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潢贵胄。玉叶金柯,奢华无比,尊贵务必如众星捧月。天子御下,所到之处无不俯首。谈笑间取人性命,或许这就是无数英雄竟折腰的原因吧。
景康帝:“今年的梅花早早的就开了,不错。”
太子李承煜恭维道:“定然是万物感念父皇的励精图治,开出花来感谢您的。”
三皇子李承慷在皇帝与太子身后:“跟着父皇,这花开的都不一样,格外的好看。”
景康帝无视三皇子的话:“你身为储君,这种怪力乱神的话就不要说了。”
李承煜低头恭敬回道:“是,儿臣知错。”
天子驾临,她们都得跪好了,连最嚣张跋扈的碧青也知道这不是和江晏殊算账的好时候,每个人都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唯恐招眼。
江晏殊能感觉到到有一种强大的压力,让她喘不过气。这是在权力中浸泡多年展现出来的上位者的威压。
景康帝:“老三子嗣的事也得抓紧,老六的婚事......也不该再拖,届时交由皇后仔细打点一二。”
太子李承煜走在景康帝身旁道:“老六那个冷面王,满朝文武都怕他,哪个愿意把自己的宝贝闺女嫁给他。”说完,太子和三皇子都笑起来。
皇上和几个年长的儿子们有说有笑的经过御花园,天伦之乐好不快活,如果他的儿子不是个心怀鬼胎的话。
江晏殊看着眼前那明黄色的衣袍,确定了那日的男子就是太子李承煜。是啊,满朝只有自己的父亲,满心打算将女儿嫁给六皇子,如今流放宁古塔,生死不明,皇上是否在压制他的儿子们?她不明白,也想不明白。但是江晏殊能感觉到她的血液是那样的冷,有一种愤恨的情绪在她心中涌动
圣驾离开后,江晏殊与许凌君三人聚在一处,这是她们第一次近距离的见到主子们,不免有些好奇。
明春惊奇:“原来这就是皇上?真威风!我都没敢抬头,皇上也得操心孩子们的婚事啊。”
江晏殊道:“父母之爱子,则为其计深远,做父母的皆是如此。”
许凌君仔细的观察着江晏殊的脸色,她怕江晏殊因着今日的事难过。
碧青冷哼:“就凭你们也敢议论主子,担心闪了舌头!”
明春回怼:“诶?哪里来的苍蝇?嗡嗡嗡的真是好生吵闹!”
碧青气急败坏:“江晏殊,你们人多,你等着,咱们两个没完!”
江晏殊听了丝毫不畏惧:“我也想对你说这句话。不过放心,很快就会完了。”
江晏殊觉得,太子的人会来倚梅园,她也做了准备,但是她没想到这一会来的这么快。次日,脸生的公公来到了倚梅园,他来头似乎不小,棠芳特意叫你们都前去迎接。
公公:“麻烦各位姑娘,咱家今日来是因着太子宫里的奴婢不本分,成日懒惰,太子妃就命咱家来御花园看看,有没个老实勤奋的,抬举你们到东宫当差,劳烦棠芳姑姑,给咱家看看当值的账册,以示公允。”
那个公公看见账册,眼神一凛,仔仔细细的把记录看了一遍,又抬头问:“哪个是碧青?”
碧青出声:“正是奴婢。”
那公公上下扫了扫她,点点头,笑道:“那就和咱家走吧,姑姑,不打扰了。”
公公走了,棠芳又抓紧提点你们。“本分做事,你们看碧青,这机会不就来了?那可是东宫,来日飞黄腾达,再也不必回来了。”
众人:“谨听姑姑教诲。”
碧青也算是飞黄腾达,在东宫熬一熬资历,或许将来,也会有一番作为,可江晏殊不觉得碧青运气好。今日的那位公公,明显是奉太子之命令而来的。就算问出那晚在倚梅园的不是她,她也难保一条命。
更何况,那条手帕,被江晏殊放在了她的包袱里,她看见一条橙色上好的手帕,纵使不知道来历,哪有不收的道理。
她从来不是待宰的羔羊,碧青几次三番的欺负她们三人,也该让她自食其果。
棠芳一脸无奈的看着江晏殊:“碧青的事,我都知道,委屈你们几个了。”
江晏殊低着头恭敬回道:“姑姑言重,碧青能走到今天,是她的本事,在宫中,就得各凭本事。”
碧青走后,棠芳叫了江晏殊来,安慰了她几句,谁都不得罪,这就是宫中下位者的生存法则。
棠芳坐着看着江晏殊:“你很有分寸,人机灵,心思又坚韧,姑姑没有看错你,内务府的人如今缺了两个,你去最合适,至于另一个,你来选,当做姑姑补偿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