实。当打开手机最后一遍确认今天的课表之后,林奕不由得叹了口气。



    “哎……糟糕又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



    8:37



    “唔……好困……果然还是没休息好……”



    经济技术分析的教学课上,林奕在老师的讲课声中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重复,Charles小队遭到埋伏……与Quinn的联系中断……Jason被流弹击中了,他的心脏……”



    唔……好痛,这是怎么了,这是梦吗?



    林奕好像从一个很长的中醒了过来,随之而来的是胸口似被大石压住的窒息感。林奕拼命的想要呼吸,但浓重的尘土味道呛的他咳嗽起来。



    “老天,Jason还有意识!快点,Eric,快把这个接上!”在朦胧的意识中,有人好像在他的耳边喊叫着。他竭力想张开眼皮,但是感觉浑身的肌肉都不听使唤,他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在朦胧之中,又好像有一张大鼓敲击着他的耳膜,震的他的脑袋生疼。



    “Jason?是谁,我?为什么我在……这里是哪”林奕在他的意识里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似乎并没能夺回身体的控制权,窒息感没有减轻也没有加重,而这时的他已经完全清醒了。



    “不对啊,这肯定是梦吧,可是怎么会有这么离谱又真实的梦,我难道又‘鬼压床’了?”林奕的思绪飞快的运转,青春期时他经常有类似的情况发生,老一辈人说是“鬼压床”,那时候的他总是在睡梦中忽然陷入清醒与睡眠的边缘,能感觉到身边发生的事情,但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诶?不对啊,我不是在上课吗,可是听着感觉,我怎么像是在打仗?



    “他**的,Darah,我接好了!”又有人声从远处传来了,这次,林奕听的清楚了些,似乎是个男人的嗓音。



    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开始莫名其妙的加快。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心跳声像是来自一张被反复敲击的大鼓般震耳欲聋,有规律的在他的脑海中回响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林奕不由得紧张起来。



    “喂喂……到底搞什么,我的大脑到底在想些什么,怎么弄出这么逼真又离谱的梦来……”此时的林奕已经被脑海中的心跳声逼得精神紧绷,很明显,心跳声的尽头会有大事发生!



    “来吧……Jason,3……2……1!”是个女性的声音,但是粗犷的要命……



    “什么?!”林奕根本没有抵抗的余地,在心跳声达到高潮时,他原本昏暗的视野忽然变得异常明亮起来,他所能感受到的一切都在飞快的流逝,意识好像被来回撕扯成了碎片,又重组回在一起。在紧张和恐惧中,他想到了小时候和父母一起玩漂流的飞驰感,又像是站在老家房顶时看向地面的眩晕感,在游乐场被卡丁车四处撞击的震感……



    终于,一切趋于平静,林奕的意识已经疲惫不堪,放任着好像即将要沉进在泥潭之中。



    忽然,像是有电流通过身体般,他的意识忽然回归了自己的身体,突如其来的不适感让他的身体一阵抽搐,这让他的大腿猛地撞向了桌板,发出“咚”的一声响声。



    前面用平板玩金铲铲的男同学向后瞥了一眼,然后又将注意力放了回去;还好,旁边大部分同学不是在听老师的讲解就是在认真的给与这门水课“应有的尊重”;老师似乎也没注意到这响声来源于一个刚从沉睡中惊醒的学生。



    也或许老师什么都知道,但是多半她觉得没什么太大意义罢了。



    在醒过来的10s内,林奕快速确认了一下周边环境的情况,然后是羞耻感就像酒精一样以极快的速度涌了上来,让他不得不低头假装看手机用以短暂的演示他的尴尬。



    但是,同桌脸上的笑意早已说明了一切。



    好在林奕的脸皮也没那么薄,况且这位同桌平时跟他也比较玩的来,所以林奕趁他不注意,偷偷戳了一下他的腰。



    瞥到原来有些弯的身影一下子坐直了,此刻同桌脸上的笑意转移到了林奕的脸上。



    滴答,林奕额头上的一滴汗掉到了桌面上,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已出了一身冷汗。



    真是奇怪,明明是那么心惊胆战的一场梦,可是才几分钟不到,其中具体的内容已经忘得七七八八了。



    他只还记得,弥漫在口鼻里的尘土味道,以及那莫名其妙的心跳声;此外,还有两个名字。



    Quinn,Jason。



    英文名?太扯了吧!林奕撇了撇嘴,自己祖上几代人都是根正苗红的C国人,为什么做白日梦会梦到外国人?



