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梵天羽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韭苗的香味,看来今天的晚饭一道韭苗炒肉丝应该是跑不掉了。
“回来啦。我这还有差不多五分钟就OK,饭已经好了,你洗好手帮我先把饭打松了。”厨房里传来老爹的回应。
自打梵天羽记事起这个家的晚饭就是由老爹负责的。
虽说作为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每天晚上都有热饭吃梵天羽就不该再要求什么了,但是自打上初中起,梵天羽就一直好奇自己这个在国家重点研究所当保安队长的爹是怎么做到在每个工作日下午4点半就能准时拎着菜到家的同时还享受所有法定节假日的。
“哦。”
梵天羽应了一声,随后上楼准备先把书包放了再洗手,下楼前他瞟了眼对面紧闭的房门,又下楼看了眼玄关的门口摆放的鞋,皱了皱眉头。
“天然今天还没回来?”梵天羽下楼打饭时问了一嘴,“二中放学这么晚么?从距离来说她应该比我先到家才对吧。”
“她说让我们不用等她,好像是有什么社团活动。”梵天极端着汤碗走了出来。
“你也不问问她加入了什么社团?”显然这个回答并不能应付梵天羽,“她一个女孩子放学不回家到处跑你也不担心的?”
“我不知道啊,她又没和我说。”梵天极朝梵天羽耸了耸肩,“她就和我说了回家会晚点,而且比起担心她的安全,我更担心她给别人送医院了,那丫头的脾气你是她哥你最清楚。”
“可你是她爹啊!”对于自家老爹的不靠谱梵天羽属实有点抓狂。
“我要挣你们的学费饭钱,很难的啦。”梵天极打好饭从厨房走了出来,“还有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我一个人吃了。”
梵天极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玄关传来的关门声打断了。
“阿极——老哥——我回来了——”门口传来了她妹妹梵天然有气无力的声音。
“说曹操曹操到。小然快去洗手吧,晚饭刚好。”
“哦——”梵天然简单回答了一句,就准备上楼洗手。
“等一下。”梵天羽喊住了梵天然,“天然你最近加了什么社团,这才刚进高中怎么就开始整这些了?”
“兴趣爱好。”梵天然轻飘飘地丢出一个说了但是没说的回答。
“我是说...”
“今天玩的开心么?”梵天羽本打算追问,结果却被梵天极的问题打断。
“......嗯。”梵天然愣了愣,然后给出了一个肯定的回答,然后就上楼了。
“你看,我还是挺关心她的。”梵天极摊开双手向梵天羽炫耀道。
“受不了你们。”梵天羽没有继续理会梵天极,没等父亲和妹妹上座就一个人埋头干起了饭。吃好饭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收拾了自己的碗筷,便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留下还在狼吞虎咽的梵天然和对着陷入沉思的梵天极。
你妹妹每天早上起来身上的虚数粒子都快溢出来了这臭小子不会真的看不出来吧?
你小子这么菜我当年不会真抱错了吧?
吃好晚饭的梵天然冲了个澡便打算上楼休息了,梵天极向来懒得管两人的学习,独自一个人坐在一楼客厅玩起了手机。
结果刚开一把游戏就收到了李执的电话。
“喂?老李啊?都下班的点了你找哥们干嘛?”梵天极等了半分钟,等手机上的时间跳到6点01分后才接通了电话。
“有些麻烦事。”谁知电话另一头的李执语气严肃,“还记得我下午和你讲的神代家么?”
“哦,jk巫女呗,我记得。”
“总局的最新消息,日本那边又有两个异常者入境了,又是神代家的人,初步判断估计和神代雾夕估计不是一会儿的。”没有理会梵天极,李执继续说道。
“那你们还放他们入境?”梵天极笑着调侃起来。
“老子**怎么知道这帮白痴背调怎么做的这种时候居然还放人进魔都,神代家的事情是他们和我说的,结果人也是他们放的。”回答梵天极的是李执的咆哮。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办。”
“我总觉得要坏事,已经在和上头请示直接干涉这次冲突了。但我还是担心波及到小羽。你先想办法暗示一下小羽不要和神代雾夕有太多接触,最好这两天索性别去学校,我怕他们和疯狗一样直接在学校开架。”
“能有多大的事。”听了半天没说话的梵天极慢悠悠地回了一句,“至于这么严肃么,小猫两三只能掀起什么风浪。”
“你认真的?”电话另一头李执的语气有些难以置信,“小然现在半步觉醒我就不说什么了,小羽一个普通人你不怕他有什么危险?”
“能在我和天然手里活蹦乱跳活到现在。那小子命比你想的要硬的多。”梵天极裂开了嘴,“倒不如说我其实挺期待那小子真被卷进去后能整什么花活。这样好了~这事你对策局就别管了,有我帮你盯着。”
“你给我等一下......”
