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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县令开始祸乱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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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败将
    姜朝云所谋甚大!



    这里的姜朝云指的是同名同姓的正主。



    这正主不仅玩的一手好控分,在来孟乐县之前还充分调查了人文地理、历史文化,甚至还详细调查了各个人物的相关信息,这绝对是有备而来!



    如果说他掌握各个山寨部落的信息资料,是为了更好的管理孟乐县,这个理由勉强还能说得过去,可他连李玄甲的事情都一清二楚,这是连瓦子寨的众匪寇都不知晓的。



    这绝对超出了正常管理的范畴!姜朝云完全有理由相信,来孟乐县是正主刻意为之,他必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不然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但他的记忆就仿佛缺失了一部分,根本就想不起来正主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除了缺失的部分以外,正主的人生经历清晰明了,家世清白,简直堪称励志的典范!



    可越是这样,姜朝云觉得越不对劲。



    这种充满了不确定难以把控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可为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这场宴会一直持续到了晚上,瓦子寨的众头目都喝得酩酊大醉。唯有姜朝云与李玄甲均是滴酒不沾,两人站在忠义堂外的山坡上,看向远处苍茫的大山。



    “你不喝酒,是怕我下毒吗?”李玄甲问道。



    “你会下毒吗?”姜朝云反问。



    “我要杀你大可以一刀把你劈了,不至于那么麻烦。”李玄甲对此嗤之以鼻。



    “但你没有这样做,所以我来了。”姜朝云淡定的说道。



    “哈哈,有点意思,所以你为什么不喝酒?”



    “为什么又要喝酒?”



    “老话不是说: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我没有那么多忧愁,即便有,也有别的舒缓的途径,为什么要喝酒呢?”



    “当官的怎么能不喝酒?迎来送往,人情世故,不多喝酒,怎么能在上官面前表现自己?”



    “做官难道就是迎合上官,做给他们看的吗?”姜朝云反问道。



    “可是不迎合他们,他们如何容得下你?”李玄甲讥讽说道。



    “无愧于天,无愧于地,无愧于高堂,无愧于己,天高地大,还容不下七尺之躯?”姜朝云摇了摇头,淡淡说道。



    “不过是区区几杯酒,何至于此?”



    “我需要确保随时随刻保持清醒,也许就是那所谓的区区一杯酒,就会干扰到我的判断,导致我所有的努力功亏一篑。”姜朝云轻声说道。



    “你和那些狗官的确不太一样。”李玄甲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你和其他的土匪头子也不太一样。”



    “那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不喝酒?”李玄甲反问道。



    “愿闻其详。”姜朝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原来早年间的李玄甲嗜酒如命,经常在军营里喝得酩酊大醉。之所以酗酒一则是用酒劲来压制他的暗伤,二则他统率的重甲营是军中精锐,每逢战事必冲锋在前,死伤惨重!为了麻痹失去袍泽的痛苦,每每战事结束后他都会喝得烂醉如泥。



    然而也正是因为他的酗酒致使惹出来祸事。彼时一名监军将他的子侄硬塞到了他的重甲营,原本他将这位小衙内摁在营中,不让其涉险,可谁料在一场战事中,这位衙内见重甲营势如破竹,不甘心当个看客,于是点齐亲信,随阵冲杀。



    倘若就这样发展下去也就罢了,可小衙内贪功冒进,陷入了重围。敌军也认出了他身份不俗,认准了他打,原本打算撤军的李玄甲不得不率军深入重围前去解救。虽然最终将人救了出来,但丢下了数十具尸体,这让李玄甲勃然大怒,狠狠鞭打了小衙内一番后将其赶出了军营。



    但他这样做可得罪了监军,监军反手将“贪功冒进”的罪名扣在了他的头上,并将其押上囚车,送京处以极刑。说白了就是让他背下战事不利的这口锅,给那些大人物当替罪羊。李玄甲不甘坐以待毙,这才中途逃了出来。在逃离楚国以后,每当饮酒他总能看到那些死去的兄弟,这让他痛苦不堪,索性戒了酒。



    “原来如此。”姜朝云在听完李玄甲的话以后,轻轻一叹。



    两人沉默了良久。



    “你说你来瓦子寨是救我们的命,何出此言?”李玄甲打破了沉默问道。



    “在李寨主看来,天下大势如何?”姜朝云话锋一转。



    “诸国纷争,群狗抢食!”李玄甲冷哼一声说道。



    “那云国的局势呢?”姜朝云并未反驳,又问道。



    “内忧外患,不堪一击!”李玄甲再次给出评价。



    “李寨主说得不错,现今云国的确是内忧外患,其中外患之一便是南疆的蛮患。”姜朝云淡淡说道。



    李玄甲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李寨主之所以会在茶铺出现,想必不是一时兴趣使然吧?”姜朝云点出了李玄甲之前乔装成驼背老头在茶铺之事。



    他之所以这样做必定是因为现今南疆不稳,亲自出马打探情报。



    “你继续说。”李玄甲示意他说下去。



    “南疆动荡,战祸将起,一旦蛮族大军挥师攻来,请问李寨主作何打算?是投奔蛮族,为其前驱?还是投奔官府,为其御敌?”姜朝云抛出疑问。



    他并没有指出第三条路:独善其身。



    因为一旦战事开启,想要在乱世中独善其身根本就不可能!



    不选择一方站队,只会被双方同时针对!



    “对蛮族而言,你是异族,不会信任你,也不会接纳你。对于官府来说,你是匪寇,同样不会相信你。届时李寨主和你的瓦子寨将何去何从?”姜朝云见他没有回话,继续问道。



    这一次李玄甲沉默了很长的时间。



    早在姜朝云出现之前,他就思考过这个问题。



    这也的确是摆在瓦子寨面前最头疼的问题。



    “那你说我该怎么做?”李玄甲的额头不自觉的渗下了冷汗。



    “李寨主甘心这辈子就在山上背负匪寇之名度过一生吗?”姜朝云缓缓说道,“不仅仅是匪寇,还背负着败将之名。”



    在说到“败将”二字的时候姜朝云加重了语气。



    这如同一根刺狠狠的扎在李玄甲的心里!



    他的青筋突然凸起,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甘心?



    当然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