    “现金流量是系统在一定时期各时点上……”课堂上,老师半英文授课的声音娓娓道来,让林奕的注意力不由自主的转移到了课堂上。



    哈,没准最近英语听得多了,做梦也都能梦得到了,林奕这样安慰自己



    这样的梦,可别再梦到了……



    原来,认真听一节早八课其实也没那么困难嘛……至于那奇怪的梦,也许就是没休息好而已。



    林奕心里这样想着。



    真的只是偶然吗?



    不好的预感在他的心里油然而生。



    ————————————————————————————————



    “本台消息,E国驻扎在W国m市的士兵遭到无人机攻击,造成W国士兵2死6伤,此外还有少数当地居民受到波及……”



    “随着夏季来临,不少城市开始进入炎热模式,各位市民要注意本地的天气预报,及时做好防晒处理……”



    “随着人口老龄化和城市农村发展两极分化,部分地区‘孤独死’现象频繁发生……我国科学院吴帆教授和他的团队在对抗自由基进攻端粒的领域取得突破……Corell公司与吴帆正在商议下一步合作事宜……”



    “原来‘Good Cat’不是猫!被误会了半个世纪的插画师……”



    “天文学家近日观测到有不明飞行物正在快速穿越太阳系……来自地外文明的可能性不大……接近近地轨道的概率超过60%……但是否会与地球碰撞还需要进一步评估”



    12:14。



    林奕在食堂的一处僻静角落里,一边听着不远处电视中的午间新闻,一边快速解决着刚买到的烤肉拌饭。



    并不是林奕喜欢烤肉拌饭,而是作为快餐类的代表,它的确省时省力。



    就是这千篇一律的味道……要不是赶时间,否则他绝对会选择旁边那家看起来更好吃的水煮鱼!



    “物理化学……分析化学……呜呜”林奕第n次看过课表之后,在心里面发出阵阵哀鸣。



    “好在挺过这两周就要结课!加油林奕,你一定能做到的!”林奕强提精神,深吸了几口气,然后从座位上站起来,端过桌上的剩碗,走向出口处盛放剩菜盘的柜台。



    忽然,有个又高又壮的男生,从林奕的右手快步走了过去,也许是他的身体过于高大,在经过林奕时不小心撞到了他一下。



    “啊”林奕轻呼一声,还好,手上的东西没被碰掉;与此同时,那个男生也感受到自己撞到了人,边走边回头,笑着对他说:



    “抱歉抱歉,真的不好意思……”



    林奕并不在意他这无心的举动,刚要准备回应他。



    “你还好吗?”



    就像是有电流涌过他的身体般,熟悉的闪回感毫无预兆的再次降临,林奕的意识不受控制般的在脑海里翻涌,随着那电流般的触感经过,他的脑海里多了许多陌生的画面。



    好像是个黄昏?画面很模糊,在意识里好像自己坐在了地上,抬起头能看到有个巨大的人形身影在面前,自己好像是被这身影不小心撞倒了?



    “抱歉抱歉!”熟悉的话语从人影处传来,是个男性的声音,敦厚沉稳。



    “我没事……”在意识里,林奕不受控制的发出声来。



    那个人影蹲了下来。即使在黄昏的映衬下,林奕依然看不清他的脸,然而,不知道是不是林奕看错了,有一双像是猫耳的耳朵在人影的头上微微翕动。即使什么都看不清,但林奕好像却清楚的知道,那个他一定在微笑的看着自己。



    “……你还好吗?”



    沉稳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再次传来,林奕的心里却暖洋洋的。也许很久了?已经很少有人真正关心过他的感受,封闭的内心被敲开了一道裂缝,关怀的话语顺着夕阳涌入他空寂的内心。



    那人影向林奕伸出手来,即使什么都看不清,但是在夕阳下他的剪影依旧很好看。



    林奕伸出了自己的手。



    “……你没事吧”有人声在耳畔想响起。



    “哦哦……没事没事,我刚才有点懵,不好意思哈……”林奕从发呆状态中惊醒过来,连忙向不明所以的男生道歉。



    还好,虽然林奕在意识里呆了很长时间,但在现实里也就才过去几秒钟而已。那个男生也是有事在身,匆匆道歉了之后就走出了食堂。



    但是……



    在别人眼中,自己明明盯住人家看了好几秒钟了吧!这样很明显……会被误会的啊!



