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司和其他衙门不同的是其大半时间在夜间办案巡逻,概因飞贼和入室抢劫的案子几乎都发生在夜晚,其中高发时段发生在三更以后,五更以前。
每晚有两班执勤,一班留守,一班巡逻,交替进行,从两更巡逻到五更,白天只有一班负责留守,兼顾办案,总体来说,如果没有太多案子,夜行司还是个非常轻松的衙门。
今早,收到新百户来上班的消息,夜行司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在院子里看向堂口的周衡。
周衡看人来的挺齐,没有出现故意缺勤这种情况,也就放下花名册不点名了,他轻轻拍了下手。
“诸位肃静。”
堂下的六七十人渐渐议论声小了下来,都看向周衡。
周衡笑了笑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姓周名衡,平衡的衡,受王总司厚爱,任命为我们十三区的百户,能和诸位同僚,不慎荣幸。”
下面响起了三三两两的回应声:
“大人客气了。”
“能和周大人共事是我们的荣幸。”
“听说周大人武艺高强,不比许大人差。”
周衡压了下手掌示意安静,又道:“今天叫大家到齐的主要目的,一是认认脸熟,二是向大家介绍几个新同僚,你们过来吧。”
话音落下,从堂内走出三男一女四个人,站在周衡身侧。
周衡介绍道:“他们是和我一同上任的帮手,这位是韩遂,这位是杨延钟,这位是崔云,还有这位是梅儿姑娘。”
四人都对下方人抱拳,其中木冰梅画了一个妆容,脸色看上去有些蜡黄,还多了很多雀斑,使得她精致的面容显得平凡不少。
“其中杨延钟、韩遂、崔云将会出任新的班头,也就是原先不变,我们分部将会扩编至八个班。”
这话一出,下面顿时炸开了锅,一些颇为惊诧的声音声音传出:
“一来就当班头,这位周大人未免有些明目张胆了。”
“五个班就够了,人多了有什么用。”
“老子干了五年也没放上班头,凭什么新来的人当班头。”
班头鲍继平向前一步道:“周大人,此事是否有失偏颇?”
周衡运起内力平声道:“肃静——”
等到喧哗之声落下,周衡不理会鲍继平。
“为了不辜负王总司的信任,我实行的是能者居上的策略,我今早过来看过卷宗,真是让人心惊,有很多陈年旧案没有破除,近些时间犯罪率极速提高,很多武林上的败类作案,让人是痛心疾首,唯有扩大编制,积极主动,才能让百姓心安,让全州王老人家认可。”
周恒这话属于没有毛病的废话,但鲍继平一时也没发反驳,这时班头国平安站了出来看着杨延钟三人道:“周大人说能者居上,本人国平安愿问这三人有何能为?”
周衡微微一笑道:“这三人都是我家中好手,在场之人如有能打过这三人的,班头我会请示王总司推荐他去总部进修,普通成员晋升班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有人愿意试试么?”
众人又哗然,杨延钟看上去有些本事,那两个青年看上去就一般般了,鲍继平是个三十多岁模样的黄脸大汉,听到这话眼前一亮。
“好,属下愿一试这位小兄弟的高招。”
他指的是韩遂,这三人中数他最年轻。
韩遂被点到,看了看周衡。
周恒对他点头道:“点到为止,不要伤了和气。”
韩遂对其一抱拳,翻身到了院子,众人主动散开,为两人让出了一个空间。
韩遂平淡的看着鲍继平道:“鲍班头,为了防止出意外,我们比试比试拳脚如何?”