“哪有这么多事,给你们对策局面子你还当真不成,就这么定了,这两天魔都的和平由我来守护,给所里的大家放个好假吧。”
说完梵天极就挂断了电话,开始了下一把游戏。
还以为多大的事,扯这些还不如帮哥们想想怎么通过自己的儿子来套jk巫女的微信号。
“......”
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后梵天羽直接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起了呆。
现在刚开学,作业本就不多,自己在上课时边听边写基本上就写的差不多了。
有很长一段时间,魔都的高二上半学期都被学生们描述成青春最美好的时光,各种长假和素质教育活动组合技拉满不提,连高考考纲要求背诵的古诗文都精确避开了这个学期。
现在不摆都对不起教育局的用心良苦。
任由思绪的飘荡,梵天羽又想起了自己的新同桌,来自日本的转校生,以及她背着的贝斯盒。
比起转校生,梵天羽的视线更多会被她背后贝斯盒所吸引。
坏了,不会自己真在幻想和人组乐队吧。
给爷整乐了。
梵天羽笑了一声,一个挺身从床上跳了起来,在壁橱里翻出了自己的电吉他。
想想有两个月没碰过了,去年这时候练得还挺勤快的。
接上调音器,梵天羽熟练地调起了弦,随后又找出了效果器和音箱接在吉他上。
起因只是因为小时候玩老爹的MP3听了些摇滚,没想到自己还有些天赋,学出了些东西。
调试好以后梵天羽戴上耳机,轻轻摸起了琴弦。
这样想来,当时自己也只是说了句想学吉他,结果第二天老爹就给自己整来了吉他,还是电吉他。
那时候买个雅马哈的电吉他可不便宜吧。
虽然不知道老爹天天上班都在干些什么,但是有李叔这个公务员看着,自家钱的来路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好像一直这个样子,对我的要求有求必应,天然也是。
想到这梵天羽心里的怨气也是散去了不少。
这种老头子就别要求他太多了。今晚就摸吉他摸个爽吧。
梵天极:再强调一下,我芳龄38岁。
玩累了直接睡,第二天起来冲个澡再去上学,就这么决定了。
本来是这么计划的。
但是当计划没有按照计划执行,那不出意外就是出意外了。
梵天羽望着床头闹钟5字开头的数字后他开始反思自己昨天是不是太草率了。
一般来说自己的生物钟是睡6~7个小时自然醒的。
但为啥昨晚自己睡得这么早呢。
一定是转校生的破事整的自己心累了。
梵天羽决定起床去浴室冲了个澡,睡醒了再赖床不是自己的作风。
洗漱过后习惯性地走向饭厅,饭厅的餐桌上放了两份早餐,麻球和花卷,应该是自家的不靠谱老爹上班前给两人准备的,也就这时候梵天羽才会有一种他爹是在安保行业从事的认知。
梵天极:打卡上网去咯~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梵天羽不客气地选了更喜欢麻球,打开冰箱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迅速解决了早餐。然后看着6点出头的时钟开始发呆。
就是算上通勤时间,多出来的时间完全够他睡个回笼觉。
“算了,去学校吧。”梵天羽想了想还是上楼提包准备出发了。
睡回笼觉和赖床不是他的作风。
也不知道保安大爷看见有学生一大早来学校上早7会是什么表情。
答案是被保安大爷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瞪了。
在一番交涉并出示学生证后保安大爷还是不情愿地打开了校门,梵天羽慢悠悠地骑车驶学校。在老地方停下车便朝教室走去,此时他已经在心里盘算趁着早上多出来的时间解决些作业了。
节省下来的时间都是玩的资本。
这样想着的梵天羽走向教室,却发现二楼高二三班的教室门已经被人打开了。
妈耶,怎么有人比我还卷的?
这样想着的梵天羽悄悄走到教室门旁,朝教室里望去,就看见被清晨的阳光肆意泼洒的教室里,一个女孩正坐在自己的座位旁边自习。
要不自己还是回去睡一觉算了。
就在梵天羽还在纠结自己要不要出去晃一圈时,教室里的神代雾夕也注意到了他,她抬头看向梵天羽。
“早上好。”依旧是那有些口语但是还是可以听懂的中文。
“额,早上好。”被人看见了那也没办法了,梵天羽有些尴尬地走进教室回答道,“你来的挺早啊,一般高中生不会这么早来上学的,我刚才来还被保安瞪了。”
还是找些话题缓解刚才偷窥被发现的尴尬吧。
“嗯,梵同学也是。”神代雾夕轻轻回答了一句,回答到一半,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微微偏头。
“但是我来的时候保安伯伯对我挺好的啊。”
梵天羽:......
虽然不知道保安知不知道神代雾夕是日本留学生,但是这个厉外拉同的帽子梵天羽决定先给他扣上了。
话说刚才神代同学叫自己梵同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