    林奕面无表情的把剩碗扔进餐车,然后匆匆忙忙的走出了食堂。



    “我要死了。”



    ————————————————————————————————



    按照这个世界时间算,此刻太阳还未落山,但是此刻黑暗的像在是午夜一样。荒芜的褐色戈壁之间,矗立着一座别墅。明明是十分流行的别墅款式,但是它破败的外表似乎像是几百年未有人光顾过一样,价值不菲的跑车随意的停放在院子当中,在空气中慢慢锈蚀。旁边就是干涸的游泳池,还有再也不会迎来鲜花的花园。



    一袭灰衣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便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欢~迎~光~临!”沙哑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在寂静中响起,说着最耳熟能详的欢迎词。这很难不怀疑发出声音的人的用意,但是灰衣人似乎并没受到惊吓,他抬起头看向发出叫声的来源。



    是个鹦鹉……?准确来说,是个看起来用铝板随意拼凑成的机械鸟,两只金属脚抓着门口护手的边缘,玻璃珠拼凑出的眼睛好奇的盯着灰衣人,尖尖的金属喙发出沙哑的声音,“欢~迎~光~临!”



    被面罩遮住的灰衣人只是冷冷的看着它。



    “欢……”没等鹦鹉再一次说完,灰衣人的手臂猛地一挥,鹦鹉的身躯连同护手变成两半,震起不少灰尘弥漫在空气中。鹦鹉沙哑的声音也渐渐变成微弱的电流声,最后失去了最后的一丝活力。



    “好久不见,相比于113年前,你对恶作剧的忍耐度又下降了17%呢。”



    灰衣人循声望去,一个正跳着芭蕾舞的金属小人在客厅的茶几上翩翩起舞,用金属片织成的羽织在已经腐朽的实木桌面上发出难听的嘶鸣声。



    “也难怪,毕竟Jason还存活着,而你,底牌尽出,就解决掉几个他的部下而已,呵呵呵……”



    幽邃的机械女音发出阵阵嗤笑,在幽暗的房间里发出阵阵回响。



    “呵呵,当年参与Coreller公司计划的Gargoyle可是位列‘仙灵’之一呢,而现在却蜗居在这里……哦,原来这作茧自缚的一百多年,你原来乐在其中呢。“



    灰衣人倒也不恼,不紧不慢的回击着Gargoyle的嘲讽。



    令人意外的是,灰衣之下的声音听起来意外的年轻,听起来让人很难相信这是一位百岁老人。



    机械女音沉默了。桌上翩翩起舞的金属小人戛然而止,然后退后一步,向着对面那对尖锐的目光弯腰鞠躬。



    “呵呵,‘仙灵’吗……曾经完整的我原本有机会吞并所有降临者,因为‘你’的自负,才导致你我今天的这个局面。”



    Gargoyle冰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所以我抛弃了‘你’。虽然‘你’失败了,但好在留下的遗物也不全是垃圾……呵呵,这不,‘你’还是回来了。”随着话音落下,整个房间开始震动,明明是面普通的墙壁,却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开始分离,移动,漏出后面的密室来。



    “重新培育一个适合我的身体花了不少功夫……好在数据传输的还算顺利,大部分事情我都想起来了。”灰衣人踱步走进密室中,只见不大的密室中到处缠满了管道和线路,在它们之间还有用金属缠绕成的类似关节的部位,顺着它们的来源看,一个巨大的金属茧矗立在密室当中,组成金属茧的丝状物质螺旋式的向上生长,最终位于茧顶部的是一个……电视机?