鲍继平听了心中一喜,他最开始练的就是拳脚,对此颇为自信,表面却道:“如此也好,可惜我的棍法没法施展了。”
韩遂点点头道:“鲍班头请出招吧。”
鲍继平没有回答,活动一下腰腿后慢慢靠近韩遂,韩遂站在原地连个架势都没有摆。
鲍继平眉头一皱,一击重拳直奔韩遂面上,韩遂轻轻一退,抓住鲍继平的手腕上下一甩。
“嘎巴——”
鲍继平右手臂脱臼,一声闷哼。
韩遂没等他反应过来,瞬间出现在他背后,左手擒住他的左臂,右手搭在了他的咽喉处。
全场沸腾了,说时迟那时快,整个对抗时间不过几秒,这种差距不是说换个方式就能赢的,是全方位的碾压。
鲍继平梦碎,失魂落魄道:“我输了,放开我。”
韩遂拿起他的右臂,也没见多用力嘎巴又给他上上了,松开他以后退了两步,轻点地面飞回杨延钟身旁。
周衡看了眼鲍继平,严肃道:“直跟你们说了,这三人都是先天高手,如果还有人不服尽管尝试。”
忽然下面的议论消失了,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三人,国平安悄悄回到人群中,低头不语。
“今天第三件事就是重组班组,我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每个班最多十人,每个人都有一次机会选择自己的班头,当然班头可以拒绝,现场还有几个人因为各种原因没到,就先不管了,新班头暂时只要六人,一个时辰时间,现在开始。”
周衡话音落下,现场宛如菜市场一般,有些人平时被班头压迫的厉害,或者在班内人缘不好的都想要把握这次机会换个上司,首要目标当然是杨延钟三人。
始作俑者周衡笑了笑,回到堂内喝茶,木冰梅也跟了进来。
“你这么快暴露他们三人的实力,不怕遭到怀疑么?”
周衡摇了摇头。
“现在不暴露,以后没法解释,再者说,如此我才能尽快名正言顺借力积累功劳,升到高位。”
木冰梅哦了一声,又道:“你说这个辖区有很多案子还没解决是真的?”
周衡听到后站起身从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一卷小册子道:“这是前任百户托人写的未解案件目录,后面那个柜子里都是案件卷宗,解决的案件卷宗在后方库房里。”
木冰梅接过小册子,翻开发现只是一些案子的简介,时间从近到远,第一个案子是五天前发生的:
档案编号:乙一三四
案件名称:夜市失踪案
案发时间:静渊二十八年十月十五,三更时分
案发地点:东街夜市
案件概述:一名商贩在夜市收摊后失踪,其摊位上发现血迹,怀疑遭遇不测。
调查进度:发现商贩与当地一帮派有经济纠纷,但具体凶手不明。
木冰梅轻笑道:“这种案子虽然有迹可循,但是却十分难缠,你准备先处理陈年旧案还是新发案件?”
周衡道:“当然是新发案件,我看了一下,后面的陈年旧案中有一些说不定犯案人已经死了,如果近期没有案子的话研究一下无妨,可是我看近期我这个辖区可不太平。”
木冰梅点点头,又看向下一个案件:
案件编号:丁八十四
案件名称:东街连环盗窃案
案发时间:静渊二十八年十月十二,三更至四更之间
案发地点:东街及周边街道
案件概述:在东街附近连续发生多起盗窃案,被盗物品包括贵重药材、金银首饰和稀有古董。所有案件均在夜间发生,且手法相似,怀疑是同一团伙所为。
调查进度:经过现场勘探,所有被盗店铺门窗均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已经排除是家贼所为。
木冰梅摇摇头道:“这种案子不应该是本地衙门捕快办的事么?为什么会出现在夜行司的档案里。”
周衡摇头道:“这个我也没弄明白,等有空我问问这里的老人。”
木冰梅继续往下看,表情凝重起来,又翻了几页道:“我们辖区也有人口失踪案件?据我所知大洪水中全州城很安全。”
周衡笑了笑道:“我第一时间认为这是普通的人口失踪案,去翻了翻卷宗才知道失踪的两个人是近期跑来全州城的,也就有了死而复生者的可能性。”
这时,杨延钟走了进来道:“大人,所有人都选好了班头,我已经登记造册,请大人过目。”
周衡接过两张纸看了一看点点头,其中杨延钟三人都是带了六人,其余班头有十人满编的,也有只剩六七人的,周衡想了下,预防案件和查办案情一样重要,于是道:“好,我出去说两句。”
周衡出去后发现现场八个队伍整齐的站在院子里。
他满意点头道:“诸位,废话不多说,夜班的同僚们还要休息,从今天开始,班头国平安、班头鲍继平、班头刘顺、班头韩遂四队夜间巡逻,两队留守,两队巡逻,其余队伍白天查案,每一个月换一次黑白,如有意见或建议者找我详谈,只有此事,散会吧,”
众人一哄而散,有四个队伍留了下来,周衡将他们叫到了堂内,拿出夜市失踪案和东街连环盗窃案的卷宗道:“我不知道这两个案子之前是谁在跟进,但我翻了下卷宗,这两个案子都有不少线索可循,你们分为两个专案组,专门跟进这两个案子,作为我的开门红,谁先抓到犯人,我大大有赏。”
四人鞠躬抱拳道:“遵命!”