    “啧啧啧,这就是Gargoyle如今的模样吗,跟记忆力的你差距有点大呢。”灰衣人毫不客气的评价到。



    原本散落在地上的金属部件忽然好像收到什么东西牵引一般,飞快的向着电视机面前的地上聚集起来。



    其中一片锋利的金属片毫不客气的擦过他的灰色长袍,留下一道长长的口子。



    聚集在地上的零件很快就凝聚成一个金属女人,其模样跟刚才桌上跳舞的舞者竟别无二致。



    “说起来,这个形象,最初还是‘我’给你设计的。”灰衣人叹息着摸了摸被划破的衣袖,然后将遮住他大部分面容的灰袍拿了下来。



    看起来是个年轻的男人,身材修长,皮肤白暂,一对碧眼被耷拉着的眼皮遮住一小半,眼神里充满了狡诈和沧桑感。



    男人伸出了自己的左手……竟是个看起来高度精密的金属臂,好像要和对面这个冰冷的金属女人进行握手。“不对自己的合作伙伴展示真容确实会显得没诚意……容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现在的我名为‘枭’。”



    金属女人机械的动了几下,随着她身体里传来几声电流流动的嘶嘶声,原本无神的玻璃珠双眼忽然明亮起来。



    “智能系统,Gargoyle。”



    机械女人的介绍简短简洁。看向男人身处的机械手,金属女人也同样伸出自己简陋拼凑而成的右手,只不过她只将几根手指搭在了他的手掌上。



    男人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么……”



    异变突起!从女人手指中突然伸出了几根极细微的金属丝,插进男人的金属臂内。



    “该死!”男人吼道,旋即他使出浑身力气想将手臂抽离开,但是Gargoyle的速度更快,进入手臂的金属丝以极快的速度找到能够控制男人的机械中枢。于是男人的动作僵硬的停下了,右手的利刃在半空中闪过冰冷的刀光,然后不受控制的落在了地上,发出叮铛的响声。



    “别害怕,我只是确认一下。”机械女音温柔的说道。“毕竟当年这份技术还有不完善的地方,所以我得确认一下,曾经的‘你’……到底有多少回来了。”



    男人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她,“看起来,虽然曾经作为那位枭雄的记忆大部分保留了下来,但可惜这副身体好像还没完全适应呢。”她再一次打破空气中的沉默。“我为刚刚无礼的举动向您致歉, Cra……啊不,‘枭’先生。”



    男人忽然感觉到身体一轻,紧接着原本僵硬的身体脱离了Gargoyle的掌控。他皱眉看着她,最终还是忍耐住了打碎这张好似看着他微笑的机械脸的冲动。突然,她身后的电视机忽然闪烁的几下,然后在屏幕上显现出一个电子笑脸来。



    “gargoyle正在启动中”



    “gargoyle正在进行数据建构……”



    “在十三亿五千六百三十二万七千一百八十九个数据中,其中编号‘Z456X826Y953-0’数据中检测到Willamet的电磁信号在‘涡轮’中的反射路径开始小于300个标准K值……”



    “轨迹已计算……受体信息同步中……数据连接不稳定……”



    “位置以锁定。”



    “看来我们的小gargoyle干的不错呢,可不像某个负心汉呢……”金属女人转过身来,“抚摸”着电视机的顶部。



    “彼此而已。和预料的时间一样,看起来我的运气还算不错”男人向前一步站在和女人的并肩处,双手环胸。“看起来有个可怜的倒霉蛋被你盯上了呢……Jason,能锁定到他的位置吗?”



    “肯定,gargoyle可以立即锁定Jason在这个世界的实时位置;否定,在我定位完成的瞬间,我们的数据也会立刻被Rhea全部锁定……”电视机上的电子脸先是变成笑脸,再是变成紧张脸。



    “当然,亲爱的,我们不急于一时,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制定这个计划。”Gargoyle轻松的说。“听起来,枭先生似乎迫不及待的想去送死了呢。我很好奇,以您的谨慎与稳重,有94%可能性不会提出以上的问题。”金属女人转过身来面对这男人。



    “可您提了。”她平静的“注视”着男人。



    “当然是因为仇恨,亲爱的。”男人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她,再看回屏幕上取代电子脸的各种复杂的数据。“就像小时候在沙滩,我堆了很久的沙堡,却被自以为是的大孩子一脚踩烂时候一样愤怒。”



    下一秒,金属女人的头颅像烟花一样莫名其妙的炸开,各种金属和零件残骸散落一地,女人的身躯无力地跪坐在地。



    “很好,这才是我熟知的‘你……’”机械女音的声音不知何处幽幽传来。



    男人席地而坐,左手机械手臂的掌心处冒出阵阵白烟。



    “那么Jason……下一个世界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