周衡想了下道:“杨延钟,崔云,你们就分别带一个吧,充分发挥你们的实力。”
杨延钟崔云道:“知道了。”
等他们四人退下,周衡走到后面的书房内,对木冰梅道:“木小姐,我先重修内功,如果是一些不重要的事情你帮我拦下吧。”
木冰梅点点头,坐到了书房门口的凳子上。
周衡拿出五行炼体术,随后根据精神决的最后一页开始散功。
散功并不意味着之前依靠功法提高的属性就没了,只是内力没了而已,普通武者因为之前开拓的经脉还在,所以散功重修是能省很多事的,基本很快就能将内力修炼回来,周衡没有这个过程,当然也享受不到更快将内力修炼回来的感觉。
内力也是有上限的,每个人的上限都不一样,通常跟属性栏的三维有关,也就是体质敏捷精神,同样的,内力也是能提高三维属性的,内力越强,提高的越多,从这方面来说,每一门功法都是内外双修的。
随着阻断丹田的供养,内力持续散出体外,周衡渐渐感觉身体素质下降了一些,但是不多,周衡看了下自己的属性栏:
姓名:罗威
编号:轮回者21130423
身体姓名:周衡自世清
体质:2.5(-0.4)
速度:2.8(-0.2)
精神:4.3(-0.5)
内力:0
技能武学:
暗杀剑法5级
幻影迷踪4级
身体技能:略
周衡没有患得患失,现在的失去是为了更好的起点,他拿出五行炼体术,之前研究过了,最开始的一步就是开龙骨,增强造血能力,随后构建以心脏为核心的内力小周天。
开启龙骨难点在于本身身体素质就要够强,开启过程极为痛苦和伤身,其次开启后需要大量补气血的食物和药材。
根据书中的记载,周衡摆出一个极为怪异的动作,之后便有节奏的上下伏动,脊椎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拉力,周衡发现自己的体质太强,这样的力度根本拉不动他的脊椎,于是一咬牙增加力度,身体的晃动也更为明显,每次晃动都是一次试探,试探身体的极限。
“咕噔——”
只听一身闷响,周衡的尾椎处开启龙骨,周衡没感觉多痛,但那种自残产生的某种情绪想要吓退周衡。
周衡一咬牙,换了个动作继续尝试。
木冰梅不知何时来到书房门口看向他道:“你做的很好,继续。”
周衡没有回话,有了第一次,他对自己的力度把握立刻精准到极点,这次没有一分钟,只听到三声闷响。
周衡持续发力,又是两声闷响,此时周衡已经满头大汗,深吸一口气,又换了一个动作。
又是一分钟,周衡胸椎处响起连续的闷响,极为干脆,身体被汗水全部淋湿。
‘马上完成了。’周衡心中再也没有了恐惧,做出最后一个动作。
随着几分钟过去,周衡却没有成功,木冰梅也有些疑惑,走过去搭在周衡的颈椎之上感受了一下,随后道:“不知为何,你的颈椎远比其他椎骨坚韧,加大力度。”
周衡决定相信木冰梅,力量缓缓增强,直到力量增加了一倍,颈椎发出如木材撕裂的吱丫声,随后连续六声闷响传出。
龙骨,成。